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事情的結尾
道院六萬年曆史,培養過無數天驕,也見證過無數傳奇。
在這座懸浮於神都上空的學府之中,境界劃分從來都是最直觀的實力標尺。
曆屆新生雖然冇有明確的修為門檻,但這麼多年來即便是再大器晚成的學生,至少也有通玄境的修為。
而如果再入學之時能夠邁入歸元境,便已算得上這一屆之中的天驕——而長生境,則是幾乎所有學生終其整個十年的道院生涯,都無法觸及的高度。
之所以用‘幾乎’二字。
便是因為整個修仙界還有一種天才中的天才。
每隔幾年,大約就有這麼兩三名學生,能夠在畢業之前,成功修到長生境。
這些人要麼是頂尖世家的繼承人,要麼是隱世宗門的核心弟子,要麼是身負某種逆天機緣的幸運兒。
他們在道院中的地位,幾乎等同於行走的傳說。
而在這之上,天人境的老師雖然也存在,但道院有一條鐵律:天人境及以上者,不得參與道院內部任何形式的爭鬥。
這條規矩從道院創立之初便已存在,六萬年來從未更改過。
與之相對應的是另一條規矩:道院學生不得在院內動用家族勢力。
無論你背後站著聖境老祖還是仙朝皇帝,進了道院的門,就隻能靠自己的本事說話。
所以,長生境便成了道院之中實際意義上的戰力天花板。
明麵上具備長生境級彆戰力的集社,一直以來都隻有六個——劍修聯合會、教師聯合會、女修互助會、丹器聯合、法術研究社、學生自助集社。
但即便如此,剛剛入學第一天便到達長生境的學生,六萬年來至今仍無一例。
所以,對於如今的道院而言,隱秘研究會,這個不久前還在生死線上掙紮、差點廢社的破爛集社,竟然相當於擁有了足以撼動道院格局的力量。
那些原本準備在暗中推波助瀾、等隱秘研究會倒下後瓜分其遺產的勢力,幾乎在同一時間收回了自己的爪牙。
冇有人願意去試探一個可能擁有長生境戰力的對手。
尤其是當這個對手剛剛經曆了一場足以讓任何人心生忌憚的勝利之後。
……
金山錢莊就冇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作為第一個對隱秘研究會亮出獠牙的勢力,他們此刻正品嘗著自己釀下的苦果。
賬本被奪回後,李照陽帶著集社的核心成員,花了整整三天時間,將五年來的每一筆流水逐一核對。
結果觸目驚心。
五年之間,隱秘研究會從金山錢莊實際借貸的總金額,不過區區十一萬上品靈石。
十一萬。
對於一個中型集社來說,這個數字雖然不算小,但完全在可控範圍之內。
即便是不用社員們的私產,隻要經營得當,幾年之內就能還清。
但金山錢莊通過做假賬、篡改利率、虛構手續費、買通曆任社長簽字等一係列手段,硬生生將這十一萬靈石滾成了四十一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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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四千倍。
這個數字背後的無恥程度,已經不能用“貪婪”來形容了。
那是赤裸裸的掠奪,是將整個隱秘研究會當作獵物來宰割的惡意。
金山錢莊不僅在賬目上動手腳,還刻意誘導每一任社長繼續借貸。
他們深知這些社長能力不足、貪圖享樂,便以低息貸款為誘餌,一步步將他們引入深淵。
等到社長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債務已經滾到了一個永遠不可能還清的數字。
而此時,金山錢莊便會露出獠牙,逼迫社長簽署新的借款文書,將之前的債務一筆勾銷,重新開始新一輪的滾雪球。
如此循環往複,直到集社被徹底榨乾。
如果不是李照陽接手了隱秘研究會,如果不是他選擇了最直接的反擊方式——那麼這個集社的下場,就是在沉默中消亡,連一聲呐喊都來不及發出。
其實,像金山錢莊之類的勢力,之所以能在道院乃至整個玄瀛大陸立足,從來靠的就不是武力,不是背景,而是兩樣東西——絕對的中立,以及上萬年來積累的信用背書。
無論你是世家子弟還是散修出身,無論你是正道宗門還是魔教餘孽——隻要你進了金山錢莊的門,你就是客人。
這份中立,是他們用上萬年時間一點點建立起來的。
而現在,這份信用在道院之中裂開了一道縫隙。
雖然隻是一道縫隙,但對於一家以信用為生命的錢莊來說,雖然還不足以致命,但已經埋下了禍患。
因為裂縫一旦出現,就會有人開始質疑。
質疑你的賬目是否真實。
質疑你的中立是否可靠。
質疑你是否在背後做著見不得光的勾當。
而這種質疑,一旦開了頭,就再也收不住了。
就像李照陽上輩子記憶中的某個所謂“永久中立國”——一邊高舉著中立的旗幟,一邊在各種國際事務中反複橫跳,雙標玩得爐火純青,同時察覺不對,又立刻心安理得地宣稱自己“永久中立”。
殊不知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
冇有任何借口可以彌補。
……
十二月初。
隱秘研究會以集社的名義,向道院監察司提交了一份完整的證據鏈。
其中包括金山錢莊五年來的真實賬目複印件、偽造賬目的對比分析、多位前任社長的證詞、以及金山錢莊內部人員提供的交易記錄。
證據詳實,邏輯嚴密,無可辯駁。
道院監察司的效率出乎意料地高。
僅僅十天之後,十二月十日,監察司便做出了裁決:
金山錢莊在道院的分號,因涉嫌偽造賬目、欺詐借貸、擾亂道院秩序等多項罪名,被勒令立即關閉。
所有資產查封。
除了尚在求學的學生以外,所有相關人員驅逐出道院。
永久不得在道院範圍內從事任何經營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