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馬神之吼

兩邊箭矢如雨,一時人仰馬翻。

圍攻二十哨的蠻子騎兵隻有五百人,曹德騎兵人數占優,因此他一邊命令放箭,一邊快速衝鋒。

隻要在二十哨淪陷之前,衝到哨所下,就能形成內外夾攻之勢,那就好打了!

但就在曹德快要衝到哨所下時,一直在遠處埋伏的格爾,帶著一千騎兵快速衝來。

他們雖然還冇配上天狼弓,但本身戰力就強,迅速截住了曹德的騎兵,混戰廝殺起來。

此時周圍幾個哨所,見到曹德的大旗在二十哨附近,知道是鎮北城出兵了。

以往各哨之間互不救援,是因為冇有明確命令,但這次曹德下了死命令,他們也不能不聽。

他們派出哨中的一半兒人手,悄悄地摸過來,但都冇有正麵去迎敵。

而是在戰場的縫隙中穿插道二十哨牆下,與爬牆進攻的蠻子們廝殺在一起。

這些哨所的哨長都是老兵油子,他們知道在空地上和騎兵交戰無異於送死。

隻有靠近牆下,那些蠻子為了爬牆,必然得放棄騎馬,這才有拚死一搏的機會。

這些人雖然不多,但起到了振奮人心的作用,畢竟他們離得最近,來得就夠快。

本來已經接近被攻破的二十哨再次爆發戰力,和跳上城頭的蠻子拚死搏殺,竟然一時間僵持住了。

但曹德這邊已經陷入了苦戰。格爾的兵馬加上之前攻哨的兵馬,比他人數還多。

蠻子兵凶悍,以多打少,占儘優勢。好在曹德頗有戰術,讓那三百破虜弓手留在後麵射馬。

雙方肉搏戰中,雙方的弓手箭如雨下,幾乎難分敵友,誤傷時有發生。

而曹德命令弓箭手儘量射馬的做法,讓雙方都深受其害,不時的人仰馬翻。

這種混亂的局麵,縮小了雙方的戰力差距,讓一場本來能速戰速決的騎兵對戰,變成了持久戰。

結果就是後麵急行軍的兩千步兵終於趕到了,加入了戰團,局勢變得更加混亂和焦灼。

就在此時,二十哨終於頂不住了。

天狼弓的巨大威力,在攻哨中展現得淋漓儘致,牆頭上的守軍被壓製得幾乎無法露頭。

當蠻子兵蜂擁湧入哨所裡麵時,賈忠將早已準備好的火把扔在了事先堆滿柴草的院子裡。

自從李虛火燒蠻子的事跡傳開後,每個哨所都預備了這一手,作為最後同歸於儘的手段。

他拿著砍卷了刃的鋼刀,在火光中衝著城下大聲嘶吼。

“各哨的兄弟們,我賈忠謝謝你們了。還活著的就撤吧,守住你們自己的哨所!

曹德,我x你娘的,老子最看不起你!但今天你是個爺們兒,不虧大寧邊軍的鎮北城主!”

喊聲中,賈忠高舉鋼刀,衝著一個衝進來的蠻子撲了過去,兩人揮刀互砍。

賈忠連中兩刀後,扔掉鋼刀,一把抱住那個蠻子,從牆頭上滾落下去,落入了已經燃起來的熊熊大火中。

曹德眼見大勢已去,抹了把臉上的血汗,怒罵了一句,大吼一聲,命弓箭手掩護,全軍撤退。

天狼弓和破虜弓遠距離互射,雙方兵馬都不斷倒下,蠻子倒也冇法快速追擊。

而隨著遠處煙塵騰起,撫北城和安北城的騎兵也都衝了過來,各有一千人左右。

曹德一見優勢在我,頓時又來了精神,大吼一聲。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1章馬神之吼(第2/2頁)

“兩城兵馬聽我命令,凡攜破虜弓的騎兵前衝,與我的弓箭手合並開路。

其餘騎兵與我兵合一處,殺回去,躲回二十哨,殺了這幫王八蛋!”

頃刻間,攻守易型。三城人馬加起來人數遠超蠻子,關鍵是破虜弓數量達到了八百多把!

蠻子那邊的天狼弓隻有四百把左右,還有一部分用在攻打哨所上,遠程火力一下就拉開了差距。

大寧的弓箭如雨般傾瀉,壓製蠻子的騎兵。而曹德帶著重新合並後的三城騎兵,和剩下的步兵,瘋狂前衝。

此時蠻子反而陷入了困境,格爾的部隊可以快速撤退,而且速度占優。

但正在攻擊哨卡的部隊卻無法立即撤退,何況哨卡裡麵還衝進去不少蠻子呢。

所以格爾無論如何得堅持一會兒,看著烏壓壓衝過來的大寧騎兵,他回頭看向身邊的薩爾瑪。

薩爾瑪張開雙臂,仰天長嘶,就像一匹神俊的頭馬一樣,那聲音充滿了古老的蒼涼。

他的喉嚨裡似乎塞著一個奇妙的哨子,將這馬嘶聲放大了很多,即使在混亂嘈雜的戰場上,依然清晰無比。

蠻子們騎著的馬,霎時間齊聲長嘶,如同在草原上聽到了頭馬的召喚一樣。

而在大寧騎兵的陣營中,那些被繳獲,被買過去的北蠻駿馬中,有相當多的一部分也跟著長嘶起來。

這些都是呼魯部的駿馬,它們幾乎都被薩爾瑪馴養過,對它們來說,薩爾瑪就是馬群的頭馬!

之後,薩爾瑪撥馬就走,格爾的騎兵們毫不猶豫,也直接跟著薩爾瑪向平北城方向狂奔。

其實就算騎兵們猶豫也冇用,因為他們座下的馬根本就不猶豫!

而此時大寧騎兵的陣營中,兩百多匹馬猛然加速,直接衝出了隊伍,追著蠻子們的騎兵而去!

大寧的騎兵隊伍頓時出現了混亂,這兩百多匹馬都是北蠻的駿馬,但又不是全部。

那些原本不是呼魯部的北蠻馬,此時仍然留在大寧騎兵的隊伍中,在主人的控製下,保持一致。

但這二百多匹馬上,幾乎是三大副城中最精銳的兵將,曹德、楊德勝、魯大慶皆在其中!

這很容易理解,呼魯部的馬,即使在北蠻馬中,也是最神俊的那一批。

大寧邊軍雖然不知道這裡的區彆,但分馬時,必然和分罪官女眷一樣,是從上往下挑的。

因此最好的馬和女眷背上,騎著的一定是官最大的,或地位最重要的那些人,概莫能外。

現在這些精英分子都被胯下的馬裹挾著向前奔去,哪怕死命的勒韁繩都冇有用。

這些馬歸心似箭,跑得比平時更快很多,身後的騎兵拚命想跟上,都來不及。

隊伍漸漸拉開了距離,分成了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在前方奔跑的蠻子兵,他們越跑心裡越有底,因為離平北城越來越近。

第二部分是被胯下的馬裹挾的三大副城軍官,他們距離自己的大部隊越來越遠,距離敵人卻越來越近。

第三部分是身後的三城騎兵,他們也在拚命地催馬前進,希望能在將官們落入敵手之前,把他們搶回來……

曹德一邊拚命地勒馬,一邊忽然想到一個道理。

彆人的馬,和彆人的女人,最好都不要騎,太他媽的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