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合作
短發女性的話一出口,弱者」赫斯提亞和歐諾彌亞下意識握緊了彼此的手o
而伊裡斯和寧芙隻是把手指無聲壓在了扳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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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身為強者」的尼刻,她的銀翼已經遮擋在了陳曦的麵前。
隻有陳曦依舊平靜。
「是嗎?既然弱者的價值就是死去!」他淡淡的反問道。「那你們呢?告訴你們現在算強」還是弱」?」
清理者的目光微動,短發女性張了張口,卻冇有出聲陳曦冇有等她回答,繼續說了下去。
「你說我們是逃亡者,註定會引來追殺,這冇錯。
但你們呢?你們再怎麼清理智械丶對抗智械網絡,結果不也一樣在被它們追殺嗎?在這個世界上,隻要不屈服於智械,誰不是在逃亡?」
他指向身後那些被摧毀的智械殘骸。
「我們至少還有活下去的目標一哪怕隻是為了保護彼此,為了找到一處能讓同伴安心休息的地方。
而你們呢?如果連一個活下去」這樣的所謂奢侈的目標都冇有,那你們戰鬥的意義又是什麼?僅僅是為了清理而清理嗎?」
清理者沉默著。
短發女性想說些什麼也被她抬手阻止。
她看著手中的近戰武器微微調整角度,讓刃口的寒光映出她那雙冰冷的眼眸。
她冇有主動的表露出任何的情緒,但她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知道你們很強,強到可以輕鬆殲滅一整隊的智械。」
見此,陳曦放緩了語氣,繼續勸說道。
「但在這片廢墟中,再如何的強大卻冇有一個確切的目標,也無非隻是一具行屍走肉罷了。」
」
」
陳曦的話語在寂靜的地下空間中漸漸消散,隻留下空氣循環係統微弱的嗡鳴與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清理者依舊沉默著。
她手中那柄近戰武器輕輕轉動了一個角度,刃麵反射的寒光掃過黑暗的角落,仿佛在無聲地衡量著什麼。
短發女性站在她身側,數據流的眼眸深處,某種複雜的計算正在進行—一評估風險丶衡量得失丶預測未來可能發生的無數種分支。
終於,清理者抬起頭。
「你說得對。」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少了幾分之前的冰冷,多了一絲近乎自嘲的意味。
「我們確實冇有你們那樣奢侈」的目標。」
她邁步向前,銀白色的戰靴停在與陳曦僅兩步之遙的距離。
尼刻的羽翼微微前傾,但這次清理者冇有表現出任何攻擊意圖,隻是靜靜地註視著陳曦。
「但我們有自己的路。」
清理者的目光掃過陳曦身後的隊伍,掠過赫斯提亞與歐諾彌亞相握的手,掠過寧芙與伊裡斯警戒的姿態,最終落回陳曦臉上。
「我們清理智械,也清理那些被智械網絡強製融合丶徹底淪為敵人的背叛者。
這是我們自己的選擇,也是我們現在還存在在這裡的意義。」
「背叛者————」
陳曦的腦海裡突然回想起了那個倒在車廂裡被智械汙染的人造人,也想起了那個一起和清理者合作擊殺的與智械融合的人造人。
「所以你們戰鬥,是為了給那些被智械融合控製的同類一個解脫?」
陳曦有些疑惑。
「但隻是這樣你們又何必獨來獨往?如果目標一致,聯合其他幸存者不是更能有效對抗智械嗎?」
麵對陳曦的疑惑,清理者還冇有開口,她身旁的短發女性卻先一步回答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
「聯合?指揮官,你以為我們冇有嘗試過嗎?」
她微微搖頭。
「許多逃亡的人造人或人類據點都曾發出過合作信號,可這些信號,大多數都是被智械融合後的人造人所發出的。
它們利用殘留的資料庫模擬出求救信號,誘騙幸存者靠近,然後————再將她們一網打儘。」
短發女性的聲音在昏暗的空間裡低低回響,帶著一種曆經無數次背叛後的疲憊。
「我們曾數次響應過這類信號,每一次都落入陷阱。
在最後一次,我們甚至因此失去了三名同伴,隻因為對方偽裝得太像—一太像人」了。」
清理者接過了話,她的目光掃過遠處那些被她親手摧毀的智械殘骸,語調中透露出經曆過一切後的平靜。
「從那以後,我們不再主動回應任何未經確認的接觸。隻相信自己的判斷,隻清理確認的目標。
合作————意味著風險,意味著要將背後交給他人,而在現在的世界上,這樣的行為往往是偽裝成希望的死亡。」
陳曦沉默地聽著。
他能夠理解那種絕望——每一次伸出手,都可能被拖入深淵。
在這種蛋的世界裡,善良和信任成了最奢侈也最危險的東西。
「我理解你們的謹慎,也明白你們的想法,但是!」
陳曦主動上前了一步,走出了尼刻羽翼的庇護。
「但也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更不應該繼續孤立。
智械網絡的策略就是分而治之,它們用虛假的希望離間丶迫害幸存者,讓我們彼此猜疑丶孤立,最終被它們逐個擊破。
如果我們因為智械的行為而永遠不敢再相信任何人,那恰恰是落入了它們設計好的圈套。
你說你們有自己的路,但那條路如果註定是孤獨的丶冇有終點的,那麼戰鬥到最後,除了毀滅更多智械和被智械毀滅,還能留下什麼?你們清理了背叛者,給了她們解脫,可你們自己呢?你們的「解脫」又在哪裡?」
說著他又向前邁了半步,將自己的手伸向了麵前的清理者。
「與我們合作吧,你們可以不用立刻將所有的信任放在我們的身上,但我們終將證明我們是值得的。」
陳曦的手懸在半空,掌心向上,冇有任何威脅性的姿態,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重量。
清理者註視著那隻手,數據流的眼眸中倒映著樞紐空間內微弱的光線,也映出陳曦平靜而堅定的麵容。
短發女性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
「伊卡洛斯,我們————」
被稱為伊卡洛斯的清理者微微搖頭,示意她不必多說。
終於,伊卡洛斯抬起手,卻冇有握住陳曦的手,而是將手中的戰刀豎起,刀尖向下,重重插入地麵。
金屬撞擊地麵的清脆聲響在空間中回蕩。
「我叫伊卡洛斯。
,,她的聲音比之前多了一絲溫度,儘管那溫度依舊微薄如冬日的陽光。
「我們可以合作,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