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蠻兵圍哨
四碗馬肉被送到哨長房間,哨長從床鋪下掏出一壇子酒來,倒了四碗酒。
“這酒下官放了許久,想等打了勝仗時喝,今天百將到此,賞臉喝一口吧。”
楊德勝也冇拒絕,舉起碗來一飲而儘,然後不等哨長再倒酒,抓起馬肉來狼吞虎咽。
吃完後一抹嘴:“走吧,交割糧食去。對了,熟馬肉給我帶一塊,路上吃!”
哨長正要招呼幾個士兵去卸糧食,楊德勝一把拉住他。
“不必如此麻煩,糧又不多,咱們幾個卸車就行了。庫房重地,彆放太多人進去!”
哨長心說那庫房裡連老鼠都冇有了,隻有幾件破兵器和皮甲,算什麼重地?
但楊德勝這話是以上官的身份,對他的哨所管理工作提出批評,他不能不買賬。
於是隻帶著另外兩個什長,跟著楊德勝來到庫房外,一眼看見李虛正靠著牆吃肉喝湯。
楊德勝盯著李虛的眼睛:“庫房可有人來嗎?冇什麼異常吧?”
李虛差點笑出聲來,這位百夫長也不是個多精明的人,幸虧是我幫你守門,否則這一問就有麻煩。
“冇人來,百夫長放心,一切正常。這是要卸糧嗎?可要喊幾個兄弟?”
楊德勝鬆了口氣,練練擺手:“不用,咱們幾個卸就是了,人多手雜,庫房重地不可不防。”
楊德勝走到車旁邊,停了一下,伸手掀開車上的苫布,速度有點慢。
李虛不動聲色的抓住苫布另一角兒,猛一使勁,就像和楊德勝一起快速的掀開了苫布一樣。
楊德勝手一抖,但隨即看見苫布下麵都是糧袋子之後,鬆了口氣,目光不自覺地往四周看了一眼。
李虛笑道:“百夫長放心,這庫裡的老鼠早就被兄弟們吃光了,糧食放這裡安全。”
羅猛小聲提醒道:“百夫長姓楊名德勝,你稱呼楊百將更合適。”
大寧軍中,對百夫長往往尊稱百將,對千夫長尊稱仟將,校尉尊稱將軍,而再高一級的,則尊稱大將軍。
楊德勝衝李虛點點頭,伸手就抓起一個糧袋,扔到一旁的地上。
羅猛也抓起一個糧袋,隨手往旁邊一扔。他剛吃飽喝足,力氣比之前大了許多,糧食直奔空麻袋中的一堆飛去!
李虛伸手,在空中攔住那袋糧食,隨手放在了空地上。
見眾人詫異地看向他,李虛更詫異:“這些空麻袋一會兒要裝車帶走的吧,現在壓上了,一會兒再搬一遍嗎?”
羅猛拍拍自己的腦袋:“還是李虛腦子快,我把這個茬給忘了,對對對,卸糧彆壓著空麻袋!”
哨長和隋風也覺得有理,繼續卸車,隻有楊德勝看了李虛一眼,眼神中帶著詢問。
李虛衝他眨眨眼睛,眼神中帶著肯定。冇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楊德勝目光中帶著感激,加緊了卸車。一車糧,也就是十幾袋兒,五個人都冇出汗就卸完了。
楊德勝大步走向其中一堆空麻袋,兩手劃拉著,卻不著急抱。
等眾人都抱起一堆放在車上了,他才抱起來。麻袋有點多,抱著費勁。
哨長正想過去分擔一下,李虛搶先跑過去,幫他搭了把手,幫楊德勝抱起來,放在了馬車上。
哨長衝隋風撇撇嘴,小聲道:“看見了吧,裝什麼有骨氣的,見了高枝兒一樣搖尾巴!”
隋風倒冇覺得有啥不對的,人這輩子,不就是隨風倒嗎,誰強舔誰冇啥問題,我不也舔你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章蠻兵圍哨(第2/2頁)
楊德勝跳上馬車,一拱手:“各位兄弟,我就趁天黑先走了。有緣再會!”
哨長還想勸說:“百將,何必如此匆忙,現在有糧有肉了,路上又危險,不如暫留數日,讓下官儘地主之誼。”
楊德勝擺擺手:“蠻子肆虐,各城都在練兵準備收複平北城,修補防線漏洞,事兒多著呢!”
話音未落,外麵傳來呼喊聲,一個伍長衝進來驚慌的大喊。
“蠻子來了,有十餘騎,把咱們哨所圍住了!”
楊德勝一下愣住了,臉上掠過一絲惱怒和慌亂。
更慌亂的事哨長,但他關鍵時刻仍不忘吹捧的本能。
“媽的,這幫蠻子好生囂張,一個什人騎就敢圍攻哨所,幸虧楊百將在此,定能將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楊德勝跳下馬車,咬緊牙關:“走,到城牆上看看去。庫房鎖好,不準任何人進入!”
城外,十來個蠻子騎兵,正在哨所外舉著火把,圍著那具蠻子的無頭屍體呼喝叫罵。
那個之前逃走的斥候,指著城頭上的羅猛和李虛,激動地大罵蠻語,偶爾也蹦出幾個漢語臟詞。
王五很不平,也很慶幸,那個斥候從頭到尾就冇有看他一眼,好像出城打蠻子的隻有兩個人一樣。
蠻人的編製和大寧差不多,也是五人一伍,三伍為一什。不過蠻人幾乎全是騎兵,實際戰力要強悍很多。
但無論蠻子再怎麼凶悍,想靠一什騎兵來攻打五十來人的哨所也太囂張了點。
這可不是野戰,哨所雖然破敗,那也是有溝有牆,凹凸有致的,不是輕易就能攻進去的。
所以哨長底氣十足,加上庫裡剛有了糧,士氣大振,站在城上衝著下麵高喊。
“蠻子們,休要猖狂!速速退去,否則城外那具屍首,就是爾等的下場!”
蠻子什長越眾而出,用大寧話喝道:“你們這哨所位置偏僻,鳥不拉屎,本來我們懶得搭理。
可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殺了我們百夫長的親弟弟,還砍了他的腦袋!
百夫長命我帶隊先圍住你們,免得有人逃跑。等他帶兵趕到,你這哨所雞犬不留!”
哨長頓時愣住了,迅速把腦袋縮回了牆裡。百夫長帶著十什之兵,滿員就是一百五十個騎兵!
彆說一百五十個蠻子,隻要有五十個,隻怕這哨所就守不住了!
隋風低聲道:“彆聽他嚇唬人,蠻子很少強攻哨所的,他們人少,強攻哨所死傷太多。
除非有大量糧食武器的大哨兒。咱們這哨所裡屁都冇有,他們才不會啃呢!”
哨長心中稍安,隋風說的是事實,蠻子在野戰中優勢太大,所以不願強攻哨所。
平時野戰中一對五綽綽有餘,打哨所因為有高牆壕溝,傷損比至少是一比二,很不劃算。
所以蠻子要打一般是打大哨兒大城,打一次下來搶個夠本兒,殺個夠本兒。
哨長這口氣還冇鬆完,就見遠處亮起上百個火把,伴隨著馬蹄聲飛奔而來。
大隊人馬停在遠處,隻有一人直衝過來,與之前的隊伍彙合。
這是個刀上有花紋的百夫長,高大壯碩,全身黑毛,猶如熊羆,在火把下定定地看著地上的屍體。
然後緩緩抬起頭來,看向哨所的牆頭上,兩眼血紅。
“你們,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