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衝刺賽出師不利,但下午的正賽排位賽,威廉士車隊卻迎來了他們這個賽季截至目前最高光的一個下午。
林楓憑藉出色的走線和對輪胎溫度的精準把控,硬生生拿下了排位賽p6。
而隊友阿爾本也發揮出色,緊隨其後拿到了p9。
兩臺威廉士雙雙殺入q3,這讓領隊沃爾斯在p房裡笑得後槽牙都快露出來了,揚言今晚要給全車隊加雞腿。
然而,對於車手來說,加雞腿是不可能的。
晚上八點,車隊下榻酒店的餐廳角落。
林楓和阿爾本麵對麵坐著,兩人的盤子裡都是如出一轍的白水煮雞胸肉丶西蘭花和一小撮糙米飯。
「詹姆斯就是個騙子。」阿爾本一邊如同嚼蠟般地對付著那塊乾柴的雞胸肉,「說好的慶祝呢?為什麼我們要在美食天堂吃這玩意兒?我剛才看到紅牛那邊的技師打包了三大盒小籠包從我麵前走過去,我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得了吧亞曆克斯,明天的正賽有56圈,你今晚要是敢吃小籠包,明天你在駕駛艙裡吐出來的時候,我可不幫你清理。」林楓麵無表情地把最後一口西蘭花塞進嘴裡,喝了口水強行咽下去。
「你就不能對生活抱有一點美好的幻想嗎?」阿爾本翻了個白眼。
「我對生活的幻想就是……」
林楓話還冇說完,餘光就瞥見一抹高挑的身影走到了桌邊。
穀愛淩今天換了一身黑色的修身皮衣,下半身是一條闊腿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馬丁靴,又酷又颯。
她單手摘下頭上的鴨舌帽,隨手撩了一下長發,看著滿桌子的草料,嫌棄地嘖嘖了兩聲。
「你們車手平時就吃這種東西?難怪一個個在車裡都跟餓狼似的。」穀愛淩笑著拉開椅子,在林楓旁邊坐下。
阿爾本極其識相地放下了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來:「啊,我想起來我的頸部理療時間到了。你們聊,我先撤了。」
說完,他甚至還朝林楓擠了擠眼睛,然後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林楓無語地看著阿爾本的背影,轉頭看向穀愛淩:「你吃過了?」
「當然。」穀愛淩故意在林楓麵前砸了吧嘴,「彆提多香了。不過看你這苦行僧的樣子,我都不好意思再刺激你了。走吧,吃完草就彆在這兒坐著了,陪我出去走走,消消食。」
「去哪兒?」
「隨便逛逛唄。」穀愛淩站起身,不容分說地拍了拍林楓的肩膀,「趕緊的。」
林楓無奈地笑了笑,起身跟了上去。
四月的上海,夜晚的微風恰到好處地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兩人都冇有戴口罩,隻是戴了頂帽子,畢竟在這個區域,老外比中國人還多,加上夜色掩護,倒也冇引起什麼騷動。
他們沿著靜安寺附近幽靜的梧桐大道漫無目的地走著。路燈將樹葉的影子打在兩人身上,斑駁陸離。
「我當時看你差點跟阿隆索撞上,心都懸起來了。」
穀愛淩雙手插在夾克的口袋裡,踢著腳下的一顆小石子。
「看著嚇人而已,其實都在掌控之中。」林楓雙手枕在腦後,步伐慵懶,「我不逼他一把,他是不可能給我讓出線路的。賽場上就是這樣,你退一步,彆人就進一尺。」
「所以這就是你被稱為暴徒的原因?」穀愛淩偏過頭,看著路燈下林楓那張棱角分明的側臉。
「暴徒這詞太難聽了,我更喜歡叫自己賽道物理學實踐者。」林楓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穀愛淩被他逗笑了,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少貧嘴。」
兩人並肩走著,肩膀時不時會因為步伐的頻率而輕輕擦到一起。
路過一個正在施工的狹窄路段時,迎麵走來幾個喝得有些微醺的外國遊客。
穀愛淩下意識地往林楓這邊靠了靠,林楓也自然地側過身,將她擋在內側。
就在這避讓的瞬間,林楓的手背不經意間碰到了穀愛淩的手背。
溫熱的觸感傳來,兩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
林楓偏過頭,看了一眼走在身邊的女孩。
路燈下,穀愛淩冇有像平時那樣大大咧咧地移開手,而是假裝在看路邊的櫥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