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冬日臨近,每天的日照時間越來越短,氣溫也越來越低。
終於,荒野迎來了一場小雪。
雪下得不大,對於荒野上的生物來說,溫度還冇有低到無法接受的地步。
但所有荒野上的生物都知道,這場雪代表著冬季的到來。
在今天之後,荒野上的資源產出會越來越少,漫長冬季將會把所有生靈逼到彈儘糧絕的地步。
等到了來年春天,荒野上的生靈至少會少一半。
然後,生靈們會在春日緩緩複蘇,夏秋生育子嗣,並想儘辦法度過下一個冬天。
站在自然界的角度上看,泰瑞法爾荒野中的季節輪轉,生物繁衍凋亡過程,乃是自然死生之天理。
不管是在地球上,還是在泰瑞法爾世界中,這種生死循環每時每刻都在進行。
但把目光聚焦在個體身上,冇有任何一個生命,甘願等死。
哪怕活下去的希望隻有一絲一毫,生命都會為了自己再去拚一把。
「吼……」
低沉的獸吼在荒野上回蕩,迦拉克隆領地周圍的魔獸們開始行動了。
它們是這片土地上的舊生靈,本是一個生態循環的一部分。
現在,迦拉克隆他們闖入了它們的領地,破壞了這個生態循環。
在迦拉克隆建立起新的生態循環前,荒野原住民的惡意是無法驅散的。
「咚咚……」
細密如鼓點的聲音,沿著地麵傳導,漸漸在荒野上織成一張大網,這是腳步聲,違背荒野日常運行規律的超密集腳步聲。
在荒野上生存,最忌諱的就是暴露自己的信息,尤其是聲音這種能幫其他掠食者定位的信息。
為了適應荒野上的生活,甚至有一些生物專門進化出了走出無聲腳步的能力。
但不管這些生物的身體結構再怎麼高明,在狂奔的時候,腳步聲都是無法掩蓋的。
尤其是數千頭野獸一起朝著同一個方向奔跑時,這些野獸的存在會形成一股洪流,不同種族的野獸混在一起互相刺激,最終會越跑越快,形成一股勢不可擋的氣勢。
而在迦拉克隆的領地內,最先聽見這狂奔動靜的,是一隻駐守了望臺的地精。
迦拉克隆的領地守備分為兩個部分,沙克的地精手下因為智力足夠,會承擔戒備任務,以地精的敏感神經,放哨還是很靠譜的。
而在發現敵人後,吉米帶領的狩獵隊,會帶上其他幾個好手,瞬間變成領地的護衛力量。
今天負責放哨的地精,本來睡得迷迷糊糊的,但一股震顫的動靜,順著了望臺的杆子向上傳導,讓整個了望臺弄得搖晃不止。
突然出現的動靜,將這家夥驚醒,在看見了遠方閃動的黑影後,這隻地精迅速拉響了警報。
說是拉響警報,實際上就是有一根足夠長的繩子,從了望臺一路接到了地麵,並綁了一個粗糙的鈴鐺。
不怎麼明顯的鈴鐺聲,在地洞中回蕩,惹得地洞中的那些家夥帶著武器衝了出來。
守衛營地是領地內所有居民,在危險來臨時,必須要擺到第一位的優先事項。
守住領地,他們這些一路跋涉過來的家夥,就有生存的根基。
領地丟了,或者讓這些野獸影響到了迦拉克隆的沉睡,這個領地就會真正意義上的完蛋。
在荒野中,冇有穩定的居住地,是很難挨過冬天的。
而迦拉克隆的沉睡一旦被影響,在領地居民的眼中,迦拉克隆很可能會因此怪罪他們,並有可能拋棄他們。
做為強大的藍龍,迦拉克隆丟下這個冇有價值的領地一走了之,他也能過得很好。
但冇有迦拉克隆的支持,這些生活在迦拉克隆領地內的居民,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寸步難行。
所以,就算是頂著再打的壓力,迦拉克隆的領民都不可能讓獸潮影響迦拉克隆的沉睡。
不管是被迦拉克隆驅逐,還是迦拉克隆自己離去,這種事的代價,他們都承擔不起。
在這純粹的利益考量之外,迦拉克隆的領民們也確實認為,迦拉克隆確實對他們很好,他們願意往這個初創領地中投入心血。
「不就是一群野獸嗎,看我把它們的陣型撞散!」
妮可揮著爪子,道道靜電在她的毛皮上閃爍,這家夥本就是在北地荒野上混過的,所以並不排斥和麵前的獸潮正麵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