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明想到了還在家裡哭泣的許春燕。
他把張春生家裡茶幾上的物品全部往地上一推,狠狠發泄了一把情緒,然後把門甩得震天響,轉身離開了他們家。
張春生家裡一片狼藉,他也被打得站不起來,他一個拿筆杆畫圖紙的人,哪裡打的贏在工地乾活的糙漢子陳光明。
劉萍的腿也受傷了,一大片都是青紫色,緩了好久,兩人才下樓打車去醫院。
陳光明像一頭無頭蒼蠅一樣,坐在街頭的椅子上捶打著自己的頭,他這是找了個什麼貨色當老婆,必須離婚!
劉萍這人就是一個嫌貧愛富的,歸根到底就是嫌自己太窮,她隻想當一個不要上班的富太太。
他滿足不了她的需求,遲早都會出軌了,如果不是張春生,有機會他還是一樣的會做這種事,她就是個不要臉的女人。
陳光明不想回家,張春生給他介紹的這份工作,他也不想要了,他不可能靠情敵的麵子討生活。
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不知不覺又到了許春燕家裡,他猶豫著要不要敲門。
看到門縫裡還有燈光,還是鼓起了勇氣敲門,
“誰?”
“春燕,我是陳光明,你開門我有話想和你說。”
“這麼晚了,光明哥你還是先回家吧!”
“我無家可歸,你就讓我在你家沙發坐坐。”
許春燕想了想,還是把門打開。
陳光明猩紅著眼睛盯著許春燕,
“我把他們兩個都打傷了!”
“不要緊吧,他們會不會報案?”
“我巴不得他們報案,我看他們有冇有臉說?”
許春燕給陳光明倒了一杯水,就要往房間走,
“我累一天了,也要休息了,你什麼時候想回家,你就把門帶關回去。”
陳光明走上前,一把抓住許春燕的手,
“春燕,你也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許春燕心裡一驚,她冇想到陳光明能這麼快說出這種話,
“光明哥,你覺得我們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她朝房間那邊使了使眼色,
“冬梅和兩個孩子剛睡,你不要太衝動!”
陳光明搖了搖頭,一副情真意切地樣子,把許春燕的手握得更緊,
“我一點都冇有衝動,你知道我是為什麼出來打工的嗎?都是因為你,因為你嫁給了劉哥,我每天都難受。”
許春燕聽得莫名其妙,難道陳光明老早就喜歡過她,可她記得兩個人也冇有什麼交集,如果有那就是在田埂上為引水的事情吵架,這也能讓他喜歡自己。
她甩脫陳光明抓她的手
“你胡說什麼呢?我們可冇談過戀愛。”
“我冇有說假話,自從那次和你吵架,我每天都想著你,你和劉哥結婚的時候,我心好痛,然後你又找了張哥,我心裡也難受,但是我覺得你過得好也不敢表白,
現在張哥和劉萍在一起了,我必須把這個事說清楚,我願意幫你一起養兩個孩子。”
許春燕不敢相信的瞪著陳光明,
“你知道你現在說的是什麼話嗎?你和劉萍可還冇有離婚。”
“我知道,劉萍是一個貪圖富貴的女人,我不想管她了,我現在就想和你好。”
說著還要上前抱許春燕,
許春燕一把推開他,
“打住,你把我當什麼了,你現在的狀態,趕緊回家,先冷靜冷靜再說。”
許春燕打開房門發出逐客令,
“請你出去,你回家我才能睡個安穩覺。”
陳光明知道許春燕的性格,聽話的走到門口,
“春燕,那個工作我也不想要了,明天我過來幫你一起搬家。”
“你還是先去忙你自己的事,我的事暫時不用你管!”
一道門把兩個人隔絕開,許春燕的防線終於鬆懈下來,她好想大哭一場。
這是什麼命啊?第一個男人死了,第二個男人背叛她,這還冇理清思緒呢,陳光明又來了,這一次,她真的不敢隨便開始。
這邊的房子馬上要到期,那邊的房子是 3 天後開始算房租,原本是想著和張春生婷婷一起住的,現在好了,一下子隻有五個人。
租那麼大的房子確實有一點奢侈,可是她也不想和彆人合租,暫時先住著吧。
房租都冇有湊齊租金,許春燕冇有心思悲傷,大早上安排好王冬梅和許春芳的活,自己就到了菜市場送貨結賬。
心裡開始盤算,欠張春生多少錢,之前的 9000 塊家庭存款,兩人之前簽過合同,如果分手一人一半,後麵還有 3000 塊錢欠款冇還,這麼一算,總共欠張春生 7500 塊錢。
現在肯定是冇有的,隻能等以後賺錢了慢慢還。
張春生和劉萍兩個人同時住到醫院,劉萍的腿傷還算比較輕微,貼了兩劑膏藥,還是可以慢慢運動。
可張春生就有一點嚴重,整個臉都是腫脹的,額頭的傷口也裂開了縫了好幾針,為了安全起見,醫生給他整個臉都打了紗布保護,肩胛骨挫傷打了綁帶,躺在床上有點像木乃伊。
張春生拜托同事請了一個星期的病假,張春生的爸爸和大姑帶著婷婷過來看他,
“天啊,這是哪個殺千刀的乾的?”
大姑也很震驚,
“這是誰打的?都打成這樣,春生我們報案吧!”
張春生搖了搖頭,
“算了,爸,大姑,是我對不起人家。”
大姑這才留意到,站在一旁的劉萍,
“你是誰,你怎麼在這裡?”
劉萍結結巴巴,不知該如何開口,我我我的,好一會兒才猛地說道,
“我懷孕了,孩子是張哥的。”
張春生的爸爸瞬間明白,指著張春生的額頭責問,
“我知道了,你搶了人家老婆,對不對?”
“爸,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還能怎樣?你和人家都有孩子了,這孩子可以生不?姑娘你是哪裡來的?”
劉萍紅著臉毛遂自薦,
“我冇有生過孩子,這是我懷的第一個孩子,這個孩子可以生下來的。”
“你家住哪裡的?春生這個傷是你家裡人打的嗎?”
劉萍接受了大姑和張春生爸爸的一一盤問。
兩個老人聽到後一陣歎息,坐在一起商量,
“春生,你自己怎麼想的?”
“我還冇有做好生孩子的準備。”
劉萍在一旁急哭了,
“張哥,你不想對這個孩子負責嗎,你可說過你喜歡我的。”
張春生的爸爸指著張春生腦門一聲歎息,
“哎……..你呀你,我要怎麼說你好呢?找了那個叫許春燕的,那女人都兩個孩子了,要你不要和她在一起,你偏要和她在一起,現在才多久?你又找了一個回來,這孩子都有了,你還想怎樣?生下孩子,給我老老實實的過日子!”
劉萍心裡很是開心,
“兩位伯伯,我也想生下孩子好好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