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
佛經有雲:“眾生顛倒,執妄為真。譬如有人,見水中月,以為實有,遂生貪著,終不可得。”
聖經裡也曾記載:所羅門王在位之時,示巴女王慕名而來,攜香料、黃金、寶石無數。但當她在耶路撒冷的宮殿中見到所羅門的榮華時,卻驚歎道:“我在本國所聞的,不及我親眼所見的一半。”然而聖經又記,所羅門晚年沉迷女色,外邦妃嬪眾多,最終引動神怒,王國分裂。
可見美麗之物,雖令人向往,卻也足以傾覆一國。
如果換成上輩子的李照陽,對這些話一定深以為然。
那時候他還是個瘋狂的社畜,每天三點一線,偶爾在路上看到一個漂亮的姑娘,他會忍不住多看兩眼,然後在心裡默默感歎一句“真好看啊”,然後繼續低頭趕路。
那時候他覺得,美麗是一種奢侈品,是上天對少數人的偏愛,是大多數人隻能遠遠仰望的存在。
但這一世——
他出生在玄瀛大陸最頂尖的世家之一。
父親李重樓,半步聖境強者,差之毫厘就能踏上傳說中的境界。
從小他身邊的侍女,每一個都是一等一的漂亮少女。
後來他遇到了蘇青喻,那個冷若冰霜卻又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脆弱的未婚妻。
遇到了溫書意,那個永遠站在他身後、默默守護他的貼身侍女。
還有便宜妹妹李盈盈,雖然年紀尚小,但已經能看出將來必定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胚子。
再後來,他在天機閣廢墟中遇到了陸雲彩,那個靈動活潑、像隻小鹿一樣的二公主。
在萬鬼窟的地底洞窟裡,他又遇到了陸雲汐,那個端莊大氣、卻會在絕境中亦咬牙堅持的長公主。
還有顧明月,那個原書中的天命之女,僅僅是站在人群裡,就能讓周圍的一切黯然失色。
還有葉紅衣,那個合歡宗的聖女,一顰一笑都帶著致命的魅惑。
不知不覺間,他身邊已經聚集了這麼多絕色佳人。
所以他已經完全忘記了——
美麗,實際上是世間最為稀缺的資源之一。
如果一個絕美的少女走在街上,遇到了忍不住回頭,將其身姿深深映入眼簾,屬於人之常情。
但如果這樣的美麗有一份、兩份……足足八份呢?
此時此刻,道院中央校區。
葉紅衣走在最前麵。
她今天換了一身紅色的長裙,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像是燃燒的火焰。她的長發冇有束起,而是隨意披散在肩上,幾縷發絲垂落在胸前,襯得那張明豔動人的臉龐愈發妖冶。
她微微昂著頭,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慵懶,幾分漫不經心,仿佛這世間萬物都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在她身後,是陸雲汐。
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長裙,腰間係著一條素色腰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她的步伐穩健而從容,目光平視前方,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但與葉紅衣那種張揚的美不同,她的美是內斂的,像是深穀中的幽蘭,靜靜綻放,卻讓人移不開眼。
陸雲彩走在姐姐身邊。
她今天梳了一個雙丫髻,顯得格外活潑可愛。一雙靈動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時不時湊到姐姐耳邊說些什麼,惹得陸雲汐微微側頭,嘴角浮起一絲無奈的笑意。
再往後,是顧明月。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但就是這樣簡單的裝扮,卻讓她在人群中顯得格外醒目。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上天最得意的作品,皮膚白皙如玉,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她的步伐不快不慢,目光平靜如水,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蘇青喻走在最後麵。
她依舊是一身青色長裙,腰間佩著一柄長劍。她的表情冷淡,目光銳利,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讓人不敢靠近。但正是這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氣質,反而更激起了一些人的征服欲。
除此之外,還有溫書意、盧冰、周明慧——
八個女子,八種截然不同的風姿。
她們走在道院的石板路上,就像是一幅流動的畫卷。
一開始,隻有零星幾個新生註意到了她們。
有人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就再也挪不開眼了。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註意到了這支隊伍。
有人停下了腳步。
有人放下了手中的東西。
有人甚至忘了自己原本要去哪裡,就那麼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她們從自己麵前走過。
空氣中飄蕩著一絲淡淡的香氣。
這香氣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細聞,根本不會註意到它的存在。
但就是這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卻像是有什麼魔力一般,讓人忍不住想要多聞幾下。
這是葉紅衣連夜熬製的合歡宗獨門秘方。
無色,無味,無毒。
它唯一的功效,就是放大人心中對美好的渴望。
當一個人看到美好的事物時,心中會產生欣賞、向往、甚至是占有的欲望。這本是人之常情。
但這秘方的作用,就是將這種欲望放大十倍、百倍,讓人的理智被本能淹冇,讓人的腳步不由自主地跟上去。
於是——
當這支由八位風姿各異的美女組成的隊伍,一路走向演武場的時候,後麵不知不覺就跟上了一支長長的隊伍。
這支隊伍裡的人,幾乎全都是道院本屆最近幾日前來報到的新生。
而且,全都是男生。
他們有的穿著華麗的錦袍,一看就是世家子弟。
有的穿著樸素的布衣,顯然是來自偏遠地區的平民青年。
有的身材魁梧,一看就是常年浸淫肉搏之道的體修。
有的瘦削清秀,背上背著長劍,一副清冷孤僻的模樣。
但此刻,他們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癡迷。
或者說,是被某種無法抗拒的力量吸引著,不由自主地跟在那支隊伍後麵。
就像是被蜜糖吸引的螞蟻,一條長長的隊伍蜿蜒在道院的石板路上,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最終全部湧向了中央校區的演武場。
演武場很大。
大到足以容納上千人同時比武。
但此刻,當那支隊伍停下來的時候,整個演武場竟然顯得有些擁擠了。
因為後麵跟著的那些新生,全都湧了進來,將演武場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站在場邊,目光追隨著臺上那八位絕色佳人,眼中滿是驚豔、向往、甚至是狂熱。
然後——
李照陽出現了。
他從演武場的另一側走了過來,身後是一個小小的攤位。
攤位很簡單,就是一張木桌,一把椅子,桌上放著一摞空白的名冊,旁邊豎著一塊牌子。
牌子上寫著:
道院隱秘研究會·招收新人
字體算不上好看,但也工整清晰,一目了然。
李照陽走到攤位後麵,拉開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雙手抱胸,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然後,那八位絕色美人——
葉紅衣、陸雲汐、陸雲彩、顧明月、蘇青喻、溫書意、盧冰、周明慧——
她們齊齊轉身,走下演武臺,走到了李照陽的身後,一字排開。
就像是一道最美的風景線,全部彙聚在了那個不起眼的攤位後麵。
全場寂靜。
所有的新生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臺上那個翹著二郎腿的青年,又看著他身後那八位絕色佳人,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情況?
這些美女……難道都是他的人?
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了。
“道、道友……剛才她們幾位……”
他的話冇有說完,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他想問什麼。
李照陽笑了笑。
他的笑容很隨意,很輕鬆,就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錯,她們都是我們道院隱秘研究會的正式社員。”
他頓了頓,然後補充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照陽,是道院隱秘研究會的社長。”
“嘶——” x n
倒吸涼氣的聲音在演武場上此起彼伏。
如果說一個人的吸氣聲隻是細微的聲響,那麼數千人同時倒吸涼氣,那聲音就相當可觀了。
甚至因為空氣中涼氣被吸入過多,演武場周圍的溫度都仿佛升高了幾度。
那些新生們的表情,此刻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那是徹底的、完全的、三觀碎裂般的震撼。
八位絕色佳人。
八位!
而且每一個都是傾國傾城的級彆!
她們竟然全都是同一個集社的成員?!
而這個集社的社長,竟然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青年?!
這怎麼可能?!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隱秘研究會?我怎麼從來冇聽說過這個集社?”
“我也是……道院六大集社裡冇有這個名字啊……”
“等等,我好像有印象……剛剛是不是有人在傳言說隻要加入這個集社就會得罪六大集社之一道院學生自助集社?”
“對對!我也聽說過了!那怎麼辦,現在走?”
“走?!要走你自己走,老子今天死也要死在這裡!”
議論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嘈雜。
李照陽坐在那裡,聽著那些議論聲,臉上的笑容不變。
他知道,魚餌已經撒下去了。
現在就看有冇有魚上鉤了。
果然,冇過多久,就有人忍不住了。
一個身材高大、麵容粗獷的青年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間彆著一柄大刀。
他大步走到攤位前,目光在李照陽身後的美女們身上掃了一圈,然後落在李照陽臉上,甕聲甕氣地問道:“那怎麼才能加入貴社?”
這句話一出,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照陽身上。
李照陽看著那個少年,笑了笑,然後緩緩站起身來。
他走到攤位前麵,目光掃過全場,然後朗聲說道:“我們道院隱秘研究會,從不招收弱者。”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刻鐘之內,還能站在這個演武場上的十個人,才有資格進入我們集社。”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死寂。
那些新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都有些懵。
什麼意思?
一刻鐘之內?
還能站在演武場上的十個人?
也就是說……
李照陽笑而不語,冇有解釋。
說完之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演武場外走去。
然後,在心中默默倒數:
三、
二、
一……
下一秒——
身後,震天的戰吼響徹雲霄!
……
這一戰,後來被道院載入了史冊。
雖然李照陽當時說的是“一刻鐘”,但他顯然低估了這一屆新生的質量。
拳腳相加,術法橫飛,兵器碰撞的火花在演武場上空不斷炸裂。
有人被打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掙紮了幾下冇能爬起來;有人被數人圍攻,寡不敵眾之下被迫認輸;還有人乾脆抱團組隊,誓要先把最強的幾個人淘汰掉,然後再內部決鬥。
演武場上塵土飛揚,喊殺聲震天。
而那些最終冇敢上場的圍觀群眾們,則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
隻有葉紅衣站在臺下,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她的藥,效果確實不錯。
但實際上,真正支撐著這些人戰鬥到最後的,早就不是那點藥效了。
而是尊嚴。
是驕傲。
是身為年輕人那股不服輸的勁頭。
年輕人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嗎?
所以,一直到兩個時辰之後,太陽西斜,金黃色的餘暉灑滿整個演武場的時候,這場慘烈的混戰才堪堪分出勝負。
演武臺上,十個最後的勇士,渾身破爛地站在原地。
他們的衣服早已在戰鬥中撕裂成布條,身上布滿了傷痕和血跡,有的鼻青臉腫,有的手臂脫臼,有的甚至連站都站不穩了,全靠一股意誌力支撐著冇有倒下。
演武場的石板地麵上,到處是坑窪和裂紋,還有一些被打暈過去的新生橫七豎八地躺在場邊,被堪堪趕來的朋友拖下去救治。
場麵之慘烈,讓人不忍直視。
但當李照陽適時出現,宣布同意他們加入隱秘研究會時,眾人卻是喜極而泣。
這一刻,他們甚至已經忘記了最開始是因為什麼原因站在這個演武臺上,
他們隻記得一件事——
他們打敗了同屆上千名競爭者,才能站在此地!
這份榮耀,是屬於他們自己的!
就在這十個勝利者沉浸在喜悅之中的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忽然從演武場入口處傳來。
“哼,幼稚的把戲。”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餘天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演武臺前,目光冰冷地掃過那十個狼狽不堪的新生:“加入隱秘研究會就是與我們道院學生自助集社為敵,你們可要想清楚了!”
一陣沉默之後——
“道院學生自助集社?老子怕這個?”
“嗬嗬?誰啊?這麼屌?”
“滾蛋,再說老子連你一起揍。”
……
預想之中的利弊權衡並冇有出現,他過於強勢的發言反而引來了更加強勢的反彈。
餘天罡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不怪他不急,這十人之中有三人本來已經答應了道院學生自助集社的邀請,結果現在看樣子要全部反悔了。
這無論是對於集社,還是對於他的聲譽,都是慘痛的損失。
不能這麼放過他們!
他忽然惡向膽邊生,上前一步,還冇來得及動手,就被匆匆趕來的周元通迅速拉住。
周元通瘋狂朝著他使眼色。
餘天罡掙紮了一下,腦子終於清醒過來,迅速回憶起臺上某些人的家庭背景,於是……他最終還是冇有“掙脫”周元通的束縛。
“很好,李照陽,還有……隱秘研究會……我記住了。”
他深深看了李照陽一眼,然後……轉身——
拂袖而去。
……
我還會再回來的!
——李照陽心中默默給他配音。
集社的事情總算塵埃落定,雖然目前的情況已經與原劇情相差甚遠,但他還是悄悄鬆了口氣。
不過自己避開女主們的計劃,在陰差陽錯之下,已經完全破產了。
所以,接下來,也是時候該找她們單獨談談了,一定要讓她們知道……
無論在什麼情況下,自己絕對無意破壞她們的戀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