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安靜,感覺今天是入冬後最安靜的一天。」
入夜時分,迦拉克隆的領地內一片寂靜,偶爾能聽到一些傷員的呻吟聲,但和這片濃稠的夜色一樣,這些聲音在現在的領地中並不明顯。
吉米他們幾個在地麵上烤著一團篝火,迦拉克隆才讓手下人吃了一鍋魔法料理,吉米他們實力更強,自然承接了放哨的工作,力求讓領地內的其他居民多休息一些。
和領地內若有若無的聲音相比,在迦拉克隆飛出去後,今天的荒野格外安靜。
就連雪地下那些在土裡刨食的鼴鼠,今天也不敢動彈分毫。
哪怕是最愚蠢的蚯蚓,也能感受到迦拉克隆旺盛的怒火。
哪怕這些家夥知道迦拉克隆不會把他們放在眼裡,但在這種風口上,他們也不敢亂動分毫,生怕惹來了迦拉克隆的註視。
萬一迦拉克隆朝他們吐一發龍息,那這些小動物的整個家族都得化作飛灰,它們可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呼——」
龍翼劃過空氣的聲響從空中傳來,下一瞬間,迦拉克隆俯衝而下,停在了吉米他們麵前的空中。
微微扇動幾下翅膀,將身上的那些衝擊力全數卸掉後,迦拉克隆才緩緩落地。
「我去山裡鬨了一通,接下來不會再有魔獸來挑釁我們的領地了。」
留守領地的吉米他們雖然冇有看到迦拉克隆進山後的所作所為,但他們也知道帶著憤怒而去的迦拉克隆,一定在山裡殺了個獸頭滾滾。
「在您蘇醒後,萬獸都將匍匐於您的腳下,領地會在您的雙翼庇護中,獲得長久的安寧。」
和傻愣愣的吉米不同,沙克總會在最合適的時候,恭維迦拉克隆兩句。
這種恭維的話是純粹的麵子工程,但迦拉克隆並不討厭這樣,也許這就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的道理。
之前在地球上時,智囊團們就和迦拉克隆說過類似的東西。
比如:政治,人際關係,還有個體武力放大後對於社會的影響……
淩駕於世俗之上的超凡力量,往往就意味著直接控製他人的非凡權力。
在個體武力對等,皇帝也可以被普通人殺死的世界內,暴君能夠被普通人推翻。
但在泰瑞法爾,在這個神明真實存在,傳奇強者能以一己之力改天換地的世界,一個掌握著超凡力量的暴君,真的能夠永生永世奴役一整個種族或者一整個地區。
智囊團的那些家夥說過,迦拉克隆會成為一個皇帝。
這個皇帝不是一個所謂的頭銜,而是一份明確的權利,一個真實的身份。
迦拉克隆會天然擁有一個領地的資源分配權力,也會擁有屬於皇帝的追隨者丶擁護者,也會擁有給他生產資源的普通子民。
非凡的力量可以化作非凡的威能,隻需要一念之差,迦拉克隆顛覆一整個地區的格局。
就像今天這樣,迦拉克隆可以帶著滿腔憤怒,殺得深山老林裡的魔獸落荒而逃,逼得這群魔獸不得不。開啟一場大遷徙,從此不敢再進迦拉克隆的領地一步。
魔獸和野獸,他們的立場和迦拉克隆天然不對付,迦拉克隆收拾這些家夥是冇有任何負罪感。
但如果把這些魔獸變成擁有智慧的人類呢?
迦拉克隆可以冇有心理負擔的去毀滅襲擊他領地的敵軍,但如果是一群被敵人用來威脅他的苦窯奴隸呢?
之前智囊團的人就給迦拉克隆說過,在他擁有實質意義上的權力時,必然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道德陷阱。
不管實力比迦拉克隆強的人也好,還是實力比迦拉克隆弱的人也罷。
他們的存在就是各種各樣複雜的問題,有些問題迦拉克隆可以在一念之間解開,有些無論如何選都是錯誤的問題,會把迦拉克隆困住。
「人性的抉擇是很困難的,各種各樣的道德陷阱,能夠把人類曆史上最偉大的哲學家都困進去。」
「所以在這個時候你需要立場,一個堅定不移有明確目標和希望的立場,用來穩定你的心智。」
迦拉克隆看著自己這很潦草,也冇有幾個人的領地,回憶起了智囊團給他說的至理名言。
「一切隨你的心來做,如果你願意去幫助他人就去幫助他人,你願意讓領地內的居民過得更好,就努力去做這件事情。你想當一個哲人王,我們會全力輔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