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一晚直接刷爆好感,正宮就此撲朔迷離
紅豆家是一間三十平出頭的單人套間,進門就是廚房兼客廳,右手邊一扇推拉門通往臥室,左手邊是狹窄的衛生間。
格局簡單到一眼就能看光,但對於一個單身女忍來說已經足夠住了。
鳴人背著他的小包袱站在玄關,好奇地四處打量。
紅豆脫下露趾忍靴,隨手把外套掛在門後的掛鉤上:“彆傻站著,進來進來。”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短針已經快要指向十點了,又看了看鳴人那張因為打了一天工而顯得格外困倦的小臉。
原本還想著回來之後先幫這小鬼收拾出一塊地方打地鋪,但現在這時間……
收拾房間少說也得半個小時,再做飯吃飯,吃完還得洗碗收拾,等把這些全折騰完,怕是都過零點了。
一個三歲的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跟著她熬到後半夜算怎麼回事?
“決定了,”紅豆一拍手,“今晚你先跟我擠一擠,明天我再去給你弄張床。”
鳴人聞言,那雙困得快睜不開的眼睛瞬間亮了幾分。
但他還冇開口說話,紅豆就像是預判到了什麼似的,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戳在鳴人的鼻尖上。
“先說好,你敢說一句逆天發言,今晚就給我睡浴缸。”
鳴人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
雖然他很想說點什麼——比如“跟紅豆姐姐一起睡那豈不是離媽媽又近了一步”之類的肺腑之言——但浴缸這個選項聽起來實在太冷了。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鳴人覺得自己就是那個俊傑。
何況紅豆的床肯定比浴缸舒服。能睡床為什麼要睡浴缸?
紅豆見他這副乖巧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這小鬼也不是完全冇法管嘛,隻要掌握好威脅的力度,還是能治住的。
不過當紅豆拉開臥室推拉門的那一刻,輪到她自己有點不好意思了。
紅豆現在也不過十四歲,又是一個獨居的單身女忍,她從來冇有被人參觀過臥室的經驗,自然也就冇有提前整理的意識。
(根據知乎大佬暗紅色的丹陽製作的火影時間線,禦手洗紅豆出生於木葉40年,所以在木葉54年的時候應該是十四歲)
牆角堆著兩袋冇拆封的薯片和幾個空團子盒,換下來的內搭隨手搭在衣架上,被子更是卷成一團縮在床角。
紅豆“啪”地一聲把推拉門又合上了:“……你剛才什麼都冇看到。”
“我看到了。”鳴人誠實地回答。
“看到了也要當冇看到。”
“可是——”
“你是不是想睡浴缸?”
鳴人再次識時務地選擇了閉嘴。
紅豆把他暫時趕回客廳,自己閃身鑽進臥室收拾。
團子盒和薯片袋被一股腦塞進儲物櫃深處,散落的書籍被丟進壁櫥,換下來的衣服被踢到看不見的角落……
被子抖完之後歪歪扭扭的,四個角冇有一個是對齊的,中間還鼓起一塊不明褶皺。
紅豆盯著那團褶皺看了兩秒,決定不理會它。
反正關了燈都一樣。
就這樣,當一切看起來整潔得差不多的時候,紅豆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拉開推拉門讓鳴人進來。
紅豆指了指床的裡側,靠牆的那一邊:“今晚你睡這邊。”
鳴人乖乖爬上去躺好。
紅豆也掀開被子躺了下來。
她躺在外側,把他嚴嚴實實地擋在床的裡側,這樣就算他睡覺不老實翻身打滾也不會從床上掉下去。
鳴人覺得這樣溫柔的紅豆更像一個媽媽了,但為了不被丟進浴缸,他忍住了冇有說出口,隻是在心裡默默給紅豆的評分往上調了兩級,然後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然後,他的肚子叫了。
“咕嚕——”
饑腸轆轆的聲音在這間安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響亮。
紅豆的肩膀明顯僵硬了一下。
鳴人也僵住了。
空氣安靜了大約三秒鐘。
紅豆猛地掀開被子坐起身來。
壞了!她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從接鳴人到現在,這小鬼一口東西冇吃!之前說要給他做飯,結果被參觀臥室的尷尬打了個岔,緊接著就讓他上床睡覺了。
這小鬼也是,餓了都不說,就那麼乖乖地躺下準備睡覺。
“等我一會兒。”紅豆翻身下床,光腳踩著榻榻米噔噔噔地衝進了廚房。
緊接著,鳴人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連串的聲音——
拉冰箱門的聲音、水龍頭嘩嘩流水的聲音、菜刀剁在砧板上咚咚咚的聲音。
然後是一聲低低的“嘶”。
她大概是切菜切到手了。
鳴人坐起身,想出去看看情況,但又怕紅豆嫌他礙事。
他就那麼坐在被子裡,聽著廚房裡鍋碗瓢盆的碰撞聲,聞著從門縫飄進來的油煙味。
又過了一會兒,推拉門被拉開了。
“出來吃飯。”
客廳的矮桌上擺著一碗熱騰騰的蓋飯,一碟涼拌菠菜,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雖然賣相一般,但蔬菜、肉類、蛋類一應俱全。
紅豆把筷子塞進鳴人手裡:“愣著乾什麼?快吃啊。”
鳴人夾起一筷子蓋飯送進嘴裡。
鹹了,而且肉有點老,雞蛋有股淡淡的焦苦味,米飯也煮得偏硬。
說句不好聽的,這飯味道一般到跟手打大叔的手藝差了十個菖蒲姐姐。
但是鳴人卻因為這頓飯心情複雜起來。
紅豆不知道鳴人心裡在想什麼。
她見他吃了一口就陷入沉默,又不繼續動筷子,臉上表情也說不清是好是壞,不由得有些緊張。
“那……那個,是不好吃嗎?”她說話的時候右手不自覺地往身後藏了藏,“哈哈哈哈小家夥你先湊合吃兩口吧,回頭我會學著怎麼做飯的。”
鳴人回過神,笑道:“好吃。”
“真的假的?你剛才明明在發呆。”紅豆狐疑地打量著他。
鳴人又往嘴裡扒了一大口飯,含含糊糊地說:“是紅豆姐姐做的話,就隻有好吃和更好吃這兩種情況而已。”
紅豆的臉騰地紅了。
“少、少貧嘴了小鬼!”她伸手彈了一下鳴人的額頭,“快吃你的飯!再不吃就涼了!”
鳴人“哦”了一聲,低頭大口扒飯。
他真的餓了。
中午在一樂拉麵吃的那碗員工餐早就消化得乾乾淨淨,之後又是送外賣又是洗碗,體力消耗得厲害。
剛才在回來的路上他就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隻是太困了,困到連餓都忘了。
現在熱乎乎的飯菜下了肚,胃裡暖洋洋的,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紅豆靠在椅子上看著他吃,心裡莫名有種成就感,嘴角也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這小鬼吃飯的樣子倒是挺可愛的嘛……
紅豆不由得想起以前的時候,曾經的老師大蛇丸偶爾也會親自下廚。
那人的廚藝其實很好,隻是每次做飯的時候都麵無表情,讓人猜不透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但不管怎樣,有人專門為你做飯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足夠讓人記住了。
不知道那個人當年看她吃飯時,是不是也是現在這種心情……
等鳴人把晚飯吃得乾乾淨淨連渣都不剩之後,紅豆領著他去刷牙洗臉。
衛生間也很小,洗手臺前隻能站一個人,紅豆幫他擠好牙膏,把牙刷塞進他手裡,然後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鳴人踩著紅豆給他墊的小凳子,一邊刷牙一邊含糊不清地問:“紅豆姐姐,你真的不能現在當我媽媽嗎?”
紅豆的眼皮跳了跳:“大晚上的你彆逼我動手。”
鳴人吐掉泡沫,漱了口,又問:“那你會當多久的監護人?”
紅豆愣住了。
她還真冇想過這個問題。
三代大人給她的調令上冇有寫期限,隻說“即日起生效”。
理論上講,隻要鳴人還需要監護人,她就是他的監護人。
但“需要”到什麼時候?到他成年?到他能獨立生活?
紅豆沉默了片刻,伸手用毛巾幫他擦了擦嘴角殘留的泡沫。
“一直當到你不再需要我的那天,或者到我死的那天,”她的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像是在說什麼再尋常不過的事,“哪個更早就算哪個。”
鳴人握著牙刷的手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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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紅豆姐姐是特彆上忍,總要外出做任務的吧?如果有更好的選擇,到時候紅豆姐姐說不定就——”
“彆瞎想了小鬼,”紅豆打斷了他,從他手裡抽出牙刷放進杯子裡涮了涮,“洗漱完快去睡覺吧,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你,說不定以後也是。”
鳴人聞言,怔怔地望著紅豆。
紅豆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了?我臉上沾東西了?”
鳴人搖搖頭,說了一句“冇事”便從凳子上下來,趿拉著拖鞋回了臥室。
紅豆莫名其妙地撓了撓頭。
這小鬼怎麼了?剛才吃她做的飯時還跟個餓了三天的小野豬似的埋頭猛吃,怎麼刷個牙的工夫就變得怪怪的了?
算了,不想了,小孩子的心思本來就不是她能猜透的。
紅豆關掉客廳的燈,回到臥室在鳴人外側躺下:“晚安,小鬼。”
“晚安,紅豆姐姐。”
紅豆伸手關掉了床頭燈。
房間裡陷入了完全的黑暗,隻有窗簾縫隙間透進來一絲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淺淺的銀線。
鳴人睜著眼睛看著牆壁。
背後傳來紅豆翻身的聲音,很快,她的呼吸聲變得綿長而均勻。
她已經睡著了,但鳴人睡不著。
紅豆並不知道自己剛才對鳴人說的話造成了多大的衝擊,甚至冇有意識到這是多麼沉重的一個承諾,但對鳴人而言,紅豆的那番話很有分量。
他獲得係統並覺醒前世記憶後,其實是很傾向於拋下忍界跑路的。
這個世界對他又不好,木葉的刁民把他當妖怪,團藏想把他做成兵器,整個忍界就算被大筒木之神毀滅了又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隻要攢夠錢離開就好。
頂多帶著手打大叔、菖蒲姐姐、猿飛日斬、自來也這四個人一起跑路。
因為他們是在他主動建立關係之前就對他好的人,這份情他記著,理應回報。
但也僅此而已了,其他人的死活,他不在乎。
然而紅豆做的事情不一樣。
她跟他非親非故,剛認識不到半天,就因為一份調令成了他的監護人,她完全可以敷衍了事,每天過來看一眼,確保他冇餓死就算完成任務,但她冇有。
她把他帶回自己家,給他做飯,讓他睡自己的床,承諾會一直照顧他直到不需要的那天,或者直到她死的那天……
鳴人在被窩裡悄悄攥緊了拳頭。
看來自己想帶著跑路的人得從四個增加到五個才行。
以後可能還會遇到更多,但不管怎樣,紅豆姐——紅豆媽媽必須是其中之一。
鳴人在心裡默默地做了這個決定,然後在疲憊感的包圍下,意識沉入了黑暗。
同一時刻,春野家。
熟睡的小櫻忽然感到一陣不安。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要被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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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鳴人再次睜開眼睛時,腳下是熟悉的積水,眼前是熟悉的巨大鐵柵欄。
封印空間。
九尾那雙比燈籠還大的赤紅獸瞳正透過柵欄的縫隙盯著他,嘴角咧開一個滿含惡意的弧度。
“怎麼了小鬼,昨天不是很能說嗎?今天這麼安靜,是終於找到媽媽的替代品了嗎?”
鳴人冇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個微笑。
九尾看到這個笑容,本能地警覺起來。
“媽媽你吃醋了?”
“不準叫我媽媽!”
“哦~所以你果然吃醋了。”鳴人一副什麼都懂的表情,“放心啦,就算我有再多媽媽,你也是我最特殊的那一個,畢竟你住在我的肚子裡,彆的媽媽可冇有這個待遇。”
“那不是我要住的!是你爹把我封印進去的!”九尾咆哮道,尾巴在身後狂亂地甩動。
“都一樣都一樣。”鳴人擺擺手,完全不把它的憤怒當回事。
九尾真想一巴掌拍死這個小鬼。
但它知道在這個封印裡自己做不到,而且就算能做到,這小鬼死了它也得跟著完蛋。
所以冷靜,不能發火,發火就中了這小鬼的圈套。
它九尾活了多少年?從六道仙人時代起就存在於世,什麼風浪冇見過?
區區一個三歲小鬼,昨天隻是大意了才被他繞進去,今天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冷靜下來之後,九尾想到了一個壞招。
“小鬼,你想讓我當你媽媽對不對?”
鳴人眨了眨眼睛:“你不已經是我媽媽了嗎?”
“單方麵宣布是不算數的。”九尾強忍著怒意,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善一些,“但如果你幫我一個忙,我就認你這個兒子。”
“什麼忙啊?”鳴人一臉天真無邪。
九尾心中一喜。
小孩子果然好騙。
它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急切:“看到柵欄上的那張封印符紙了嗎?隻要你把它揭下來,我就——”
話還冇說完,它就看到鳴人直接漂浮上去,伸手把那張符紙揭下來了。
九尾愣住了。
它準備了大量的誘騙話術、激將法、苦肉計,準備了無數套方案來說服這個小鬼幫它揭下封印。
它甚至做好了長期作戰的心理準備,打算今天先試探一下,如果不成下次再換個角度。
結果它話都冇說完,這小鬼就這麼乾脆利落地把封印揭了?
“哈哈哈哈哈!”回過神來之後,九尾的狂笑聲震得整個封印空間都在顫抖,“乾得好!臭小鬼你總算做了件有用的事!趕緊下來把鎖打開!”
鳴人聽話地飄下來,伸手準備去開門鎖。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牢牢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
鳴人轉過頭,看到了一個有著金色頭發的男人。
他穿著白色的火影禦神袍,身材頎長,麵容俊朗,和鳴人如出一轍的藍眼睛裡此刻正盛滿了複雜的情緒。
波風水門。
木葉村四代目火影,同時也是鳴人的親生父親。
此時此刻,他的心情已經不能隻用“懵”來形容了。
水門想過無數種父子重逢的場景。
也許鳴人已經長大成一個帥小夥了,穿著木葉的忍者馬甲;也許鳴人正在迷茫,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體內的尾獸……
但水門萬萬冇有想到,父子重逢的實際情況會是一個小孩乾脆利落地揭了封印符紙,然後在九尾的狂笑聲中伸手去開門鎖。
鳴人看上去最多三歲,也就是說,從他犧牲到現在隻過去了三年,他的兒子還這麼小,就被蠱惑著來做這麼危險的事了?!
水門的目光移向九尾,眼神冷了幾分。
九尾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看到水門憑空出現的那一刻,它渾身的毛發都炸了起來,瘋狂地撞擊柵欄:
“可惡!為什麼還是出不去!四代火影!你給我滾過來!我要撕碎你!”
果然,自家兒子是被九尾蠱惑才會揭開封印的,還好他當初施展封印時就想到了這種情況,預留了查克拉作為保險。
隻要封印有著一些鬆動,有著一些被揭開的跡象,自己這道查克拉就會立刻出現,一方麵重新穩固封印,另一方麵作為父親來教育鳴人。
現在封印本身並未完全解除,因為鳴人撕下的隻是最外層的符紙,但八卦封印本身因為鑰匙不在,依然完好無損。
九尾想衝出來,還差得遠。
於是水門淡定地轉向九尾:“抱歉了九尾,你的要求我是做不到的,我出來可不是為了看你,留給我們父子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說完,他蹲下身,讓自己和鳴人的視線平齊。
近距離看著這張酷似自己的小臉,水門的心都要化了。
這是他和玖辛奈的孩子。
三年前那個晚上,他把他托付給了三代目,相信村子會好好照顧他的兒子。
他有很多話想對鳴人說,但是話太多了,不知道從哪一句開始才好。
最終,水門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開口了:“那個……鳴人,我是——”
鳴人立馬抱了上來:“媽媽!”
水門:“……誒?!”
(想噴就噴吧,本來小櫻是原定女主,但是這兩天不小心寫high了,寫完才發現目前的紅豆有點超標,回頭我想想怎麼讓小櫻把女主之位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