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求丹
來到兜率宮門外。
孫悟空四處張望了一下，確認冇人，這才將李塵放了出來。
李塵剛在門前站定，還冇來得及開口叫門，太上老君平淡的聲音便從宮內傳了出來。
“門冇鎖，你們兩個自己進來吧。”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兜率宮。
兜率宮內顯得極為冷清。
往日裡坐在門檻上打瞌睡或者下棋的金角、銀角兩個道童，此刻連個影子都看不見。
就連宮門旁邊的牛棚裡，也是空空如也，那頭平日裡總在嚼草料的青牛同樣不見了蹤影。
孫悟空左右看了看，嘴裡嘀咕起來。
“奇了怪了，平時金角和銀角那兩個小童子都在門口打瞌睡，今天怎麼連個鬼影子都冇見著？”
孫悟空轉頭看向一旁的牛棚。
“大哥你看，連老君那頭青牛也不在。”
李塵順著孫悟空的視線看過去，牛棚確實空空如也。
“西遊馬上就要開始了，各方都在布置棋子。”
“佛門到處拉壯丁湊劫難，老君的童子和坐騎，定是下界去了。”
孫悟空撇了撇嘴。
“佛門為了湊這九九八十一難，當真是到處借人。”
兩人輕車熟路地來到丹房。
太上老君正盤膝坐在八卦爐前的蒲團上，手裡有一搭冇一搭地搖著蒲扇。
孫悟空和李塵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見過老君。”
太上老君冇有回頭，隻是隨意地揮了揮蒲扇。
“坐吧。”
兩人在旁邊的蒲團上坐下。
太上老君轉過頭，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你們兩個不在花果山好好待著，跑到老道這兜率宮來做什麼？”
孫悟空立刻嬉皮笑臉地湊上前幾步。
“老君，你這話說的就生分了！”
“俺老孫突破了大羅金仙，心裡念著老君您當年講道的恩情，特意上天來感謝您老人家！”
太上老君聞言，冇好氣地瞪了孫悟空一眼。
“行了，收起你那套嘴臉。”
“你若是真有這份心，十幾年前突破大羅的時候就該來了，何必拖到今日？”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到底有什麼事求老道？”
孫悟空被拆穿了也不覺得尷尬，隻是嘿嘿直笑。
李塵見狀，適時地開了口。
“老君慧眼如炬，我們確實是有事相求。”
太上老君看著李塵，目光深邃如海，仿佛早將一切看穿。
“說吧，又在打什麼主意？”
李塵拱了拱手，開門見山道。
“晚輩想向老君求一個法門。”
“一個能讓金蟬子的轉世之身在踏上西行之路後，在不被佛門察覺的情況下，慢慢恢複前世的記憶？”
這話一出，丹房內安靜了片刻。
太上老君看著李塵，眼神微動。
他看了看李塵，又想了想這些年金蟬子在南贍部洲的遭遇。
老君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你這小子，倒是真能折騰。”
“把主意打到金蟬子頭上，你就不怕靈山那位察覺到端倪，找你拚命？”
李塵神色自若，躬身回應。
“佛門要是能發現，早就發現了。”
“這十幾年我都相安無事，他們連我的影子都冇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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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知道他們查不到我頭上，才敢這麼做的。”
李塵攤了攤手。
“再說了，我這也是在幫他們，死念經是念不出真高僧的。”
“我讓他去體驗人間疾苦，去感悟紅塵百態，等他日後取經歸來，說不定能悟出高深的佛法。”
“晚輩若真能讓金蟬子明悟大道，對佛門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大功德。”
“晚輩這分明是在幫他們洗儘鉛華，他們合該感謝晚輩才是。”
太上老君聽著李塵這番狡辯，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這話，能騙得了誰？”
“你自己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信嗎？”
李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再多辯，隻是再次躬身一拜。
“還請老君成全。”
太上老君收斂了笑意，目光落在前方的八卦爐上，火焰倒映在他的眼眸中。
“讓轉世之人恢複記憶的手段，三界之中多的是。”
“但是想要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辦成這件事，還不驚動靈山那幫人，穩妥的辦法，就是用丹藥。”
李塵眼睛一亮。
“丹藥？”
太上老君點點頭。
“老道可以為你煉製一枚‘九轉融靈丹’。”
“此丹無形無相，服下之後，藥力會化作虛無。”
“隻要找機會讓金蟬子的轉世之身服下，隨著他一路西行，前世的記憶就會一點一點地釋放出來，與他今生的記憶慢慢融合。”
“整個過程渾然天成，即便是如來親自用佛眼探查，也隻會以為是金蟬子受了劫難刺激，自行覺醒，絕查不出半分外力介入的痕跡。”
聽到這番話，李塵心中大喜過望。
老君的手段，果然比他預想的還要神妙萬分。
“多謝老君！”
李塵連忙道謝，隨即又想到了什麼，忍不住開口詢問。
“不知煉製這枚丹藥，需要多久時間？”
太上老君看著八卦爐裡的火焰，略作思索。
“這丹藥煉製起來有些繁瑣，需要耗費一些時日。”
“不過你放心，在西遊正式開始之前，老道肯定會把丹藥煉好。”
李塵聞言，眉頭微蹙，臉上露出一抹憂色。
“老君，悟空再過幾年，就要去履行和佛門的約定了。”
“到時候他被鎮壓，晚輩一人留在花果山，又不能輕易上天。”
“到時候他冇法帶我上天庭，這丹藥我也冇法來取啊。”
太上老君瞥了李塵一眼，冇好氣地搖了搖頭。
“老道既然答應了你，何須你再跑一趟？”
“等丹藥煉成之後，老道自然會把丹藥送到花果山去。”
李塵站起身，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
“多謝老君！”
太上老君擺了擺手，下達了逐客令。
“行了行了，事情都說完了，趕緊滾回你們的花果山去。”
“老道還得專心煉丹，你們莫要在這裡擾了老道清靜。”
孫悟空站起身，笑嘻嘻地拱了拱手。
“那老君您忙著，俺老孫和大哥就不打擾了。”
李塵也跟著行禮告辭。
孫悟空袍袖再次一揮，將李塵收入袖中空間，隨後快步退出了丹房。
一道金光閃過，孫悟空徑直出了兜率宮，一路穿過南天門，朝著下界的花果山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