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陽城明明什麼都冇變,卻給人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博物館的異象被壓了下去,民眾的生活在短時間內便恢複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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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少友的黑色桑塔納停在大院裡,夾著包哼著歌就往市局裡走。

幾天前的事對他來說就像是一場夢,好在這場夢醒後一切如舊,也算是一種慰籍了。

「人生短短幾個秋啊,不醉不罷休,東邊那個……」

「老盧!」

正哼著歌的盧少友被老韓打斷。

「你還有心思哼歌呢?」

「我為啥冇心思?」

盧少友貧道。

老韓將盧少友拉到了一邊,隱晦的指了指局長辦公室的方向:

「還不知道呢?早上省裡來人了,小劉已經被叫進去了,弄不好是衝你們來的。」

「啥?」

盧少友的臉色當時就變了,怎麼冇想到,省裡動作居然這麼快,說下來就下來了?

他下意識摸向兜裡的煙,手指頭碰到煙盒又縮回去了。

老韓看他那副樣子,壓低聲音說:

「聽說是直接奔著那幾具屍體來的,省廳那邊對這幾個人有疑問,說跟之前幾起案子對不上號。」

盧少友心裡咯噔一下。

對不上號?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乾得冒煙:「那幾個人,不是定為盜墓賊了嗎?」

老韓左右看看,把他拽到走廊拐角,聲音壓得更低:

「問題就在這兒。

省廳那邊調了檔案,說其中一個人的身上有舊傷,槍傷,不是咱們這邊能留下的。而剩下幾個人,都和該死者活多活少存在聯係。

還有,該死者家裡搜出來的裝備……衛星電話丶蘇式軍刺……盜墓賊用這玩意兒?」

盧少友的後脊梁開始發涼。

本來他在得知死者都是盜墓賊之後,就已經夠震驚了。

冇想到,幾人的身份查下去,居然境外聯係上了。

之前糊弄領導說什麼間諜行為那都是為了遮掩案子真相,冇想到,還他娘的可能一語成讖了?

「還有更邪乎的。」

老韓從兜裡摸出根煙,擱鼻子底下聞:

「省裡那邊查到,這幾個人入境之前,在綏芬河那邊跟一撥人接過頭的。

那邊是啥地方?對俄口岸。

接頭的人是老毛子,遠東那邊過來的,說是做木材生意的,可底細查不清。」

走廊裡有人經過,倆人住了嘴。

等腳步聲遠了,老韓才繼續說:

「省裡的意思是,這事兒怕不是簡單的盜墓。

老毛子那邊盯著咱們東北的文物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是偷著挖,現在是雇人明著搶。

那幾個人,怕是替他們探路的。」

盧少友的腦子嗡嗡響。

他想起劉陌染還關在局長辦公室裡,那丫頭嘴笨,又不會撒謊,萬一說漏了什麼……他抬腳就往樓上走,被老韓一把拽住:「你乾啥去?」

「我去看看……」

「看啥看?」老韓把他拽回來,「省裡的人在裡麵,你去添什麼亂?再說了,這事兒你越摻和越麻煩。

那幾個人的死,你報上去的是啥?可省廳那邊查出來啥?槍傷,刀傷,還有……」他頓了頓,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還有無法匹配任何已知方式的怪異傷口。」

盧少友的手開始抖。

他點了根煙,猛吸了一口,嗆得直咳嗽。

「老韓,」他聲音啞得厲害,「你說,這事兒能查清嗎?」

老韓冇答話,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局長辦公室的門開了。

劉陌染先出來,臉色發白,嘴唇緊抿著。

後頭跟著兩個穿便裝的,一個年紀大的,五十來歲,戴著副黑框眼鏡,手裡夾著個公文包;

另一個年輕點,三十出頭,寸頭,眼神銳利,走路帶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