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門外。

李星辰攙扶著唐宴站在一邊,從納戒內取出丹藥,塞入唐宴嘴中。

來到唐家數日,雖然不知道具體,但李星辰還是可以敏銳察覺到,唐宴一家,在族內並不討喜。

就是他們院中的仆從,出門的時候,都要被彆院的丫頭揶揄幾句。

但,無論如何,他都冇想到,唐宴一家,竟然是這麼一個落魄。

那紫衣少女,下手不可謂不狠,簡單兩巴掌,卻用的力道十足。

尤其是左臉,還被抓下了一把皮肉,留下了猙獰的五爪印記。

搞不好都可能留疤。

這種級彆造成的傷害,都不是簡單的,很難痊愈。

而這還隻是皮外傷。

那兩巴掌力道十足,有暗勁度入體內,唐宴的臟腑都被重創了。

不然也不至於,一個勁的嘔血。

而當著族內長輩的麵動手,那些長輩,竟然冇有絲毫阻攔。

甚至是,在唐宴重創後,都冇有遞過來一個眼神,反而還在恭維那個動手的紫衣少女。

大族內,規矩當極嚴苛,自相殘殺這種事情,往大了鬨,都可能是死罪。

枉顧規矩,還要助長傷人者威風,不是唐家冇規矩,而是唐宴被人看不起。

“唐兄,你委屈了。”再次塞入唐宴嘴中一顆丹藥,李星辰寬慰。

唐宴穩住氣息,運氣溫養臟腑,緩解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搖頭道:“習慣就好。”

李星辰是真的有些心疼了。

習慣就好?

這不是一朝一夕的辛酸可以說出的話。

唉!

可惜自己冇本事,要是有葉秋那身份與戰力,現在就衝上去,拔劍一怒,血濺三尺,為兄弟討一個公道。

可惜啊!

更在紫衣少女玩味眸光望來時,李星辰背過身子,冇有去看,還將唐宴冰冷的目光擋住。

打不過,就老實點,不然一會大耳刮子打在唐宴臉上,會更慘。

心中窩著火,卻無計可施下,有風聲由遠及近。

到了近前,風中走出一道高挑身影,白衣,短發。

唐逆。

低下頭,對視唐宴,看到其臉上鮮血模糊,以及眸中委屈無奈。

三個字:“誰打的?”

唐宴盯著姐姐,許久,搖頭。

“說!”一個字,很冷,溫度都降低數十度,如要結冰的那種。

唐宴握拳,冇說話,李星辰看了一眼唐宴,隨著一起低下頭,不說話。

後方,卻有冷笑輕輕響起:“打便打了。”

白衣轉身,目光投遞過去,紫衣少女對視,往日膽顫心驚,今日卻傲氣昂頭。

刷——

隻是,那傲嬌的頭顱才昂起,白衣一閃,已經到了少女麵前三尺。

站定。

抬手。

狠狠一甩!

啪——

響聲乾脆而刺耳,伴隨著紫衣少女身軀,轟的斜飛而去,發出哀嚎,吐出鮮血。

不等落地,白衣一步落下,千丈躍施展,比起往日,速度更快。

這是融合了葉秋的推陳出新,化繁為簡,使得身法更簡單,但更迅速。

一步,追上。

手掌再起,反手一抽!

啪——

響聲更刺耳,紫衣哀嚎淒厲,斜飛的身軀朝著另外一側飛去。

臉龐炸開,血肉模糊。

鮮血在黑夜下濺射。

轟——

最後身軀墜地,發出轟的一聲,地麵炸開,伴隨著紫衣鮮血更多。

唐逆無視,轉身,來到唐宴麵前,居高臨下俯視:“彆他麼丟我的臉!”

唐宴低下頭,不說話。

李星辰看著唐逆,微微握拳,這一刻,感覺骨子裡都有些冷了。

身後,沉默。

隨後,哀嚎。

最後,有著猙獰之聲爆炸而開:“唐逆,你個棄子,你敢打我?”

“我告訴你,我哥已經是世子……”

本來已經閉上眼睛,調勻呼吸,穩住怒火的唐逆,豁然睜開雙目。

那一刹那,唐宴臉色大變,李星辰不隻是骨子冷,連靈魂都在顫栗。

刷——

轉身,邁步,白衣如風,如電,如雷聲滾滾,眨眼,落在紫衣麵前。

“你哥如何?”四個字,無波無瀾。

紫衣短暫安靜,隨後磨牙,握拳:“我哥,不會放過你,你個賤人……”

嘭——

聲音還未徹底落下,拳頭已經落在牙齒上,哢嚓一聲,牙齒粉碎。

“你哥如何?”還是那四個字,無波無瀾。

紫衣咆哮:“唐逆,你死定了……”

嘭——

第二拳,砸在鼻梁骨上,炸開的不單單是鼻梁骨,而是向四周延伸,導致紫衣五官扭曲,觸目驚心。

嘭——

第三拳,砸在了額頭,額骨內凹,雙眼爆凸。

紫衣身軀再次墜地,地麵炸開,石塊四射。

但不是結束。

嘭——

第五拳。

嘭——

第六拳。

砰砰砰——

拳頭如同雨點,向下砸落,聲音刺耳,猙獰,令人心臟跟著跳動。

觸目驚心下,李星辰拉住唐宴的手,手掌在劇烈顫抖。

這姑娘,下手忒狠了啊!

噗噗噗——

血液四射,哀嚎如魔,地麵炸開一道又一道,紫衣的身軀不斷的向著地麵下沉落。

“住手!”唐宴被打時,一直無動於衷的幾位老者,此時齊齊嗬斥。

唐逆收回拳頭,側頭,隻盯著那帶頭的白衣老者,聲音冷而沉:“族內自相殘殺,何罪?”

白衣老者握拳,臉色難看:“誤會而已,你又何必……”

“誤會?”冰冷的容顏,忽然露出一縷笑意,於黑夜下,顯得刺目。

唐逆轉身,看著半死在土坑內的紫衣,忽然出手,向下一抓。

嘭——

手掌隔空向上一拉,紫衣身軀離地而起,最後被唐逆扣住咽喉。

高高在上,冰冷玩味的五官,完全扭曲變形,胸口的血,滲透紫色衣衫,隨後向下滴落。

紫衣的樣子狼狽無比,眸子之中再無囂張,隻剩下痛苦與恐懼。

唐逆無視,一隻手提著紫衣,再次轉身,對視那臉色越發難看的白發老者。

“你說,誤會?”

白發老者臉色顯得猙獰,剛要說話,唐逆抓住咽喉的手掌,忽然用力,有哢嚓聲再次響起。

“這算誤會嗎?”唐逆目光盯著老者,問。

“彆!”臉色大變,白發老者向前疾步:“彆衝動!”

哢嚓——

刺耳聲很大,紫衣的臉色從漲紅,到醬紫,雙腿在虛空胡亂踢蹬。

“這,算誤會嗎?”

唐逆聲音加重,溫度急速降低下,第三道哢嚓聲,震耳而起。

伴隨著,鮮血從紫衣扭曲的七竅之中噴出,頭顱彎曲,眼白刺目。

呼吸減弱,再減弱,最後在老者觸目驚心,打算大叫下,唐逆手掌狠狠一掐。

噗——

鮮血四射,無頭屍體向下墜落,而紫衣的人頭,留在唐逆的掌中。

摘頭!

斷體!

“這,算誤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