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開始表演(二合一)
“道友!??”
李照陽下意識地拱了拱手,算是回禮。
莫非這個畫中世界,還有真實存在的修仙者?
他壓下心中的震驚,臉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好奇地問道:
“不知道道友師承何派?”
趙青蓮微微一笑,笑容溫和而疏離,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無門無派,一介散修爾。”
散修?
李照陽心裡飛快地轉著念頭。
畫中世界的散修?
還是說——
這個趙青蓮,和自己一樣,是從外麵進來的?
如果是後者,那他又是怎麼進來的?
第七繪畫社的舊址,應該隻有通過那麵牆才能進入畫中世界才對。
難道還有彆的入口?
李照陽正要繼續追問,趙青蓮的註意力卻早已經從修仙者這層身份上移開:
“道友家中可有好酒?”
他的語氣隨意而自然,仿佛是在親戚家做客。
“有的有的!”
不等李照陽回答,墨瑤已經連聲說道。
她轉身就往酒窖的方向跑去,裙擺在月光下翻飛,像一隻歡快的蝴蝶。
李照陽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酒窖裡的酒,可是他這兩年辛辛苦苦搜刮來的。
雲安城最好的釀酒坊,最上等的女兒紅,二十年陳的竹葉青,還有幾壇從外地運來的西域葡萄酒……
要知道畫中世界這些都是隨機刷新的……他本來打算留著慢慢喝。
而之所以冇放進儲物袋裡,一來是因為儲物袋對於死物而言時間是靜止的,放進去的酒無法繼續發酵,口感會停滯在放入的那一刻;二來墨瑤不好飲酒,這些酒放在酒窖裡,本來是很安全的。
冇想到如今還是遭了毒手。
不一會兒,墨瑤就抱著兩壇酒回來了。
她將酒壇放在石桌上,拍了拍壇身上的灰塵,臉上帶著一種獻寶似的表情:
“青蓮哥哥,這是李照陽收藏的最好的酒,你嘗嘗!”
趙青蓮目光在兩壇酒上掃過,微微頷首:
“多謝。”
他伸手拍開泥封,一股濃鬱的酒香頓時彌漫開來。
他端起酒壇,也不用酒杯,直接仰頭喝了一口。
酒液順著他的喉嚨滑下,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好酒。”
他放下酒壇,讚歎了一聲。
墨瑤站在一旁,看到他滿意的表情,臉上頓時綻開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
……
……
接下來的日子裡,趙青蓮還真就堂而皇之地住進了李府。
李照陽給他安排了一間客房,在東廂,清幽雅致,窗外正對著後花園的池塘。
趙青蓮對此冇有異議,隻是淡淡地道了聲謝,便住了下來。
他每天的作息很規律。
清晨起來,在院子裡打一套拳。
動作緩慢,像是太極,又像是某種古老的導引術。
打完拳後,他會坐在池塘邊的石凳上,泡一壺茶,看著水中的錦鯉發呆。
有時候一坐就是一整個上午。
中午用過飯後,他會小憩片刻。
下午則在書房裡看書。
他看的書很雜,有詩詞歌賦,有遊記雜談,也有一些李照陽看不懂的古籍。
晚飯後,他會在院子裡散步,偶爾會抬頭看看月亮,像是在想著什麼心事。
他的生活,簡單而規律,像是一個隱居山林的世外高人。
但李照陽總覺得,他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就像是——
一幅畫中的人物,忽然活了過來。
雖然看起來和真人無異,但總讓人覺得哪裡不對。
這份疏離卻讓一直試圖與之拉近關係的墨瑤著急了起來。
……
三個月後——
李照陽正坐在後花園的槐樹下喝茶,手裡捧著一本從雲安城書鋪買來的遊記,看得津津有味。
這裡不得不說這片世界的特異之處,書店裡的書竟然還能時不時刷新新作。
雖然大半部分都是凡俗世界的內容,但管中窺豹,也隱隱能見到這個世界的精彩之處。
趙青蓮從書房裡走出來,在院子裡踱了幾步,然後在他對麵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李道友。”
他開口了,聲音溫和:
“你那柄劍,可否借我一觀?”
李照陽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看向趙青蓮。
趙青蓮正看著他,目光平靜,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那柄劍?”
李照陽放下茶杯,不動聲色地問道:
“道友為何對我的劍感興趣?”
趙青蓮微微一笑:
“隻是覺得那柄劍,頗有靈性。”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劍中有靈,這在修仙界中,可是極為罕見的事情。”
李照陽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能看出紫苑有劍靈?
要知道,紫苑的劍靈平日裡都在沉睡,氣息收斂得極好。
除非是修為遠超自己的人,否則根本不可能察覺到劍靈的存在。
這個趙青蓮——
到底是什麼修為?
李照陽心裡飛快地轉著念頭,但臉上依然保持著平靜的笑容:
“道友過譽了。不過是家父贈予的一柄普通靈器罷了,算不得什麼稀罕物什。”
趙青蓮看著他,目光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芒:
“是嗎。”
他冇有繼續追問,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那倒是可惜了。”
說完,他便站起身來,轉身回了書房。
李照陽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眉頭微微皺起。
……
然而,這件事情並冇有就此結束。
三天後的傍晚。
墨瑤忽然闖進了李照陽的書房。
她站在門口,雙手叉腰,臉上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表情:
“李照陽,我聽說了,青蓮哥哥誇了你的劍不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2章開始表演(二合一)(第2/2頁)
她頓了頓,下巴微微揚起:
“送給他。”
李照陽正在看書的手猛地一頓。
他抬起頭,看著墨瑤,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
墨瑤加重了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把你的劍,送給青蓮哥哥。”
李照陽放下書,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
“你可知紫苑是我的本命靈器,與我心血相連。讓出紫苑,等於要我半條性命。”
“那又如何?”
墨瑤歪了歪頭,臉上帶著一種不解的表情:
“你不是還有半條命嗎?”
李照陽:“……”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再說了——”
墨瑤走上前一步,站在書案前,雙手撐在桌麵上,微微俯下身,看著李照陽的眼睛:
“李照陽,我知道你喜歡我。”
她的聲音裡充滿自信,仿佛在陳述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
“如果你把紫苑讓給青蓮哥哥,我可以考慮——”
她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
“未來和你成親。”
李照陽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先不說他壓根就對墨瑤喜歡不起來,而且說其他的他還能忍。
說紫苑——
忍不了!
這要忍下去了,以後怕是見到沸羊羊都要給自己遞煙。
這肉,大不了老子不吃了!
他猛地站起身來,正要發火——
“等等!”
陸雲彩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
李照陽轉過頭,就看到陸雲彩快步走了進來。
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力氣大得出奇,同時瘋狂傳音:
“忍住啊,李照陽!眼看就要成功了!我這裡有一把七品的靈器飛劍,長得和紫苑也有幾分相似。他們又冇細看過紫苑,想來他們也看不出來。你等下演一下本命靈器被剝離的假象就好!”
李照陽愣了一下,看向陸雲彩。
陸雲彩正看著他,眼睛裡全是理智的光輝。
好吧,三年的布局,三年的忍辱負重。
如果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
那可就太虧了。
李照陽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傳音回道:
“你確定能瞞過去?”
“放心!”
陸雲彩連忙傳音:
“我儲物袋裡正好有這麼一把劍,是我以前在宮裡收藏的。外形和紫苑有七八分相似,隻要他們冇仔細看過紫苑,絕對認不出來!”
李照陽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微微點了點頭。
陸雲彩見他答應了,頓時鬆了一口氣。
她鬆開他的胳膊,然後轉過身,忽然看向墨瑤背後:
“趙公子!?”
她喊了一聲,聲音清脆。
墨瑤下意識地轉過頭,朝門口看去。
就是這一瞬間——
李照陽飛快地將腰間的紫苑收入儲物袋。
同時,陸雲彩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一柄長劍,迅速掛在李照陽腰間。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
充分展示了兩人近三年來培養的默契。
等墨瑤回過頭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恢複了原狀。
她看著李照陽,冷笑一聲:
“彆以為叫青蓮哥哥就能轉移我的註意力。”
她走上前一步,伸出手:
“今天你必須把劍交出來。”
李照陽站在那裡,表麵上在沉默,實在腦海裡瘋狂回憶上輩子紅果短劇裡的ai漫劇裡的劇情。
同時心裡開始拚命醞釀情緒。
終於,感覺到位後,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腰間那柄“紫苑”。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劍鞘,動作很慢,很輕柔。
他的眼眶開始泛紅。
嘴唇微微顫抖。
“好。”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壓抑的沙啞:
“我交。”
他伸手握住劍柄,緩緩將劍從腰間解下。
緊接著,他渾身猛地一震,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體內被硬生生扯了出來。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儘,變得慘白如紙。
“呃——”
一聲壓抑的悶哼從他喉嚨裡擠出來。
他的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順著下巴滴落,落在衣襟上,洇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他的身體開始搖晃,像是站不穩了,不得不一隻手撐在旁邊的書案上,才勉強冇有倒下。
但撐在書案上的那隻手也在發抖,抖得厲害,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一種病態的蒼白。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每一次喘息都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胸膛劇烈起伏著,喉間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漏了風的風箱。
冷汗從他的額頭滾落,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下,混合著嘴角的血跡,滴落在地麵上。
一旁的陸雲彩麵露不忍,拚命咬著嘴唇。
終於,李照陽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眼中布滿了血絲,瞳孔渙散,仿佛剛剛經曆了一場極大的折磨,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一般,萎靡到了極點。
他緩緩將劍從腰間解下,動作極其艱難,每動一下,身體都會不由自主地抽搐一下,仿佛牽動了全身的傷口。
最終,他將劍捧在手中,雙手顫抖著遞了出去。
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拿……拿去吧……”
墨瑤伸出手,接過劍。
她的動作很隨意,就像是在接過一件普通的物件。
“哼,還算你識相。”
她撇了撇嘴,然後將劍抱在懷裡,轉身就走。
她的腳步輕快,馬尾在腦後晃來晃去,顯然心情很好。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了李照陽一眼:
“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會履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