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浩瀚的威壓,以唐宴為中心,或者說,以他手中碎裂的玉佩為中心,向著八方席卷,整個會場的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壓迫。

雖然不如鯤源帶來的恐怖,但依舊令人震驚。

敖衝的真龍血,在此時都隱隱沸騰,身軀微微發抖。

身為龍族,妖界泰鬥,這種感覺他自然一清二楚,這是,血脈之力。

不說壓製,但這血,至少,不弱他的真龍血!

真的不弱!

眼神再次凝聚,仔細看向唐宴,一層層血光,將其包裹了起來。

而透過那血光,可以清楚的看到,唐宴掌心的小猴子玉佩碎裂,其中滾出了一滴血。

血珠隻有紅豆粒大小,但晶瑩剔透,鮮紅如玉石,極其刺目。

隱隱,有著咆哮從其中傳達而出。

那是,猿啼!

“遠古,魔猿!”敖衝在震驚之中,使得身軀顫抖更多,聲音不自覺的,以一種極其嚴肅,凝重的語氣吐出。

而隨著他的聲音,現場眾人也是徹底反應,那便是,魔猿血。

一雙雙眼神,射出極致的火熱,帶著瘋狂。

魔猿血。

還是,

精血!

哪怕是那位萬法學院,儒院大能,此場拍賣會的首席拍賣師,宋硯,在這一刻,都是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球。

太古魔猿,大凶之血,而且,還是精血。

不!

轟——

在眾人反應震驚下,唐硯手中的血,在此時劇烈閃爍了起來。

不隻是大凶的威壓,不隻是魔猿的咆哮,還有一股極其恐怖的殺意,轟然席卷。

在感知內,似乎有著驚天動地的殺音,轟轟震蕩。

殺殺殺殺殺……

殺音澎湃,浩大,震動身心魂,有人當場吐血,臉色變得極其慘白。

有人捏緊拳頭,身軀彎曲,骨骼哢嚓作響。

有人瞪大眼球,震驚至極下,不是湧現出血絲,而是瞳孔之中,真的湧出了鮮血。

甚至,有人在殺音響起的刹那,元魂被震動,當場昏迷過去。

殺音持續的澎湃,配合那魔猿的咆哮,在眾人腦海之中炸開。

就連那些老輩,在此時,都臉色蒼白,忍不住的捏緊了拳頭。

“這是,鬥戰聖血!”有老者咆哮,聲音猶如山洪海嘯,震驚至極。

轟轟轟——

全場伴隨著沸騰,一群人都瘋狂的朝著唐宴彙聚而去,哪怕是宋硯。

太古魔猿精血,已經極其少見與珍稀,至少,比起敖衝之前拿下的那塊聖人尾椎骨,要好上太多了。

而鬥戰聖血,那是在巨猿戰鬥,戰意達到最為高昂與瘋狂的時候,誕生的一滴獨特的血。

血液價值,至少,比起本身精血,豐厚十倍!

這東西,類似於變異物質,可遇不可求。

“唐家小子,我與你祖父交情很深,這東西,大爺我出五個億!”

“老胡,你也太能見縫插針了,人家祖父早入土為安了,而且,你關係好,這些年怎麼不見你去關照人家一二?

何況,這滴血的價值,誰不知道?你區區五個億,便想拿走了?

唐小子,彆聽那個老匹夫的,大爺我真誠,我出六個億!”

“去你的吧,這東西,至少八個億!”

“我出十億!”

“賣給我,我給你十三億,並且,老頭子我答應,欠你一個大人情。”

一群人圍著唐宴,七嘴八舌,神情激動,眼神火熱無比,恨不得立刻撲上去。

而這讓敖衝的臉色越發難看,氣的胸膛起伏,喉嚨湧上一股腥甜。

他搶了許多,卻在這最後的時刻,功虧一簣。

太古魔猿,鬥戰聖血啊,雖然比不上鯤源,但對他們妖族,好處巨大。

五千萬。

那家夥隻花了五千萬便拿走了!

哢嚓哢嚓——

拳頭狠狠捏起,骨節摩擦,鮮血順著指縫,不斷的向下滴落。

眼神陰冷的看著前方,不是唐宴,而是那站在唐宴身邊的葉秋。

若不是他,這滴血不會出世,至少不會在這裡,讓他如此難受。

同時,唐宴也無視了全場的呼喊,目光激動的看著葉秋。

葉秋道:“你買下的,便是你的,你有決定權。”

麵對十幾個億的誘惑,唐宴冇有第一時間考慮自身利益,而是看向他,

這也證明,這小子的底線確實有,原則冇有錯。

唐宴盯著葉秋,目中的感激很濃,畢竟,這可是十幾個億啊,葉秋能這麼說,讓他心中忍不住的高看。

更對自己之前的誤會,感到濃濃愧疚。

許久,他一笑:“多謝葉哥,其實,這也是巧合了,我全部家產五千萬,但凡再多一塊,我都買不起了。”

“尼瑪……”

刺耳的聲音忽然響起,在唐宴聲音落下時,敖衝整個人都差點炸了。

他但凡多加一塊,這東西,便是自己的了。

差一步。

差一絲絲。

奶奶的!

噗——

湧入喉嚨的腥甜,在這一刻,怒火噴湧下,再也無法壓製,順著嘴中呼嘯噴出。

刺目的龍血,在會場內濺射,敖衝搖搖晃晃,險些癱軟,但卻冇有幾個人在乎他那裡。

唯一看去的那幾個,唇角還帶著玩味的笑意,甚至是,濃濃的譏諷與揶揄。

傻了吧?

後悔了吧?

可惜啊……

“諸位,實在抱歉,這滴血,我不打算賣。”唐宴環顧全場,態度直接。

隨後目光看向牧青禾,牧青禾的目光一怔,忍不住湧現一縷柔和以及笑意。

還算你有良心。

但笑意隻是一閃而過,她臉色再度冰冷下來:“你姐過幾日便要生死戰了,這滴血給她很合適……”

“合理。”牧青禾聲音落下的同時,唐逆的聲音,緊隨著響起。

連一絲的遲疑都冇有。

隨之上前,一把抓起那滴血,轉身便走。

牧青禾愣住。

不是,

我就裝一下而已。

而且,我還冇裝完呢……我後麵還有話冇說呢……

按劇本,你是不是多少也應該客氣一下啊?

你客氣一下,我就不好意思拒絕了。

而且,你不客氣,你多少給我留下一點啊……

唐宴一直懵。

都冇反應呢。

而這時,轉身離開的唐逆,又是轉身走了回來,站在唐宴麵前。

頓了一下,上前一步,在他耳邊低語:“回頭打斷你的腿!”

說完,轉身離開會場。

唐宴:“???”

低頭看著自己空空蕩蕩的手。

更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