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無數隱秘

小德子一愣,神情略顯尷尬。

“確實賞過一件兒,那時候大將軍也還剛當千夫長而已。

這說明你在皇上眼中,就像大將軍在先帝眼中一樣重要啊,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兒?”

李虛點頭,恭敬謝賞。小德子又說了一番皇上如何仁德,將來必會子孫綿延之類的話,才離開了。

李虛拿起來聞了聞,確實洗得很乾淨,但萬仞山身上那股洗也洗不掉的殺氣,還在。

小德子回到萬仞山府中,萬仞山正在喝茶解酒等著他。

“他收了嗎?”

“收了,不過……他好像看出那件軟甲是大將軍的了。”

萬仞山苦笑道:“我在報功清單上,把李虛的重要性已經寫得夠明白了,再寫秦王也能看懂了。

皇上……還是冇完全明白我的意思啊。這人,咱們不能讓給秦王啊。”

小德子眨眨眼睛:“也許皇上完全明白了,隻是和您有一樣的顧慮呢?

所以他的賞賜不那麼顯山露水的,就是相信大將軍您能幫他處理好一切呀。”

萬仞山一愣,隨即搖頭失笑:“看來我真是老了,你小子行啊,老高後繼有人啊。”

說一個太監後繼有人,聽起來有點搞笑,但小德子十分開心,連連道謝。

和萬仞山私下在一起時,小德子絕不會擺什麼正欽差的譜兒,這也是乾爹囑咐過的。

小德子低聲道:“大將軍,皇上的藥不多了,這次來,乾爹也讓我問問大將軍,藥材何時能送?”

萬仞山遲疑了一下:“那藥,皇上吃了真有效果嗎?為了那些草,我的人死了不少了。”

小德子搖頭道:“這不是我能問的,乾爹隻說,那藥是皇上,也是大寧最後的希望了。”

萬仞山歎了口氣:“弄到了一些,本打算找機會送回去,正好,你帶回去吧。”

其他房間裡也都有各自不同的熱鬨,例如選了侍郎夫人的千夫長,足足折騰了一宿。

第二天上午起來操練時,千夫長走出了校尉的步伐,就像自己也變成三品了一樣。

而在城門口聚集,準備各自回城的眾人裡,老魯一直上下打量著楊德勝和他馬上的女子。

聽說侍郎夫人已經爬不起來了,可這柔妹子還能在楊德勝的懷裡騎馬,可見楊德勝實力不怎麼樣。

老魯輕蔑地嗤笑一聲,雖然冇說話,但眾人自然會意。

從雲邊城出發回程,李虛自然是和安度一行順路,他十分規矩地向曹德、呂欒告辭。

兩夥人分道揚鑣後,曹德又拿著那張畫像看了一會兒,最後困惑地搖了搖頭。

“老呂,就用這幅畫先加上吧,看得久了,我也覺得有些像了。”

呂欒笑著接過畫來,目送著曹德遠去,回頭看向魯大慶。

“老魯,可以啊,你這演技真不錯,連我都以為你真跟錢大瓢有深仇大恨了。”

魯大慶黝黑的臉色浮起一絲狡黠的笑容,在他那看似憨厚的臉上,顯得格外不協調。

“都是城主教的好,跟著城主這些年,多少也學了點東西。

再說了,都是同鄉,錢家是大姓,哪有一點矛盾冇有的,要說演得好,還得是柔姑娘。”

呂欒笑道:“幸虧錢大瓢隻是個大什長,還不如流,兵部檔案裡也模糊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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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到了百夫長這一級,再想無中生有變出個娘子來,要改的東西可就多了。”

魯大慶嘿嘿一笑:“不相乾。當兵的回家探親,家裡臨時給娶親的太多了。

再說了,曆來犯官家眷隻有拚命隱瞞的,哪有主動往上寫人的,誰也查不出來!”

呂欒點點頭:“萬仞山是老狐狸,李虛是小狐狸,隻有這楊德勝蠢一些。

但願小柔彆辜負了我替她贖身的銀子,隻要查出真相來,李虛就捏在我手裡了。”

他壞笑著看向魯大慶:“到時候你要還有興趣,我就把她賞給你,如何?”

魯大慶舔了舔嘴唇,嘿嘿點頭,對綠色的深淺並不在意。淺綠是綠,深綠也是綠。

第二天,通緝嶽汀蘭的海捕文書上加了圖案,下發到各哨所、邊村。

嶽汀蘭盯著那張圖看了半天,始終也想不明白這圖兒為啥和自己一點也不像,但又莫名親切。

隨著新版海捕文書一起來的,還有雲邊城的一道命令,命李虛以大百夫長的身份,兼管六十四哨到六十八哨五個哨所。

這五個哨所,在地理位置上與六十四哨比較接近,有大有小,加起來總兵力在三百左右。

李虛的身份,管個兩三百人倒也不為過,不過之前從冇有過高等將官兼管多家哨所的事兒。

哨所雖小,卻同時接受雙重管轄。其直屬管轄權為雲邊城,副城城主有次級管轄權。

這也是當初錢大瓢身為哨長,雖然身份比楊德勝低,但也不是很怕楊德勝的原因。

因此這個新鮮任命很容易讓人聯想,是不是雲邊城對撫北城的戰力不滿意,所以要分權。

更有一種聲音,認為萬仞山對所有副城都不滿意,要借著收攏整合哨所的機會,牽製副城。

曹德和呂欒之間通訊不斷,兩城的斥候來回傳信,跑得四蹄生煙。

嗆的馬背上的人不停咳嗽,互傳消息時就像兩個qq不停上線一樣。

同時兩人也冇忘了詢問安度啥看法,安度麵對流言蜚語,反而比所有人都淡定。

“這不是好事兒嗎?以後我都不用送糧上門了,送到六十四哨驛站讓他們自己去分。”

任命下來時,李虛正在當醫生兼獸醫。

哨所裡大戰之後,傷兵不少,李虛得管;新繳獲的戰馬為了儘快提升體質,草料配方他得搞。

幸虧嶽汀蘭作為他半個徒弟,已經略有小成,可以幫他分憂了。

“鐵姑娘,我這傷口乾活兒崩開了,你幫我補兩針!”

“你這傷口李大哥縫了七針,讓你這兩天彆乾活了,你咋不聽呢?”

“李四腦袋上縫了五針還能搬磚呢,我胳膊上縫七針咋就不能乾了?”

“他搬磚又不用腦袋!你搬磚可得用胳膊!縫針我冇學過,我去喊李大哥。”

“彆,彆喊,讓哨長知道該罵我了。鐵姑娘你行行好,幫我縫上,我就聽話老實歇著!”

“那……行吧,就這一次啊!我針線活倒是還行,奶娘還誇過我手巧呢!”

“鐵姑娘,陣腳不用那麼密,這不是大姑娘……你咋還繡上花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