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這邊,比起莎莉她依舊維持著她的分寸,在莎莉醒著丶視線所及之處,她更多是那個冷靜可靠的姐姐和戰友,與陳曦商談線索,分析可能,偶爾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瞥。

但當莎莉因疲憊沉沉睡去,或是暫時被其他事情稍稍引開註意時,馬三便會悄然靠近。

她的「探索」愈加深入和熟練。

有時是藉口查看陳曦的傷勢恢複,儘管他根本就冇有什麼傷勢,指尖狀似無意地劃過他腰腹的舊疤,帶來一陣酥麻;

有時是在夜深人靜丶莎莉呼吸均勻後,她無聲無息地貼近,帶著山間夜露微涼的氣息,將一個短暫卻不容拒絕的接觸印在陳曦頸側或耳後,低語著隻有兩人能聽清的丶帶著沙啞笑意的挑釁或承諾。

「莎莉早晚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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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在某個山寨廂房的走廊陰影裡,馬三將陳曦抵在牆壁,鼻尖幾乎相觸,呼吸交織。

「那又如何?」

陳曦能感覺到自己心跳的加速,和血液奔湧的熱度。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難以抗拒馬三這種兼具侵略性與隱秘的接近。

「你……不怕她生氣?」

「怕?」

馬三低笑,手指輕輕勾住陳曦的衣領。

「我更怕浪費時間。誰知道你那個『使命』什麼時候突然完成?莎莉想按部就班,我可等不及。」

她的眼中閃過銳利的光。

「再說了,真到了那一天,生米……還能變回生米不成?」

她總是能在撩撥得陳曦心緒難平之際,又恰到好處地抽身,留下一個帶著餘溫的眼神和一句模糊的「下次再說」,然後恢複成若無其事的模樣,仿佛方才的旖旎隻是陳曦的幻覺。

這種隱秘的丶遊離在莎莉感知邊緣的互動,成了旅途中心照不宣的暗流。

陳曦在享受這份刺激與溫暖的同時,心底那關於離彆的隱痛也並未消散,反而因這日漸加深的羈絆而愈發清晰。

他知道,無論是莎莉熾烈直白的依戀,還是馬三深沉隱秘的占有,最終都指向同一個無解的終點。

這日,他們來到一處位於山麓丶相對繁華的邊陲小鎮。

據馬三手下一位專門收集情報的姑娘說,鎮上的老廟祝家中藏有不少關於本地百年災異的老書,或許有些偏門記載。

安頓下來後,莎莉照例黏著陳曦在客棧房間休息,馬三則獨自先去老廟祝家探路。臨近傍晚,馬三才回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明亮。

「有些收獲。」

她將一本用油布仔細包裹的丶殘破不堪的手抄本放在桌上。

「老廟祝翻箱倒櫃找出來的,是他祖上一位遊方道士的見聞錄,裡麵提到一種『血祭瘟神』的邪法,描述的症狀和流傳中『血疫』引發的瘟疫很像,當然最關鍵的是……」

她翻開一頁,指著幾行模糊的文字。

「在這裡隱約提到,瘟神須在血月淩空,萬靈悲鳴之時,血疫為引,方能現出始祖真形。雖然語焉不詳,但這血月丶血疫還有萬靈悲鳴,像不像是某種……條件?」

陳曦和莎莉立刻湊上前去仔細查看。

雖然手抄本年代久遠,字跡潦草模糊褪色嚴重,但結合前後文,馬三的解讀似乎確有可能。

「信息還是太少,但總算有了方向。」

馬三收好手抄本,「我們可以沿著這個線索,先留意下一次『血月』可能在何時出現,這需要更專業的風水和天文曆算的知識,或許得去找那些專精於此的方外之人打聽。」

「那我們下一站去哪?」莎莉立刻問,手已經習慣性地挽住了陳曦的胳膊。

馬三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陳曦,嘴角微揚。

「往東三百裡,據消息有座『觀星城』,以天文觀測和曆法編纂聞名,城內也有幾家傳承久遠的道觀和書院。去那裡,應該能問到更確切的消息。」

決定了去向,三人在小鎮又停留了一日,購買了些乾糧和必需品。夜裡,莎莉因為白天幫忙采購跑得累了,早早洗漱睡下。

陳曦坐在窗邊,就著油燈的光芒,再次翻閱那本殘破的手抄本,試圖從中找出更多線索。

房門被輕輕推開,馬三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