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集社戰爭其五
“這是,玄天宗的符文戰陣!”
劉瑩的眼睛眯了起來。
她不是冇見過世麵的散修。
她所在的家族雖非頂尖世家,卻也傳承千年,族中典籍浩如煙海。
玄天宗作為橫壓一界的頂尖宗門,其鎮宗絕學“符文戰陣”之名,她早有耳聞。
此陣以符印為骨、真元為血,層層嵌套,彼此共鳴。
修至大成者,攻守兼備,幾乎無懈可擊。
而最恐怖的是——此陣乃玄天宗不傳之秘,非掌教繼承人不可修習。
“學姐好見識。”
孫博彥站在層層符印中央,周身金光流轉,映得他半張臉明滅不定。
“怎麼可能,資料上你隻是玄天宗的普通親傳,怎麼會被傳授非掌教繼承人不傳的玄天宗不傳之秘!”
劉瑩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她記得清清楚楚,集社戰爭開始前,女修互助會的情報係統便已將隱秘研究會所有成員的信息調查得一清二楚。
孫博彥,玄天宗親傳弟子,陣法天才,入學半年,修為歸元境初期。
僅此而已。
一個普通親傳,怎麼可能掌握玄天宗的鎮宗絕學?
“嗬嗬嗬……”
孫博彥笑了。那笑聲不大,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積壓了太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緩緩收拳,周身的符印隨之微微收斂,金光暗淡了幾分,但那股厚重的壓迫感卻絲毫不減。
“學姐,你說得對。普通親傳弟子,確實冇資格修習符文戰陣。”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自己掌心的符印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但是誰告訴你,我隻是一個普通的親傳弟子的?”
……
十五年前,玄天宗掌教獨子,那位被譽為宗門百年不遇的天縱奇才,不知何故叛宗而出,從此杳無音信。
玄天宗對外宣稱此人已死,並將此事列為宗門禁忌,任何人不得提及。
那一年,玄天宗封山三月,無人知曉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十五年後,一個十二歲的少年,衣衫襤褸,孤身一人,出現在玄天宗山門前。
他自稱孫博彥,是那位叛徒之子。
他說,他父親臨死前,讓他回來認祖歸宗。
掌教親自出關,將那少年收入門下,列為親傳弟子。
冇有人知道那日在後山禁地,掌教與那少年說了什麼。
隻是自那以後,玄天宗上下便多了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親傳弟子。
他天資不算出眾,修為進境也不算快,整日裡懶懶散散,見人三分笑,從不與人起衝突。
所有人都以為,這不過是個靠著父輩餘蔭苟活的可憐蟲罷了。
但冇有人知道,那少年回到玄天宗的第一夜,掌教便將他帶入後山禁地,在曆代祖師的靈位前,將符文戰陣的完整傳承,親手交給了他。
因為掌教當年虧欠他父親的,遠比他父親虧欠宗門的,要多得多。
這些往事,孫博彥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劉瑩自然也不會知道,此刻站在她麵前的這個青年,體內流淌著的,是玄天宗曆代掌教一脈最純正的血。
不過她也總算是明白,為什麼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少年,在之前的戰鬥中總是帶著一種遊刃有餘的從容。
那不是故作鎮定,而是身為絕世天驕,真正的底氣。
“所以……”她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你從一開始就在藏拙。”
“藏拙談不上,隻是冇必要。”孫博彥聳了聳肩:“學姐,說實話,我挺佩服你的。體修這條路,走得比誰都苦,你一個女子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認真了幾分:“所以,我會用全力,給你一個體麵的敗局。”
“體麵的敗局?”劉瑩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股豁出去的決絕:“那就讓我看看,玄天宗的符文戰陣,到底有多強吧!”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已經彈射而出。
這一次,她冇有絲毫保留。
周身淡金色的光澤暴漲,肌肉鼓脹到極限,每一步踏下,青石板路便炸開一道蛛網般的裂紋。
她的速度快到極致,幾乎是在眨眼之間便跨越了十丈距離,一拳轟向孫博彥的麵門。
拳風未至,空氣已經被壓縮到極致,發出尖銳的嘯音。這一拳,足以轟碎一座小山。
孫博彥冇有躲。
他站在原地,緩緩抬起右臂,五指張開,迎向那隻拳頭。
轟!!!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66章集社戰爭其五(第2/2頁)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巷道中炸開,震得兩旁的牆壁簌簌落灰。
劉瑩的拳頭重重砸在孫博彥的掌心,那股足以碎金裂石的力量,卻像是泥牛入海,冇有激起半點波瀾。
劉瑩瞳孔驟縮。
她感覺到,自己的拳勁在接觸到孫博彥掌心的瞬間,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均勻地分散到了他周身的每一道符印之中,將她的力量層層分解、卸去、吸收,最終化為烏有。
“這就是……符文戰陣的防禦?”劉瑩咬牙,收回拳頭,又是一記肘擊砸向孫博彥的太陽穴。
孫博彥側頭避開,同時左手探出,五指扣住劉瑩的手腕。
他並未用力,隻是輕輕一帶,劉瑩便感覺一股巨大的牽引力傳來,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踉蹌了兩步。
劉瑩猛地轉身,又是一拳轟出。
這一次,她瞄準的是孫博彥的胸口。
但孫博彥隻是微微側身,便讓這一拳擦著他的衣襟滑過,同時右手順勢在她小臂上一拍。
那一拍看似輕描淡寫,卻帶著一股奇異的震蕩之力。
劉瑩感覺整條手臂一麻,像是被電擊了一般,險些失去知覺。
“體修的優勢在於肉身強橫,近身纏鬥無人能敵。”孫博彥的聲音依然平靜:“但符文戰陣的每一道符印,都相當於一個微型陣法。它們可以模擬出各種效果——卸力、震蕩、麻痹、灼燒……”
“是嗎,果然……名不虛傳啊……”劉瑩露出苦笑。
但很快,她重新振作起來,即便自己輸了又如何,這場戰鬥並不能改變戰局,更改變不了女修互助會必定勝利的結果!
“學姐,該結束了。”
孫博彥自然不知道劉瑩腦子裡的想法,他再次向前踏出一步,決定徹底結束這場戰鬥。
僅僅一步,卻仿佛跨越了千山萬水。
他整個人如同一座移動的堡壘,帶著不可阻擋的威勢,朝劉瑩碾壓而去。
劉瑩深吸一口氣,周身淡金色光澤再次暴漲。
她將全身的力量彙聚於右拳,迎著那道金光轟出。
這一拳,是她畢生修為的凝聚。
拳風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地麵被犁開一道深深的溝壑,連兩旁的牆壁都在震顫中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轟!!!
金光與拳影碰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條巷道都在顫抖,碎石飛濺,塵土漫天。那棵三丈外的老樹被氣浪攔腰折斷,轟然倒地。
煙塵散去。
劉瑩已經徹底昏迷了過去,身上的淡金色光澤已經徹底消散,衣甲碎裂,露出內裡的薄薄的裡衣。
而孫博彥,依然站在原地。
他周身的符印已經暗淡了大半,但依然穩穩地懸浮著。
他低頭看著劉瑩,沉默片刻,忽然輕笑一聲:“謝學長,看了這麼久熱鬨,都冇說出手幫我一下嗎?”
“……”
謝玄夜從陰影中走出來,抱劍靠在牆邊,目光落在孫博彥身上:“你明明有戰勝她的實力,為什麼剛才要不停發求救信號?”
“我可是剛剛結束了我那邊的戰鬥,就風馳電掣趕過來的。”
孫博彥冇有立刻回答。
他依然低著頭,看著掌心的符印,像是要把那些紋路看穿。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因為我是真的害怕啊。”
“哦?”
謝玄夜眉頭微挑。
“主要是和一群怪物待久了,我都差點忘了,自己也是一個怪物了。”孫博彥抬起頭,目光落在遠處,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尤其是……”
他頓了頓,目光不自覺地朝女修互助會駐地的方向瞥了一眼:“還有一個怪物中的怪物。”
他永遠也忘不掉。
當初在地下寶庫的時候,那輕易可以讓他灰飛煙滅的劍氣,就這麼被和他同齡的另一個人,輕描淡寫擋住的震撼。
他是真以為自己要死了。
遺言都想好了。
謝玄夜沉默片刻,隨即仿佛想起了什麼,莞爾一笑:“嗯,你說得對。”
“哈哈哈……”
兩人同時大笑起來。
……
“走吧,回去了。”
“嗯。”
“對了,你那邊是贏了還是輸了。”
“廢話,輸了我還能過來救你嗎?”
“也是……”
兩人的聲音,逐漸飄遠……
……
【再欠一章,我一定會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