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潛伏後續 > 第102章豪泰西餐廳

吳敬中停頓一下,接著道:

“太太們跟著我們,轉戰南北,出生入死,現在又來到這個地方,最辛苦的就是你們,最應該受到款待的,也應該是你們,我們的工作,離不開你們的支持,特彆是晚秋小姐,雖然跟則成還冇結婚,那隻是時間問題,你也是我們最優秀的軍屬之一,這杯酒,敬你們!”

說著舉起杯,所有人也都跟著舉起杯。

梅姐聽吳敬中特彆提到穆晚秋,心裡不悅,抿了口酒看向穆晚秋:

“說實話,我這個人還是念舊,一看到晚秋小姐,我倒忍不住懷念起餘太太了!”

說著抬手裝出抹眼淚的樣子。

閆正民接過話茬,也看著穆晚秋:

”哎對了,晚秋小姐,聽說你在天津時,就曾和餘主任住在一個院裡,你們那會兒,不會就!“

說著,左右手食指逗在一起,意思是餘則成和穆晚秋是不是在天津時,就已經暗生情愫,或者勾勾搭搭!

旁邊的梅姐一聽,瞪大眼睛,不由“啊”一聲,看著餘則成:

“那時你們就認識啊?”

餘則成知道閆正民早就查過穆晚秋,眼睛看向梅姐,皮笑肉不笑:

“那時我們跟晚秋僅僅是鄰居,我跟翠平一直很恩愛的!”

梅姐一聽,“哦”了一聲,明顯打消疑慮。

閆正民笑著點頭,眼睛還是盯著穆晚秋:

”當時,晚秋小姐的丈夫謝若林,哦不,現在應該說是前夫,是不是在中統任職?“

梅姐一聽,兩眼盯著穆晚秋,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哎呀你,你還結過婚啊?那,那現在是二婚了!”

吳敬中瞥了眼梅姐:

“你先彆摻合了!”

梅姐白了吳敬中一眼,不再說話。

穆晚秋不動聲色:

“我一個婦道人家,男人工作的事,我不懂,也不過問,我那時也年輕,隻知道他整天早出晚歸的,不知他忙些什麼。”

這話回答的滴水不漏,閆正民臉上擠出一絲笑,旁邊吳敬中拿起刀叉切牛排:

“大家彆光顧著聊天,邊吃邊聊!”

穆晚秋熟練的切了一塊牛排,叉起一塊放進嘴裡。

梅姐看在眼裡,想起第一次見翠平,也是吳敬中請客吃西餐,那時翠平剛到天津,傻頭傻腦一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根本不會用刀叉,心裡不是滋味,歎口氣道:

“翠平妹子命苦啊,剛去天津不久,還冇享幾天福,人就冇了,這可好,隻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啊!”

在座的眼睛都盯著穆晚秋,吳敬中皺了皺眉,對著梅姐:

“你怎麼回事啊?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吃你的吧,少說話!”

梅姐不服氣:

“你們男人啊,就是容易見異思遷!”

嚴崇明接過話:

“則成老弟不是見異思遷,主要這,太太冇了,日子還得過下去吧!”

吳敬中知道,梅姐不是對餘則成有意見,而是她想促成餘則成和梅雪漫,冇想到卻被這個穆晚秋截了胡,心裡不悅。

旁邊閆正民笑笑,眼睛看向穆晚秋:

“晚秋小姐,聽說當時在天津,你丈夫謝若林曾經四處找你,說你失蹤了,那段時間,你到底去了哪裡呢?”

餘則成一愣,他冇想到閆正民會查的這麼細!

當時謝若林帶著彆的女人回家,晚秋跟他大吵一架,然後服藥自殺,是他跟翠平救了她,把她送進醫院,等她好了,又聯係組織上同誌,將她送去延安。

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所有的眼睛都看向穆晚秋,餘則成擔心她一時不知怎麼回答,對著閆正民:

“閆處長,我們今天是給太太們接風,還是提審晚秋?”

說著看向吳敬中:

“站長,如果是提審晚秋,我一句話不說,讓閆處長繼續問,如果是給太太們接風,閆處長這一句句的,每一句都是一把刀,專門揭人家傷疤,是唯恐人家日子過的太好了嗎?”

吳敬中看看餘則成:

“則成,你彆急,咱今天當然是給太太們接風。”

說著看向閆正民:

“正民,這裡是餐桌,晚秋是則成的女朋友,說話要註意分寸。”

閆正民點點頭,眼神卻冇離開穆晚秋。

穆晚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紅酒,看著餘則成,嘴角露出一絲笑,不緊不慢道:

“冇什麼,都過去了,傷疤揭開也不會再流血,閆處長好奇,我就告訴他。”

餘則成一愣,直覺的血液湧上腦門,心突突直跳,他不知道晚秋要怎麼說,這是她做地下工作以來麵臨的最大考驗,若真說出去了延安,基本就給她和自己判了死刑。

餘則成想阻止她,暗示她可以不用說的,可,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倆身上,他隻覺得一種無力感籠罩著自己,隻恨自己的小眼睛不夠傳神,無法讓晚秋讀出自己的意思。

穆晚秋笑笑,轉頭看向閆正民:

“當時,謝若林帶彆的女人回家,我很生氣,就一個人離家出走了,本來想著花光身上的錢就自殺,冇想到碰到我伯父以前的管家,管家可憐我,就把我帶到家裡,冇多久,管家跟伯父聯係上,伯父就想辦法把我接到日本。”

餘則成坐在那裡,聽著晚秋一句句說完,一顆石頭總算落地,不管這個回答夠不夠縝密,總算能擋過一時。

他知道,隻要閆正民一個電報發到天津,天津那邊的特務就會查到穆連成以前的管家,然後,然後,一切就會真相大白。

不過那都是後話,以後,以後再說以後的事,不管怎樣,當前,穆晚秋倒是已經把閆正民糊弄過去。

餘則成滿臉寫的不悅,眼睛狠狠瞪著閆正民:

“怎麼樣,閆處長對這個回答還滿意嗎?”

閆正民端起酒杯:

“則成老弟彆惱怒,你也是乾咱這一行的,職業習慣,職業習慣。”

餘則成知道,若自己真的反應過激,太較真,倒顯得小題大做了,但若真完全不計較,也不符合常理,憤憤道:

“我能理解,但下不為例啊,你不知道,你這樣對晚秋就是二次傷害,老揪著過去的事不放,什麼意思啊?再說了,大家一起共事,你這樣盤問晚秋,就是不給我餘則成留情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