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強虜夜襲

哨所的最高處,點著一根火把,那是緊急時刻預備著點烽火狼煙的。

其他地方,都黑乎乎的,這也是哨所的慣例,火把是戰略物資,要用柴和油,不能隨便浪費。

巴登帶著五百鐵騎,在夜色的掩護下飛馳,心情無比激動。

即使他在當百夫長的時候,也冇有統領過這麼多軍隊,顯然千夫長依舊是器重他的!

千夫長命他以大什長的身份,帶著三個百夫長協同作戰,理由是他和李虛正麵交鋒過兩次,經驗最豐富!

其實巴登明白,千夫長格爾是有名的智將,自然也更喜歡智將,而他巴登曾經就是百夫長一級中最智慧的將!

五百鐵騎很快衝到了距離六十四哨隻有一千步左右的距離,就見哨所的城頭上忽然點起了兩根火把。

然後火把下,有幾個人衝著騎兵的方向指指點點,跑來跑去。

巴登滿意地點點頭,若是六十四哨在這個時候還毫無反應,他反而會生疑了。

都知道六十四哨有鷹的眼睛,平時白日襲擾運糧隊之時,特種騎兵小隊就總能在遙遠地發現並趕到。

一千步左右,黑暗之中普通的哨所或許難以察覺,但六十四哨肯定應該有反應了。

緊接著,城頭上出現了李虛,他在火把下手忙腳亂地穿著鐵甲,一邊指手畫腳,好像是在讓兵卒們集合。

巴登開心地大笑起來,夜深人困,衣衫不整,能徹底醒過來都要一會時間。

更彆提著甲提刀,進入戰鬥狀態了。以有心攻無備,自己的怠兵之計起效果了!

既然已經被發現,自然就不用再遮遮掩掩了,巴登一聲大吼,抽出長刀。

“給我衝,千夫長有令,先入牆者官升一級,先破門者官升兩級,取李虛首級者官升三級!

速戰速決,不給哨中人反應機會,也不給撫北城反應的機會!殺呀!”

領頭的一排騎兵點燃火把,帶頭衝鋒,後麵的騎兵扇麵形跟上,千步距離,轉瞬可至!

忽然第一排騎兵中有人大喊一聲:“小心地麵!”

隨著喊聲,十幾匹馬已經前腿一屈,翻倒在地,滾起一片煙塵。

後麵跟上來的騎兵才發現,地麵上出現一道溝,是剛出現的。

這條溝上麵架著些薄木板兒、乾草,然後覆蓋了薄薄的一層土,土上插了些標記。

這些標記在白天或許能看見,但到了晚上就很難看清了。但六十四哨的人,閉著眼睛都知道溝在哪兒。

這些木板乾草,人站上去或許能勉強支撐,但馬踩上去,必然塌陷。

這些溝並不寬,也就四步左右。也不深,也就到名媛旗袍開叉那麼深。

但這對騎兵來說,卻是極為缺德的一條溝。馬正常奔跑的步伐,幾乎不可能躲過這條溝去。

但既然已經發現了這條溝,四步的寬度就不算啥問題,隻要加快速度,騰空越過去就行了。

巴登大吼一聲:“加速,越過陷馬溝!到牆外下馬攻城!”

前麵一排的騎兵兜了個彎,讓馬把速度提起來,然後縱馬一躍,成功過溝!

後麵的騎兵也紛紛效仿,越過溝後,再次前衝,然後再次栽倒在一條溝裡。

這溝竟然不是隻有一排!當第一排騎兵幾乎全軍覆冇後,護城溝外圍的三道陷馬溝終於全部暴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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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道陷馬溝之間距離大概有五步遠,而且並不是封閉的,而是像一條貪吃蛇一樣,在哨所外圍形成了一條螺旋形的馬道。

這就是平時六十四哨人馬出城回城時走的路,在三條溝之間的路中走一個大的“之”型,總距離差不多要繞整個哨所走兩圈兒半。

五步寬的路走起來足夠寬敞,但要想用這五步寬的路加速,讓馬連續越過四步寬的溝,卻難如登天!

尤其是大隊騎兵衝鋒的時候,就算有些騎兵能越過去,但越不過去的,總是多數,必然會互相羈絆,人仰馬翻。

所以巴登隻剩下一個選擇了,他必須迅速通過這條貪吃蛇,因為他也看穿了這條路的設計思路。

全員加速,五步寬的路,最多隻能容三匹馬並排前進,再多一匹都可能被擠進溝裡去。

“騎兵列隊,三人一排,加速前進,務必趁對方還在混亂之中,儘快攻哨!”

此時巴登仍然滿懷信心,三條溝雖然陰險缺德,但其實造成的實際殺傷並不算很大。

被溝放倒的第一排騎兵,最多隻有三十多個。雖然這在平時已經是難以接受的損失,但在今天卻不算什麼。

隻要能攻破六十四哨,除掉李虛和特種騎兵小隊,哪怕五百人馬死傷過半,也是值得的!

蠻子騎兵組成了三馬寬的貪吃蛇,從缺口進入馬道,高速奔馳,希望能儘快通過這條路到達牆外。

二十把破虜弓出現在城頭上,冇錯,李虛騙了萬仞山,少報了幾把,防止他眼紅搶自己的弓。

張三領銜,作為六十四哨的首席射手,他要射好第一箭,給兄弟們打個樣兒。

他得到這把破虜弓後,隻試射了一箭,就抱頭痛哭。

“當年我要有一把這樣的弓,我爹就不用死了……”

嗖的一聲,寒光帶著風,準確無誤地插在了最前排三人中,靠近哨所這邊的蠻子騎兵的脖子上。

被射中的蠻子翻身倒地,絆倒了一匹馬,隨即被其他馬踩成了肉泥。

其他射手紛紛放箭,張三牢記李虛的囑咐,回頭呼喊道。

“箭法好的射人,箭法差點的射馬!咱們馬肉夠吃了,儘量留點好馬,功勞才大!”

此時蠻子騎兵還在三圈兒路的最外一圈兒,距離哨牆距離在百步之外,普通弓箭殺傷力不強。

因此此時放箭的就是這二十把破虜弓,連續不斷的箭矢飛向兜著圈子拚命飛奔的蠻子騎兵。

人被射落的,馬接著跑。馬被射翻的,就會絆倒幾匹後麵的人馬,踩死之後擠進溝裡。

兩側的溝並不算深,掉進去的人馬多了,反而把溝的某一段填平了,有騎兵就踩著屍體跨過了一道溝。

巴登眼看著人馬相互踩踏,心裡直抽抽。眼看一半騎兵已經跑進馬道了,他斷然下令。

“剩下的騎兵下馬!把馬留在外圍,步行直接過溝,直插城下進攻,為騎兵爭取時間!”

兩百多匹馬留在外圍,步兵拚命衝鋒,翻溝過路,他們速度比騎兵慢得多,但他們走的是直線!

隨著騎兵跑進了內圈兒路,普通弓箭也可以夠得到了,冇有破虜弓的士卒們拿起步弓,開始對騎兵怒射。

而二十把破虜弓反而調轉方向,對著舉著輕盾,翻溝越坎衝過來的蠻子開始精準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