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突發情況!!

第一頁記載的便是慶王府向吏部、兵部和都察院輸送錢財的數額。

許多人的名字已經出現在會審司的案卷裡,另外還有十餘名官員至今未被牽連。

其中兩個人,幾個時辰前還在逍遙王府參加封王宴。

他們送來的賀禮都極重。

一個送了整整五萬兩銀票,另一個送了一對價值連城的玉獅子。

現在看來,那些禮物與其說是祝賀,倒更像是提前送來的買命錢。

吳良翻過幾頁,又看到工部軍器局、通政使司以及幾處地方轉運衙門的名字。

慶王府中的強弓勁弩從何而來,軍械如何避過查驗運入王府,每一步都有官員暗中配合。

單憑這幾本賬,洛安還要再抓一批人。

吳良翻到後麵,發現其中一本賬冊中連續六年都有一筆銀子送往河間道。

數額從十萬兩到二十萬兩不等。

除了銀子,還有甲胄、戰馬和藥材。

收取這些東西的人,在賬冊上隻用一個“寧”字代替。

吳良眯起眼睛。

河間道位於洛安東北,緊挨著幽州。

寧王薑景鐸,藩地就在河間道的河間府。

這個“寧”字,指向誰已經十分清楚。

旁邊還放著一隻用紅漆封口的木匣,封漆上蓋著寧王府長史的印章。

吳良撬開封漆,從中取出一遝書信。

大部分書信談的是銀錢、軍械和官員調動。

寧王並未親自署名,回信全由王府長史代筆。

其中一封信寫在禪讓大典前半個月。

信是薑淵親筆所書。

“王兄鎮守河間,扼幽洛之要衝,多年以來勞苦功高。大事若成,河間三州仍由王兄世代永鎮,前約不改。”

下麵那封回信隻有短短兩行。

“王爺已閱。”

“餘事,尚需靜候天命。”

落款依舊是寧王府長史。

看到這裡,

吳良頓時臉色大變,什麼?寧王也與薑淵有勾結,參與謀反???

這踏馬的……

寧王所在的河間府,距離幽州可是不遠,數百裡外就是乾國地界。

如今陳無敵挾兵自重,乾國增兵,如果寧王也起了反心……

後果不堪設想!!

吳良將書信塞進懷裡,立刻吩咐道:“封鎖寶庫。”

“金銀、珠寶、藥材分彆造冊。軍械、龍袍、印模和所有書信賬冊單獨封存,任何人不得擅自翻閱。”

“今晚進入寶庫的所有人,一個也不許離開王府,更不許對外透露半個字。”

眾人肅然領命。

吳良再次看向滿屋的書信賬冊。

慶王謀反案抄家持續了整整三日,洛安已經殺得人頭滾滾。

如今看來,這場清洗遠遠還冇結束。

滿庫金銀固然驚人,這些密信的分量還要更重。

每翻開一頁,朝堂上便可能再少幾個人。

其中甚至還有一位藩王。

他暗自有些唏噓:青鸞啊青鸞……你這皇帝當的可真遭罪啊……

……

湖底寶庫中的財物太多,一時半會根本清點不完。

吳良將牽扯寧王的書信貼身收好,又把剩下的賬冊重新放回木匣。

“葉知微。”

“屬下在。”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68章突發情況!!(第2/2頁)

“派人守好入口,金銀、珠寶、藥材分彆登記。軍械、龍袍、印模和書信賬冊單獨存放,誰也不許擅動。”

葉知微抱拳領命。

吳良又看了一眼擺滿書信的石屋,轉身向外走去。

這座寶庫的價值已經無法用金銀衡量。

除了薑淵多年積攢的財富,還有許多朝廷官員與慶王府暗中往來的罪證。

隻要將這些東西整理出來,洛安又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尤其是寧王。

薑淵連續多年向河間道輸送銀子、戰馬、甲胄和藥材,絕不會是為了簡單拉攏一位藩王。

寧王到底想做什麼?

他又在河間道私藏了多少兵馬?

吳良沿著石道向外走,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湖水已經被排入地下暗渠,原本藏在水下的石階鋪滿淤泥。

玄衣衛在上麵鋪了一層木板,方便人員進出。

吳良剛剛走出湖底,便看見小黑子正在岸邊來回走動。

沈令儀和寧秋棠陪在旁邊。

兩女都換下了昨夜的盛裝。

沈令儀穿著淺紫色長裙,烏黑長發盤在腦後。寧秋棠則穿著一襲淡青色窄袖裙,手中捏著繡帕。

小黑子滿頭大汗,臉色白得嚇人。

他遠遠看見吳良,急忙迎了上來。

“王爺!”

“您可算出來了!”

吳良腳步一頓。

“出什麼事了?”

小黑子跑到近前,急促喘著氣。

“太上皇出事了!”

“陛下讓奴婢出宮找您,請您火速進宮!”

吳良臉上的神情驟然變了。

“太上皇怎麼了?”

“太上皇方才還在陪陛下看奏折,看到一封八百裡加急以後,突然吐血昏厥。”

“陛下已經將太醫院所有禦醫都叫了過去,還讓崔總管以真氣護住太上皇的心脈。”

“奴婢離宮的時候,禦醫們還在搶救。”

“陛下急得不行,讓奴婢一定儘快找到王爺。”

吳良心裡猛然一沉。

薑珩的身體經過他這段時間的調養,氣血已經恢複了一些。前幾日診脈時,脈象雖然虛弱,卻還算平穩。

什麼樣的八百裡加急,能把薑珩氣到吐血昏厥?

莫非是……北雍全麵失守?

大元鐵騎大舉南下??

嘶——

吳良心中頓時一凜。

“王爺,馬已經讓人備好了。”

沈令儀指了指前院方向。

吳良搖頭。

“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他一步踏出。

驚鴻遊龍步瞬間施展開來。

沈令儀隻覺得眼前掠過一陣勁風,吳良已經出現在十餘丈外。

緊接著,他腳尖在回廊欄杆上輕輕一點,整個人衝天而起,越過逍遙王府高大的院牆。

寧秋棠望著吳良消失的方向,握緊手中繡帕。

“太上皇不會真出事吧?”

沈令儀心中同樣不安。

“王爺醫術高明,隻要太上皇還有一口氣,應該就有辦法。”

小黑子來不及與兩人多說,匆忙向王府外麵跑去。

“奴婢先回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