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潛伏後續 > 第161章接手古董生意

第二天,餘則成買了三張電影票,放在客廳茶幾上,周姐看到,問穆晚秋:

“小姐,這裡有三張電影票,要不要給你送到房間?“

穆晚秋剛想說話,餘則成接話道:

”不用了,晚上我跟晚秋有事出去吃,那個電影票是朋友給的,我們用不到了,你們想看自己拿去看吧!“

周姐一聽,高興的拿起電影票。

晚上,餘則成帶晚秋去豪泰西餐廳吃牛排,吃完牛排,眼看著電影已經開場,便帶著晚秋回家,將提前準備好的竊聽器放在電話機座下麵。

接連幾天,竊聽器都冇動靜,餘則成覺得蹊蹺,趁周姐在廚房忙活,另外兩個傭人在外麵剪裁花草,迅速看了眼電話機底座,竊聽器還在。

為證實竊聽器能正常使用,餘則成專門從辦公室往家裡撥了個電話,聽到周姐接起電話的聲音,餘則成心裡的鼓打的更緊了,因為竊聽器一切正常。

放下電話,餘則成拿出筆記本,隨便翻開一頁,眼睛盯著上麵的字,大腦快速分析,一般來說,保姆趁主人不在家進房間翻看櫥櫃裡的東西,也屬於正常行為,但那天她在門外偷聽,又怎麼解釋?好奇?還是真的擔心穆晚秋?又或者是有某種目的?

餘則成無法立馬得出結論,隻是他總覺得那個周姐好像有根神經在牽著他,憑他這麼多年的潛伏經驗,至少周姐不是個普通保姆。

這段時間發生太多蹊蹺事,餘則成隻覺得大腦一片混亂,他要好好捋一捋。

首先就是這個周姐,周姐應該是穆連成的老傭人,從餘則成跟穆晚秋結婚住進穆公館開始,周姐就一直在,按照周姐的描述,她丈夫生前曾經受過穆連成的恩惠,為報恩來的穆公館,可穆連成明明從天津跑到日本,又從日本來的臺灣,當初穆連成連夜偷偷跑去日本,連親侄女都冇帶走,難道會帶走一個傭人嗎?

而操著一口天津口音的周姐對自己如何來的臺灣,卻始終避而不談,再加上她有時的反常表現,偷聽他跟穆晚秋說話,翻看他的櫥櫃,這都是不得不讓人生疑!

然後就是梅雪漫的媽媽,餘則成總共見過那個女人兩次,第一次隻是一麵之緣,第二次就和梅雪漫一起碰到她去中央日報社主編家裡帶走兩個孩子,雖然她說和主編是同鄉的解釋勉強能說得過去,但餘則成總覺得事情冇有那麼簡單。

還有那些往碼頭運送物資的大貨車,他讓範誌剛去二號倉庫查看過了,是煤油,而且,碼頭幾個倉庫已經全部清空,很明顯都準備用來放煤油,運輸車還在晝夜不停的跑,餘則成分析,這絕不是簡單的物質調配,而是一次大型的秘密行動!

可什麼行動,他現在無法得知,他去機要室查看過,近期並冇有任何和這件事有關的文件,就連洪秘書那天拿的那份機密文件,不過是一份《共黨策反方案》!

想到這,餘則成內心一激靈,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大腦儘力搜索當時掃視文件的過程,他清楚的記得,當時除了看到“共黨策反方案”幾個字,還看到“兩條腿走路”。

餘則成大腦閃過“軟硬兼施”四個字,對,軟是策反,硬肯定就是暗殺、轟炸,或者其它強硬措施。

“轟炸”一詞閃過腦際,餘則成一怔,猛的抬起頭,眼睛死死盯著門口,他呼的站起身,對,那另一條腿就是轟炸,煤油正是轟炸機的核心燃料,這和往碼頭運的巨量煤油正好對上。

可大陸那麼大,不可能全部轟炸一遍,他們的目標到底是哪裡,又是什麼時候實施行動呢?

餘則成轉身走到窗口,外麵白茫茫的,空氣裡夾著霧氣,從窗口吹進來的風濕黏滑膩,餘則成皺了皺眉,隨手關上窗,坐回辦公桌,腦中始終縈繞著這個問題!

穆晚秋已經全麵接手古董生意,古董這個行當水太深,作為一個新入行者,穆晚秋深知自己要學的東西太多,好在有穆作康之前的老手下幫襯,穆晚秋好歹撐過剛開始的艱難期。

餘則成明顯感覺到,自從接手古董生意,穆晚秋像變了一個人。

之前他每次回家,穆晚秋總用一副怨婦的眼神看她,弄的他渾身不自在,現在回到家,穆晚秋不是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就是忙著打電話,根本冇時間看他一眼,忙完回到臥室倒頭就睡,也冇有了之前那些酸言酸語。

看著穆晚秋每天忙到很晚,餘則成忽然有些心酸,他知道,穆晚秋不過一個弱女子,從小跟著穆連成生活,雖是寄居,卻也衣食豐盛,不懂生活艱難,不懂世道人心,滿腦子羅曼蒂克,現在卻也被逼獨自承擔起古董生意。

晚上八點多,穆晚秋在忙著熟悉買家信息,周根娣打電話來:

”餘太太明天有時間嗎?我在虞美人旗袍店新做了一件旗袍,明天去試穿,想請你幫我看看合身不合身!“

穆晚秋滿心想拒絕,顧慮到這是周根娣第一次邀請自己,再加上她也確實想去看看,就答應下來。

回到房間,餘則成叮囑:

”和洪太太去旗袍店,不管在什麼地方碰到朱老板,都是掌櫃老板和客人的關係,不要多說一個字。“

穆晚秋白他一眼:

”這還用囑咐嗎?你真拿我當白癡了?“

餘則成不再說話,隨手拿起一本書剛要翻開看,就聽到穆晚秋悠悠道:

“我知道,以前我明明知道你有個鄉下來的太太,卻還是想跟著你,你可能覺得我賤,其實,我那時就看出你是個正人君子,我隻是表達了我能表達的,我心裡知道你並不會真納我當妾,也不會跟我有任何不正當關係,因為你太正直,知道尊重女人,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你從不欺騙。”

說到這,穆晚秋停頓一下,眼睛看著窗口,接著道:

“我父母去世的早,我不得已跟著伯父生活,其實我知道,在伯父眼裡,我不過是一件禮物,那時,他頂著漢奸的帽子整天膽戰心驚,為了巴結你,就想著把我送給你,完全不顧及我的感受,恰巧你是個正人君子,碰到那種,那種壞男人,我可能早就被折磨死了,根本都不會有今天。”

餘則成將書放一邊,撐著胳膊坐起身,將要盯著穆晚秋:

“怎麼了這是?怎麼忽然想起來說這些?”

穆晚秋抿嘴笑笑,轉頭看向餘則成:

“我以前總是怨你心裡冇我,這兩天我忽然發現,其實我現在很幸福,真的!至少我知道你不會像其他男人在外麵尋花問柳,就像當年,就算你跟翠平姐也是假的,但你還是不會接受當時的我一樣,有你這麼個不近女色的正人君子在身邊,我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餘則成一下子被穆晚秋逗笑了,邊躺下身子邊嘟囔道:

“嚇我一跳,還以為又惹著你了呢!看來這是詩興大發,在醞釀感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