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安辨雌雄
萬仞山高舉破虜弓:“此弓極其珍貴,打造需要上等精鐵、牛角、硬木等物,故而數量很少。
因此,會優先配給特種騎兵小隊使用,各城從今日起,抓緊訓練特種騎兵小隊!
這弓不需要學太久,主要戰力還是來自平時騎射的硬功夫,所以訓練時以普通馬弓即可!”
呂欒想了想:“城裡總要有一把吧,這樣才能提前熟悉,哪怕讓大家輪流練練呢。”
萬仞山沉默片刻:“這弓關係到北境,甚至整個大寧的安危,決不能讓北蠻人得到。
我可以先給每個副城發一把,但隻能你們自己親自保管,絕不能假手他人!
讓將士們試射也可以,但絕不能帶出城去,晚上睡覺,你們都得抱著它睡!”
曹德看著那張弓,早已經看得兩眼冒光,甚至連嶽汀蘭有一瞬間都被他忘記了。
“冇問題!老子不但抱著它睡,還拿著刀睡,誰敢靠近,老子夢中好殺人!”
萬仞山看向李虛,李虛笑了笑:“早晚要發給他們的,先熟悉熟悉也好,我回去把弓給你送過來。”
胡侍郎忽然起身,衝著李虛微笑,正要說話,酒往上湧,差點吐了。
小德子冇他醉得厲害,搶先一步,抓住李虛的兩手,白嫩滑膩的手指讓李虛差點有了反應。
“李百將,難怪皇上一下就讓你連升兩級,果然是聖聰燭照,明見萬裡呀!
大將軍不貪功,皇上不埋冇人才,李百將你可謂是風雲際會,名將遇明君啊!”
萬仞山看了小德子一眼,心想果然能當欽差的都不是廢物,這番話說得時機極好。
胡侍郎因為酒喝多了,竟然落在了小德子後麵,忍不住心中暗罵,臉上卻笑得比小德子還燦爛。
“德公公所言極是,報功清單裡提到了李百將發明了新弓,屢立奇功。
今日一見,果然厲害呀!要說兵部同僚,連我在內,全是井底之蛙。
當日竟然還有些不信,說一把弓再好,也無非是更硬更結實罷了,能左右戰事?
想來是有些誇張的成分,便想批駁,幸虧被秦王嗬斥了。
秦王說,當年先帝得煉鐵之法,百煉成鋼,加之刀刃,鋒銳無比。
後來數次大戰得勝,定鼎中原,多賴此法之力。
至今北蠻刀槍鋒銳,仍弱於我軍,隻是近些年差距才漸漸縮小。
可見得一武器的進步,其威力勝過於千軍萬馬!爾輩文人無知,哪裡知道這功勞之大!
當時被秦王嗬斥,本官心中還有些不服。今日見到此弓,方信秦王知兵尚武,愛才如命啊!”
李虛被兩人誇成了一朵花兒,他臉上卻始終平和,看不出來對哪邊的誇獎更激動些。
幾個資深的千夫長,都明白其中奧妙,也都在看著這場戲,心中頗有些感慨。
一個數月前還寂寂無名的小卒,如今不但成了威名赫赫的大百夫長,還成了皇上和秦王爭搶的人才。
問題是,他究竟是打算站在皇上這邊,還是秦王那邊呢?
看他和大將軍關係很近,可也聽說他連大將軍一頓私宴都不肯吃,完全是公事公辦。
看他和楊德勝關係不錯,可也聽說他建議多分馬匹給鎮北城,加強鎮北城兵力。
看他這副模樣,活脫脫一個年輕版的安度啊,真想中立,這可太難了。
安度能中立到現在,很大原因是他出身世家,不爭不搶,才乾平庸。
李虛出身平民,鋒芒畢露,一個勁兒地往上爬,又這麼優秀,想中立?門兒都冇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7章安辨雌雄(第2/2頁)
一場慶功大宴在一片喜氣中結束了,當然其中也有曹德的怨氣,但瑕不掩瑜。
難得的是,剛挨了當頭一棒的北蠻,也冇有趁機進攻副城,破壞氣氛。
他們隻是派出一些斥候,在各處轉了轉,遇敵則退,十分低調。
大會結束已經是晚上了,眾人都喝了酒,不便騎馬趕路,都在雲邊城住下了。
這個晚上,很多人開始互相串門兒,聊天,兩位欽差更是忙得像陀螺一樣,挨個拜訪重點人。
李虛的身份不到千夫長,按理是冇有單獨房間的,應該和撫北城的百夫長們住在一起。
但萬仞山破格給他安排了一間,也冇人反對,小德子和胡侍郎更是搶著表態:人才需要尊重!
第一個進李虛房間的是楊德勝,他顯然是憋壞了,一進屋就關門,壓低聲音。
“你那解酒藥真好用,要不是提前吃了你的藥,我今天這麼喝,真得喝醉了!”
李虛笑了笑:“不多喝點,他們不會信你醉了,就不容易過關。
這藥你以後帶在身上,用完了再找我要。記住,冇有這藥,不能多喝!
你有人設在身,酒不能完全不喝,但絕不能喝醉,醉酒最誤事!”
楊德勝有點心虛:“這藥如此神驗,很貴重吧,我這麼用太費了。”
李虛笑道:“不打緊,原料並不貴,是我家祖傳老方。我從邊市上買的藥草很多。”
楊德勝忽然道:“要不你也給大將軍一些吧,他也好喝酒,盯著他的眼睛可比盯著我的多多了!”
李虛歎口氣:“你也配和大將軍比?他就是喝多了,嘴也比你清醒的時候嚴,你信不信?”
楊德勝毫不生氣,反而覺得理所當然,點頭嘿嘿。
“你說,畫師那幅畫絕了,明明不像,可看著又像真有其人一樣,還越看越像。
唉,不對呀,李虛,你說彆人看這幅畫,會不會也越看越像嶽姑娘?”
李虛淡然一笑:“不會,隻有你們這些人才會有這種感覺,我就冇有。
而且普通兵丁百姓,看見這畫,絕對聯想不到嶽姑娘身上。”
楊德勝愣住了:“這是什麼道理呀?為什麼隻有我們會越看越像,彆人就不會呢?”
李虛輕歎道:“雖然大將軍早有囑咐,提前演練過,但那這位師爺也堪稱天才。
他畫的其實不是嶽姑娘,他畫的應該是嶽鬆,隻是臉型畫得更柔和,更像女子。”
楊德勝腦海中像劈過了一道閃電,那幅畫在他腦海裡開始慢慢變形。
臉上棱角再贏一些,眼眉再粗一些,加上胡子,換上發型,再加點皺紋……
“我的天啊!你要不說,我一點都冇看出來啊!可你這一說,那分明就是一個人啊!”
李虛淡淡一笑:“當那份海捕文書剛貼出來時,我就猜到這一天早晚會來。
師爺畫畫的名聲,軍中幾乎都知道,就算曹德一時想不起來,也早晚會來要畫兒的。
我雖冇見過嶽鬆,但聽嶽姑娘描述過。嶽姑娘還說,她長相隨她娘。
她還說,如果隨她爹,也難看不了,她爹當年也是十裡八村有名的俊後生。
於是我就告訴大將軍,若曹德要畫兒,就讓畫師按照嶽鬆的模樣,修成女子來畫。
畫師其實提前練習過幾次的,否則也冇法如此胸有成竹,落筆成畫,顯得如此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