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租好了,穆晚秋非常開心,張羅著讓傭人去收拾新房子,又忙活著打包衣服日用品等。
餘則成看她忙碌的樣子,忽然發現忙起來的她竟然生機勃勃起來,心裡安定許多,忍不住過去想搭把手。
穆晚秋邊忙著收拾東西,邊抬頭看他一眼,道:
“我自己來就行,反正也冇多少東西,你一動,反而弄亂了。”
餘則成點頭笑笑,一個人回到臥室,坐在床邊,看著窗口,大腦不由閃過閆正民的影子。
她不知道閆正民和楊同坤之間是什麼關係,兩人偷摸乾了些什麼,這些他都不關心。
他隻知道,這兩個人之間,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這就夠了。
餘則成相信,憑他對閆正民的了解,一旦知道楊同坤和自己私下有來往,肯定會坐立難安,甚至會懷疑楊同坤背著他乾了什麼。
因為合夥乾壞事的人,都會隨機啟動自我保護心理,自己能想到賣隊友自保,就自然認定彆人也會這麼選,這就是猜忌最直接的來源。
這也是他去國防部找楊同坤的原因。
他就是要讓閆正民知道,楊同坤私下和自己接觸,這樣,閆正民就會對楊同坤起疑心,從而導致兩人的關係破裂,達到離間兩個人的目的。
不僅如此,閆正民還會為此事煩心鬨心,一門心思想搞清楚他跟楊同坤之間的關係。
這也是餘則成想看到的,他知道,閆正民也是個老狐狸,是有名的軍統偵察能手。
隻有擾亂他的心性,讓他足夠忙,他才會無暇顧及煙土股份的事。
否則,若他的心思全用在煙土股份上,難免不會看出什麼端倪,到時,很多事情,就會變得麻煩很多。
想到這,餘則成站起身,踱步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一切。
這棟小彆墅庭院很大,種了各種花草樹木,還有假山和噴泉,就連室內的裝修設計風格,都是時下最流行的。
隻可惜,這是穆連成的房子,住在這裡,讓他無法舒心。
另一邊,自從閆正民得知餘則成跟楊同坤私下見麵,還在車裡密談,心裡一直忐忑,整整一夜,輾轉難眠。
第二天一早,閆正民把謝永詳叫到辦公室,眼白發紅布滿血絲,麵色發暗,打個哈欠,問:
“你覺得姓餘的和楊同坤,會是什麼關係?”
謝永詳一向機靈,又跟隨閆正民多年,看出此事讓他徹夜難眠,皺了皺眉,做出一副努力回想當時情景的樣子:
“反正,當時餘主任下車往國防部門口走時,先四下看看,那神情,明顯怕被人看到,我,我,屬下認為。”
說著往前一步,壓低聲音:
”屬下認為,肯定是見不得人的事。“
說著抬起右手,做出砍的姿勢,聲音壓的更低一些:
“處長若是不放心,我去做了他!”
閆正民兩眼盯著謝永詳,沉思片刻,剛要說什麼,叮鈴鈴,電話鈴響起,閆正民看了眼謝永詳,拿起話筒。
電話那端傳來吳敬中的聲音:
“閆處長,過來開個會。”
放下電話,閆正民站起身,看向謝永詳:
“我先去開個會,回來再說。”
謝永詳答應一聲,跟著閆正民一起走出辦公室。
一進站長辦公室,吳敬中坐沙發正中間,抬手指著左側預留的位置:
”正民,來來來,坐這裡。“
閆正民點點頭,順便掃了眼右側沙發,看到餘則成和嚴崇明已經坐在那裡,知道自己是最後一個被通知的,心裡一沉。
吳敬中食指和中指間夾著一支煙,煙頭垂著微微垂著,煙灰忘了彈,一小截積在煙頭,很明顯,吳敬中不是剛坐那裡的。
閆正民瞬間意識到,說不定在他來之前,麵前的三個人已經通過氣!
他腦中極速閃過楊同坤,眉頭不自覺擰了下,眼角緊繃,下意識瞥了眼餘則成,不會是楊同坤說了什麼,餘則成已經告知吳敬中,還是?
吳敬中猛吸一口煙,煙氣在嘴裡憋了片刻,又緩緩從鼻腔流出,眉頭舒展,掃了眼麵前的三個人:
”我們已經度過最艱難的那段時間,現在好歹手上有錢了,雖然不多,但足夠獎勵那些戰鬥在一線的同仁。“
說完,往前欠了欠身子,抬起手指彈掉煙灰,又坐回身子:
”大家都不容易,在最艱難的時候,仍然堅守一線,我們不能忘了他們,特彆到現在還堅守在大陸的那批人,他們是黨國的功臣。“
說到這,吳敬中頓了頓,眼神掃過所有人:
”我知道,你們每個人手上都有一批人,叫你們過來,就是想集中統計一下,我們也好給他們發放津貼。“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三個人的眼睛齊刷刷盯著吳敬中,半晌,閆正民一臉疑惑:
”站長,之前不都是各人管各人那一攤嗎?我們直接上報人數,站裡將津貼發到我們手裡,我們再發給底下人。“
說完,轉頭看了眼餘則成和嚴崇明:
”畢竟,這些人都是我們辛苦發展起來的,就這麼公開上報,萬一,萬一有人泄漏出去,那,那我們之前的心血,不都白費了嗎?“
聽閆正民這麼說,餘則成抬起眼皮,深深看他一眼,這一眼,像一把刀子,直插閆正民心臟,讓他倏然一驚,冷汗直冒。
嚴崇明不是軍統特工出身,手底下的人很少,轉頭看向閆正民,冷哼一聲:
”閆處長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萬一有人泄漏出去‘?你不會認為,我們中間有人通共吧?“
閆正民仰了仰臉:
”嚴隊長不要多想,我隻是假設,若嚴隊長非要多心,我隻能說,做賊心虛了!“
嚴崇明一聽,豎起眉毛,指著閆正民:
“你!”
“都彆爭了,像什麼話?”
吳敬中一臉嚴肅:
“現在黨國對資金管控很嚴,就怕我們有人從中克扣,既然閆處長這麼說,我們不強求,全憑自願,反正,資金隻按照上報人頭發放,一分不少,一分也不會多。”
說完往前欠了欠身子,掐滅煙頭:
“你們先回去考慮一下,回頭把名單報上來,我再強調一遍,津貼的發放,隻按照上報名額執行。“
說著站起身:
“行了,今天就到這裡,都回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