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原形畢露的林楓
上午十點半，為期兩個小時的安全理論課程終於結束。
教官克勞斯關掉投影儀，把一遝厚厚的試卷分發給在座的各位學員。
這就是獲取賽道許可的第一道關卡—線下筆試。
試卷全是關於賽道旗語丶限速規定以及事故處理流程的硬核死記硬背題。
林楓拿到卷子，粗略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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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對他來說難度不大，畢竟昨天晚上在私人飛機上已經被維斯塔潘強行按著頭複習過了，再加上係統的懲罰懸在頭頂，他的記憶力發揮出了前所未有的潛能。
不到十五分鐘，林楓就在最後一道題上畫了個勾，放下原子筆。
他轉頭一看，旁邊的維斯塔潘早就把筆扔了，正靠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摳指甲。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站起身，走到講臺前把卷子交了上去。
這時候，其他那幾個半職業學員還在滿頭大汗地咬著筆頭算刹車距離。
克勞斯教官皺了皺眉頭，看著這兩個提前交卷的大牌車手。老頭從口袋裡掏出紅筆和老花鏡，當場開始批改。
三分鐘後，克勞斯放下紅筆，抬起頭，眼神裡帶上了一絲讚許。
「全對。」克勞斯把兩張滿分試卷推回給他們，「雖然你們在圍場裡被慣壞了，但至少還懂得尊重規則。小夥子，特彆是你。」
克勞斯指了指林楓。
「你上課的態度很端正。記住，把這份謹慎帶到方向盤上。」
「您放心，教官。」林楓一臉正氣，「安全駕駛一直是我的人生信條。在賽道上，我從來不開鬥氣車。」
維斯塔潘站在旁邊，強行把臉轉過去看向窗外，生怕下一秒就被克勞斯看出端倪。
筆試順利過關，接下來就是重頭戲——實踐駕駛評估。
所有通過筆試的人來到紐北賽道的入口停車場。
外麵正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那幾個半職業車手撐著傘，站在冷風中排隊登記，等著分配自己租的那些改裝過的基礎款高爾夫gti或者寶馬m2。
而維斯塔潘和林楓剛走到停車場，紐博格林賽道的商業運營總監就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馬克斯！林！恭喜通過筆試。天氣有點冷，先喝杯熱咖啡。」總監殷勤地遞上兩杯熱氣騰騰的拿鐵，然後轉身指了指停在vip車位上的兩臺嶄新跑車。
那是兩臺武裝到牙齒的保時捷911gt3rs。
寬大的尾翼丶防滾架丶半熱熔雨胎，車身上還貼著紐博格林駕駛學院的高級教練車塗裝。
「這是專門為兩位準備的評估用車，其他學員的車還冇整備好，兩位可以免排隊直接上賽道進行測試。」運營總監搓著手，態度好得冇話說。
這就是特權。在賽車界，隻要你的名氣夠大錢夠多，去哪都是一路綠燈。
不遠處那幾個還在排隊的學員看到這一幕，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林楓喝了一口熱咖啡，看著那兩臺保時捷，剛才上課時的乖巧勁兒瞬間消失了一半，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萬惡的資本主義，不過我喜歡。」林楓把咖啡杯塞給旁邊的助理，大步走向那臺銀色的保時捷。
正當他準備拉開車門鑽進駕駛座的時候，克勞斯教官拿著個記分板走了過來，毫不客氣地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
「教官，您這是乾嘛？」林楓愣了一下。
「實踐評估。」克勞斯係好四點式安全帶，拿出對講機測試了一下，「維斯塔潘在前麵那臺車領跑，你跟著他，我坐在你車上給你打分。不僅要看你的速度，還要看你在濕滑
路麵上的走線和安全意識。明白嗎？」
林楓臉上的笑容逐漸褪去。
副駕駛坐個監考老師，這還怎麼放開手腳玩？
「明白，教官，您坐穩了。」林楓重新換上那副乖巧的表情，係好安全帶，按下點火開關。
水平對置六缸自然吸氣發動機爆發出清脆的轟鳴聲。
前麵的維斯塔潘已經把那臺綠色的保時捷開了出去。林楓踩下油門，穩穩地跟在後麵o
賽車通過收費閘機，正式駛入全長20.8公裡的紐博格林北環。
一開始的這段路是筆直的起步大直道。
林楓的雙手握住方向盤。
不知道為什麼，隻要他的手一碰到賽車方向盤，腦子裡那個名為「理智」和「偽裝」的開關就會自動斷電。
他看著前麵維斯塔潘那臺綠色的保時捷激起的水霧，骨子裡的好勝心瞬間就被點燃了。
去他娘的三好學生，去他娘的安全第一。
林楓右腳猛地一沉，油門直接踩到底。
保時捷的轉速表瞬間飆升到九千轉，車身猛地往前一竄，強大的推背感直接把副駕駛上的克勞斯死死按在了座椅上。
「小夥子！你在乾什麼！起步階段路麵有積水，慢一點！」克勞斯嚇了一跳，趕緊大喊。
「彆緊張教官，我在測試輪胎的排水性能！」
林楓頭也不回，熟練地撥動降檔撥片。
前方迎來了紐北的第一個連續彎道區哈岑巴赫。
這裡道路狹窄，兩邊全是茂密的樹林和緊貼賽道的金屬護欄。
維斯塔潘在前麵跑得遊刃有餘，走線非常標準。
林楓根本冇打算老老實實跟著。他不僅冇有減速，反而帶著刹車直接把車頭扔進了彎心。
保時捷的前輪碾過濕滑的紅白路肩，車身發生了一陣劇烈的彈跳。後輪在失去抓地力的邊緣瘋狂試探，整個車尾向外滑出了一道驚險的弧線。
林楓毫不慌亂，雙手在方向盤上快速反打，油門配合著精準的點踩，硬生生把這臺瀕臨失控的後置後驅跑車給救了回來，貼著外側的護欄呼嘯而過。
「見鬼！你在漂移！這是安全駕駛評估，不是拉力賽！」克勞斯教官氣得臉都紅了，一把抓住車頂的安全拉手，手背上的青筋都暴出來了。
「教官，這叫循跡刹車！不逼近極限怎麼知道這臺車的底線在哪？」林楓大言不慚地反駁。
前麵的維斯塔潘在後視鏡裡看到了林楓那狂野的走線，立刻通過車載電臺發來了嘲諷。
「林，你是不是踩錯踏板了？你這是在開碰碰車嗎？」
「閉嘴馬克斯，前麵那個左彎看我怎麼超你！」林楓對著電臺吼了一句。
克勞斯教官在旁邊聽得直祈禱耶穌基督聖母瑪利亞。
超車？在紐北的下雨天，開著一臺借來的保時捷，還要超一個f1現役世界冠軍？
這小子是不是瘋了？早上那個在教室裡點頭哈腰的謙虛青年去哪了？
賽車一路狂飆，穿過森林，迎來了紐北最著名的路段之飛行場。
之所以叫飛行場，是因為這裡的賽道有一個急劇的爬坡和盲彎，車速足夠快的話，賽
車在這個坡頂會直接四輪離地，騰空飛起來。
這也是整個紐博格林事故率最高的地方之一。
維斯塔潘在進入上坡前，非常謹慎地點了一腳刹車，把車速控製在安全的範圍內。
但跟在後麵的林楓，看著前車減速，不僅冇有踩刹車，反而覺得這是一個絕佳的拉近距離的機會。
他保持全油門，保時捷的引擎在背後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刹車！前麵是飛行場！你這個瘋子，快踩刹車！」克勞斯看著儀表盤上突破兩百公裡的時速，驚恐地尖叫起來。
「我有下壓力！飛過去落地就是彎心！」林楓死死盯著前方的坡頂，根本不聽勸。
銀色的保時捷911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衝上了坡頂。
在重力的作用下，車頭猛地向上揚起。緊接著，四條寬大的雨胎同時脫離了地心引力。
這臺重達一噸半的鋼鐵怪獸，真正在半空中飛了起來！
「我的耶穌基督上帝啊！！！」克勞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雙手死死攥住頭頂的把手。
零點幾秒的騰空時間，在車裡卻顯得無比漫長。
「砰！」
賽車重重地砸回路麵上。
原本一切都在林楓的計算之中，但今天老天爺偏偏要給他加點難度。
落地的地方，正好有一灘因為下雨積聚的小水窪。
保時捷的右後輪剛一接觸水麵，瞬間發生了嚴重的水滑現象。
車尾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猛地推了一把，直接向左側發生了誇張的橫擺。整臺車橫在狹窄的賽道上，失控地朝著右側的水泥護牆撞了過去。
林楓臉上的囂張表情終於消失了。
瞳孔驟縮。
在距離牆壁不到兩米的生死瞬間，林楓的手速爆發出了職業生涯的最強狀態。
反打方向盤，打到底，左腳重重剁在離合器上切斷動力輸出，右腳精準地控製著刹車踏板的力度，防止前輪徹底鎖死。
賽車在濕滑的路麵上發出淒厲的尖叫，橫著滑行了十幾米。
「哧在保險杠距離護欄隻剩下不到十厘米的地方，賽車奇跡般地停了下來。
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保時捷的散熱風扇在呼呼作響。
克勞斯教官保持著死死抓住把手的姿勢，臉色慘白，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轉過頭，看著旁邊那個離車窗隻有一拳距離的金屬護欄，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前麵的維斯塔潘通過後視鏡看到了這驚險的一幕，把車停在前方，電臺裡傳來了他幸災樂禍的狂笑。
「哈哈哈哈！林！你剛才那個側飛的姿勢太帥了！差一點這臺保時捷就要被你報廢了！」
林楓雙手扶著方向盤，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冷汗。
剛才確實玩脫了。他忘了這不是有著巨大下壓力的f1賽車，這隻是一臺經過改裝的民用跑車。
他咽了口唾沫，轉過頭看向旁邊魂都冇了的克勞斯教官。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身上還背著係統的任務，要是這老頭一怒之下給他評個不及格，他下周就得穿著巴伐利亞綠皮褲去美國奧斯汀賽道c0s虎哥了。
林楓立刻換上一副無比誠懇充滿後怕的表情。
「教官，您冇事吧？」林楓小心翼翼地問，「這保時捷的刹車好像有點虛位，剛才落地的時候突然失去製動力了，還好我反應快，把車救回來了。這車況也太危險了。」
克勞斯慢慢轉過頭，看著這個信口雌黃的混蛋。
老頭的脾氣終於爆發了。
「刹車有虛位？！你當我們都是吃乾飯的嗎！」克勞斯扯著嗓子咆哮，唾沫星子噴了林楓一臉，「你明明就是全油門飛過坡頂的！你這個騙子！你在教室裡裝得像個聖人，一上車就變成了個徹頭徹尾的神經病！」
林楓心虛地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教官，彆激動，小心高血壓。我們剛才不是探討過逼近極限的駕駛理論嗎————」
「現在！立刻！換座位！」克勞斯指著駕駛座，「從現在開始，到回停車場，你給我老老實實坐在副駕駛上！如果你還想拿到那張該死的賽道執照，就閉上你的嘴！」
十分鐘後。
兩臺保時捷慢慢悠悠地開回了停車場。
維斯塔潘早早停好車，靠在車門上笑得直不起腰。
看著林楓垂頭喪氣地從副駕駛走下來，被克勞斯教官指著鼻子整整訓了五分鐘。
最後，在林楓再三保證絕對遵守安全規則，並且維斯塔潘出麵說情的情況下，克勞斯才黑著臉，在評估表上勉強畫了個及格的勾。
拿著那張蓋著章的臨時許可，林楓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考個駕照差點把命搭上。」林楓把許可塞進口袋，瞪了還在笑的維斯塔潘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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