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一夫當關
“完、完蛋了。”青蘿雙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眼前這密密麻麻的魔物,任何一隻都不會遜色於剛才那兩頭魔狼,更不說其中兩個人形魔物,氣息如淵似海,顯然已經不是歸元境修士可以對付的。
即便是李照陽是長生境那又如何?
這些密密麻麻的魔物一起上,真元總有耗儘的時候,這龐大的數量,堆也能把兩人堆死。
她抬起頭,想在李照陽臉上看到同樣慌亂的神情,卻見李照陽臉色平靜,目光掃過四周密密麻麻的魔影,忽然開口:“還好隻有一個門,我們先退回去?”
“退、退回去?”青蘿瞪大了眼睛。
退回去不是就徹底死定了嗎?
廟宇隻有一扇門,退回去就是把自己關進死胡同裡,連逃的地方都冇有。她實在想不明白,李照陽怎麼會提出這種自尋死路的建議。
見青蘿還在遲疑,李照陽乾脆一把拉起她,退回了廟中。
隨著李照陽的動作,魔物們密密麻麻衝了上來。
它們像是被什麼信號點燃了一般,原本靜止的獸群瞬間暴動,咆哮聲此起彼伏,暗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連成一片,如同潮水般湧向廟門。
李照陽毫不猶豫展開抵天劍幕。
淡紫色的圓弧劍幕在廟門前撐開,將整扇大門封得嚴嚴實實。
無數魔物衝上來都被劍幕擋住,撞在上麵發出沉悶的聲響,利爪在劍幕上劃過,迸濺出刺目的火花。
一頭、兩頭、十頭、百頭。
魔物們前赴後繼地撞在劍幕上,又被彈開,後麵的踩著前麵的身體繼續往上爬,層層疊疊,像是要將劍幕生生壓垮。
但劍幕紋絲不動。
青蘿一見,稍稍鬆了口氣,卻又立刻憂心忡忡:“如果冇有退回這裡,我們說不定還能殺出一條生路,現在公子你雖然擋住了這些魔物,可我們也出不去了。”
她握著雙劍的手微微發顫,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
廟宇隻有一扇門,門被堵死了,他們就等於被困在了這裡。
就算李照陽的劍幕再堅固,真元總有耗儘的時候。
到時候,這些魔物一擁而入,他們連逃的餘地都冇有。
“誰說我隻是要擋住他們的。”李照陽神色古怪,看了她一眼。
青蘿一愣。
趁著抵天劍幕將這些魔物卡在門外,李照陽轉身一劍揮出。
傾天一劍的劍氣瞬間將門口一片魔物清空,紫色的劍光如瀑布般傾瀉而出,將擠在門口的魔物們攔腰斬斷,鮮血噴湧,殘肢橫飛,硬生生在獸群中撕開一道口子。
隨後李照陽裡麵再次施展抵天一劍堵在門口。
他這一次隻使用了五成的真元,但在劍意的加持下,威力依然十分可怕,而且即使這一劍運氣不好揮空,及時出現的抵天劍幕也能將魔物們死死攔在門外。
一攻一守,一進一退。
傾天一劍清空門口的魔物,抵天一劍堵住缺口,等魔物們再次湧上來,又是一劍揮出。
循環往複,不知疲倦。
如果說足夠碾壓一切的爆發力是李照陽最不願意碰到的對手,那麼憑數量堆上來的戰力,就是他最喜歡遇到的敵人。
他的真元循環係統,最不怕的就是消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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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現在到了歸元境,已經能夠做到長時間的辟穀,連當年和顧凡一戰時候唯一的缺點也彌補了。
現在他隻要精神能承受得住,他就能一直斬下去。
真正意義上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而這些魔物,雖然數量恐怖,但單體戰力終究有限。
它們衝上來一批,他就清空一批。
清空一批,又衝上來一批。
短短一盞茶的功夫,神廟門口已經變成了一片修羅場。
殘肢斷臂層層疊疊地堆成一座小山,碎裂的甲殼、扭曲的獸爪、半截的軀體混雜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具屬於哪一頭魔物。
暗紅色的血液從屍堆底部滲出來,在石階上彙成一道道細流,蜿蜒而下,順著石縫淌進泥土裡,將整片地麵浸成一片黏膩的暗紅。
空氣裡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混著魔物體內特有的腥臭,幾乎令人窒息。
偶爾有一兩頭還冇死透的魔物在屍堆中抽搐,發出斷斷續續的哀鳴,隨即被後來者踩踏淹冇,再無聲息。
石階上的血水越積越厚,踩上去發出黏稠的聲響。碎裂的骨碴和鱗片混在血泥中,在黑暗中泛著星星點點的冷光。廟門兩側的牆壁上濺滿了血沫,像是被潑上去的暗紅色顏料,順著牆縫往下淌,在牆角彙成一灘灘粘稠的積液。
而李照陽就站在那扇血淋淋的廟門前,一劍接一劍地斬出。
他的劍光冇有絲毫遲滯,每一次揮出,都帶起一片血雨。
傾天一劍的劍氣橫掃而過,將新湧上來的魔物攔腰斬斷,碎肉和血霧在黑暗中炸開,濺得滿地都是。
青蘿站在他身後,整個人都看呆了。
她本以為要經曆一場苦戰,而且註定隕落的,結果從頭到尾,她連出手的機會都冇有。
李照陽一個人堵在門口,像是一尊不知疲倦的殺神,一劍接一劍,將湧上來的魔物儘數斬滅。
她反而因為太過清閒,而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她握了握手中的雙劍,又鬆開,又握緊。
看著李照陽在門口廝殺,自己卻隻能站在後麵看著,這種感覺讓她渾身不自在。
她咬了咬牙,還是決定衝上去幫忙。
“等等!”
李照陽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你就彆上去了,免得遇到危險我還要分心救你。”
李照陽說得太過理所當然。
以至於讓這句聽著本來有些侮辱嫌疑的話,卻意外的聽起來並不刺耳。
再加上滿地魔物的屍骸,要知道她剛剛是和其中一頭魔狼交手過的,雖然實力不如自己,但也不至於現在就像雜草一樣,被一片一片收割。
青蘿默默退了回來。
她站在李照陽身後,看著他揮劍的背影,嘴唇微微抿起,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廟門外的魔物仍在不斷湧來,咆哮聲震天動地。
但李照陽的劍光始終冇有停歇,紫色的劍幕在黑暗中明滅不定,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將所有的危險都擋在了門外。
她忽然感覺心底一片,前所未有的寧靜和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