第209章朱棣的震驚
“這究竟是何物？瞻均那小子，竟能搗鼓出這般……怪物？”朱棣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幾分困惑，幾分好奇。
孟驥跟在身後，也是瞠目結舌，他伺候了朱棣大半輩子，自認見多識廣，卻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造物。
他小心翼翼地湊上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那鐵鑄的爐體，又摸了摸那冰冷的鐵輪，嘴裡嘀咕道：“陛下，這……這東西，看著像是鐵匠鋪裡的風箱，又像是水車上的輪子，可又哪兒都不像……老奴實在看不明白。”
朱棣冇有理會孟驥的嘀咕，他的目光被蒸汽機一側的幾個杠杆和閥門吸引。
他征戰多年，對各種軍械機關頗有研究，直覺告訴他，這幾個看似不起眼的部件，很可能就是控製這“怪物”的關鍵。
“這些是做什麼用的？”朱棣指著其中一個閥門，問道。
孟驥連忙湊過來，仔細端詳了半天，撓了撓頭：“陛下，老奴……也不清楚。”
“不過，既然是皇太孫殿下搗鼓出來的，想必是有什麼機關在裡麵。”
“要不……老奴替您試試？”
朱棣瞥了他一眼，冇有立刻答應，但心中那股探究的欲望，卻如同爐膛中的火苗，越燒越旺。
他沉吟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小心些，彆弄壞了。”
孟驥得令，頓時來了精神。
他挽起袖子，深吸一口氣，學著那些工匠的模樣，先是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一個銅質的閥門，試探性地輕輕一擰。
“哢噠”一聲輕響，閥門紋絲不動。
孟驥又加了幾分力氣，使勁一擰。
“哢嚓！”
這一次，閥門被擰開了。
與此同時，一股細微的、帶著煤煙味的蒸汽，從閥門旁的縫隙中“呲”地一聲噴了出來，噴了孟驥一臉。
“咳咳！咳咳！”孟驥被嗆得連連後退，一邊咳嗽一邊揮手驅散蒸汽，“陛下，這……這東西會噴氣！”
朱棣眉頭一皺，卻冇有後退。他上前一步，目光緊緊盯著那不斷噴出蒸汽的縫隙，沉聲道：“彆慌，再試試旁邊那個。”
孟驥定了定神，又走到另一個杠杆旁。
他這次學乖了，不敢再用力，隻是輕輕扳動了一下。
“嘎吱。”
一聲沉悶的金屬摩擦聲響起，仿佛沉睡的巨獸發出了第一聲低吼。
緊接著，爐膛底部傳來“轟”的一聲悶響，原本熄滅的爐火，仿佛被註入了新的生命，竟重新燃起，發出“呼呼”的聲響。
爐火映得孟驥的臉龐通紅，他嚇得“啊”了一聲，連連後退，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陛下！陛下！它……它活了！”孟驥驚叫道。
朱棣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死死盯著那重新燃起的爐火，以及那開始緩緩轉動的龐大鐵輪，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這怎麼可能？冇有火種，冇有薪柴，它……它如何能自己燃起？”朱棣的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震驚與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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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更讓他震驚的事情還在後麵。
隨著爐火越來越旺，蒸汽機底部的鍋爐內傳來“咕嚕咕嚕”的水沸聲，緊接著，一股更粗更白的水汽從排氣閥中噴湧而出，發出尖銳的嘶鳴聲，整個鐵鑄的怪物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那巨大的鐵輪，從最初的緩慢轉動，開始加速，發出“哐當、哐當”的金屬撞擊聲，震得地麵嗡嗡作響。
一股強大的、仿佛能撕裂一切的力量，正在這尊鐵獸體內蘇醒！
朱棣和孟驥都驚得呆立當場，看著那不斷加速的鐵輪，以及那噴吐著灼熱蒸汽的怪物，一時間竟忘了言語。
就在這時，隻聽“哢嚓”一聲巨響，蒸汽機一側連接的鐵鏈猛地繃緊，帶動著下方的絞盤飛速旋轉起來。
那絞盤上纏繞的鐵鏈，另一端連接著一個之前被朱瞻均用來演示的、千斤重的石鎖！
那石鎖，竟被鐵鏈猛地拽起，在空中劇烈地搖晃了幾下，然後“轟”的一聲，重重地砸在了旁邊的地麵上，砸出一個深坑，碎石飛濺！
朱棣和孟驥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後退數步，孟驥更是臉色煞白，雙腿微微發顫，幾乎要癱坐在地。
“陛、陛下……這……這怪物要拆了博文館啊！”孟驥顫聲喊道，聲音中帶著幾分驚恐。
然而，朱棣卻冇有後退。
他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那臺仍在“呼哧呼哧”運轉的蒸汽機，以及那被鐵鏈拖拽、砸出深坑的石鎖，臉上那震驚之色，漸漸被一種更加複雜的神情所取代。
那是一種……混合著震撼、好奇、警惕，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的神情。
他征戰半生，見過無數攻城器械，用過無數火器戰車，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而強大的造物。
不需人力，不需畜力，僅憑水和火，便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力量！
“瞻均……”朱棣喃喃自語，聲音低沉，仿佛在咀嚼著這個名字，“那小子……究竟搗鼓出了什麼怪物？”
他邁步上前，不顧那鐵鑄怪物噴吐出的灼熱蒸汽，徑直走到蒸汽機旁，伸手輕輕撫摸著那滾燙的鐵壁，仿佛在感受著其中沉睡的磅礴力量。
“冇有牛馬，冇有人力，僅憑這爐火和水汽……便能提起千斤重物……”朱棣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這……這豈不是比千軍萬馬還要厲害？”
孟驥見狀，連忙湊上前，小心翼翼地勸道：“陛下，這怪物邪門得很，您還是離遠些為好……”
“邪門？”朱棣聞言，忽然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孟驥，嘴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孟驥，你說它邪門？”
“朕倒覺得，這東西……有意思得很。”
“朕倒要看看，這怪物究竟還有多大的能耐！”他低聲自語，伸出手，握住了一個看似是控製蒸汽輸出的銅質手柄。
孟驥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喊道：“陛下！萬萬不可！這怪物邪門得很，您千金之軀，豈能輕易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