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刺眼的白色燈光。
此刻他正躺在賽道醫療中心的病床上,鼻子裡滿是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fia的醫療官站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個小手電仔細查看他的瞳孔,然後又用戴著醫用手套的手輕輕捏林楓腫脹的鼻梁。
「嘶……醫生,疼疼疼!我這可是原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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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倒吸一口涼氣,淚花又不可控製的冒了出來。
「冇骨折。」醫生摘下手套,在病曆本上刷刷寫了幾筆,「隻是軟組織挫傷導致的出血,血已經止住了,冇有腦震蕩的跡象,你這幾天註意彆做劇烈運動,按時敷冰袋就行。」
聽到醫生這麼說,一直站在旁邊來回踱步的詹姆斯·沃爾斯才重重地吐出一口長氣,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冇等林楓從病床上爬起來喘口氣,兩名麵色鐵青的國際汽聯乾事就推開了醫療室的門。
「林,既然你冇事了,請跟我們走一趟,賽會辦公室需要你們三位當事人當麵說明情況。」
這就是f1圍場裡大名鼎鼎的「小黑屋」,任何在賽道上或者賽道下發生嚴重違規事件的車手,都會被帶到這裡接受乾事的質詢和處罰。
林楓歎了口氣,接過護士遞來的兩個棉花團,小心翼翼地塞進自己的兩個鼻孔裡,防止再次滲血,手裡拿著一個冰袋敷在鼻子上,跟在乾事身後走向辦公區。
推開小黑屋的門,裡麵的氣氛十分壓抑。
長方形的會議桌前,四名當值乾事正襟危坐。
會議桌的對麵,皮埃爾·加斯利和埃斯特班·奧康隔著三個座位的距離分彆坐著,兩人都低著頭,活像兩個在學校裡打架被叫到教導處的小學生。
alpine車隊領隊布魯諾·法明站在角落裡,臉色黑成了鍋底,全程閉著眼睛裝死。
林楓拉開椅子,在長桌的另一頭坐下。
乾事敲了敲桌子,目光嚴厲地掃過兩名法國車手。
「在你們自己車隊的p房內發生肢體衝突,甚至誤傷了上前勸阻的其他車隊車手,這種行為嚴重違反了國際體育競技精神,讓整個一級方程式蒙羞!」
乾事的聲音在狹小的房間裡回蕩,加斯利和奧康的頭埋得更低了。
經過長達半個小時的嚴厲批評和閉門質詢,處罰結果終於出爐。
加斯利和奧康兩人因為嚴重違反賽會紀律,每人被處以五萬歐元的罰款,並且記入超級駕照的嚴重警告處分。如果這個賽季內再有任何違規行為,將直接麵臨禁賽處罰。
「林,對於alpine車手的行為,你有什麼補充的嗎?」乾事轉頭看向林楓。
林楓拿下冰袋,吸了一口氣,剛準備開口發表一番大義凜然的講話,結果聲音一出來,他自己都愣住了。
「窩冇深麼耗補寵的,就施希忘他們以猴打架看準點人。」
因為鼻孔裡塞滿了棉花,鼻腔完全堵死,林楓說出來的話帶著濃重的鼻音,發音含混不清,甚至還伴隨著呼吸漏氣的嘶嘶聲。
幾名乾事的嘴角瘋狂抽搐,拚命憋笑,低頭假裝看文件。
奧康抬起頭,滿臉愧疚地看著林楓:「對不起,林,我當時真的冇看到是你,你的醫藥費我全包了。」
「蒜了蒜了,窩不缺那點潛,你管好你製己吧。」林楓煩躁地擺了擺手,重新把冰袋按在鼻子上,大步走出了小黑屋。
一小時後。
摩納哥山腰處,一棟擁有無敵海景的頂級豪宅內。
這棟彆墅的主人正是梅賽德斯車隊領隊托托·沃爾夫。
為了讓林楓避開圍場外那些瘋狂的狗仔隊和八卦記者,托托非常大方地直接把林楓一行人接到了自己的家裡休息。
寬敞明亮的客廳裡冷氣開得很足。
林楓靠在柔軟的進口真皮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正在給國內的父母打電話報平安。
「爸,媽,真冇事!網上那些人瞎寫的,什麼滿臉是血,那是番茄醬!今天中午在餐廳吃薯條不小心蹭上的……對對對,真冇打架,我那脾氣早就改了。行了,你們早點休息,我這邊網不好,掛了啊。」
林楓心虛地掛斷電話,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穀愛淩坐在他旁邊,順手拿過他手裡的冰袋,重新幫他敷在腫脹的鼻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