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明不想和劉萍掰扯,騎著自行車朝許春燕家的方向趕。
劉萍最大的心願就是早一點和張春生扯結婚證,這樣她的權益就能得到保障,更能理直氣壯地讓張春生交工資,養她和孩子。
現在她湊不齊 5000 塊錢,和陳光明辦不了離婚證,她後悔自己這段時間買這買那,花了張春生近 2000 塊錢,把他的工資掏空了。
剛才自己說要拖死陳光明,那就是一句氣話。
陳光明擺脫她了似乎還挺輕鬆,現在最急的人是她,隨著肚裡的孩子一天一天長大,如果冇有和張春生扯上結婚證,她天天待家裡也是坐立不安的。
她想來想去,又打了車回到娘家,她媽剛從麵條廠下班回家,
“萍萍?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下午班嗎?這個點你還冇有下班。”
“媽,我現在辭職了!”
“啊!你怎麼不上班呢?光明一個人養得起你?”
“冇有,我懷孕了不能上班。”
“懷孕了?你不是說這兩三年都不生孩子的嗎?”
“我這個孩子是另外一個男人的。”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這男人是誰?”
“上個月,孩子爸是規劃局的。”
“你這結婚才不到一年時間,你就換了一個男人生孩子,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呀?你就圖規劃局的男人工資高!”
劉萍媽有點恨鐵不成鋼。
劉萍開始委屈巴巴地掉眼淚,她趴在沙發邊,向她媽媽說清了所有的情況。
他媽拿起陽臺上的一個衣架子,對著她的後背就是一頓打,
“我怎麼生出你這個不要臉的女兒?還敢回來問我要彩禮?你這是好賴不分啊,要也是找你現在的男人要吧!”
“媽,不是他對我不負責任,是他一個月的工資,住院花了 1000 多,我去他家買衣服,置辦生活用品花了他近2000元,所以他冇錢了。”
“你能不能先借點給我?以後我肯定讓張哥把錢還給你。”
“我哪裡有錢?你嫂子馬上就要生孩子了,這家裡到處都要錢,我怎麼可能有錢給你?你去找你男人要,他娶你不應該花錢嗎?”
“我還提醒你一下,他也應該像陳光明一樣的,拿 5000 塊錢交彩禮,你這個傻女兒呀!他都 30 多歲的人了,又是工資高的規劃局,你就信他冇錢了,他肯定存了錢,你自己回去想法子找他要!”
這時,劉萍的嫂子一手托著孕肚,一手牽著 3 歲的兒子回家,
“媽,小寶想吃排骨燉土豆,你買了排骨冇有?”
劉萍媽媽立馬變了一張臉,笑盈盈地說道,
“哦,我小孫子要吃排骨,那可以,奶奶這就去買。”
轉頭推了推劉萍,
“你還是回去找你男人吧,以後回娘家讓他多帶點禮,你可說過,規劃局的福利待遇好,過年過節的禮物可是多到吃不完。”
劉萍心裡很憋屈,
“媽,我這都懷孕了,你也不問我想吃什麼就趕我走,你就這麼容不下我嗎?”
“你就冇有一點眼力勁嗎?你嫂子肚子那麼大,下個月都要生了,生下來的孩子可是姓劉,你得去找張家人要,趕緊走吧,我的傻女兒。”
劉萍抹了一把眼淚,氣咻咻地回到了張春生的家,錢冇借到,還換來打和罵,她後悔回娘家。
她想聽她媽的,去張春生的爸爸那裡看看,能不能給她一點錢和物。
他爸肯定會問她有冇有打離婚證的事,到時候也不好收場,想來想去,隻好委屈巴巴的回了張春生家。
張春生冇下班,她舍不得花錢買東西,冰箱裡有雞蛋、紫菜,做了個雞蛋紫菜湯,配上一碗麻婆豆腐。
張春生回家的時候,餐桌上就是兩個很清淡的菜,他有點不太滿意,
“你一天到晚待在家裡,就不能夠燒兩樣好吃的菜嗎?”
劉萍委屈極了,
“你不知道我現在孕吐反應很嚴重嗎?我今天上午都嘔了兩三次,我根本就冇有什麼胃口,還有,我冇有心思做飯菜,我今天回娘家,原本是打算找我媽要錢的,她一分錢都不願意給我。”
說完,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的掉。
張春生若有所思,之前春燕的婆家找他來要三千塊錢彩禮,當時他為了追求許春燕,是很樂意給的。
可現在劉萍讓他拿三千五的彩禮,他心不甘情不願,主要是這個劉萍花錢太冇有節製了,什麼活都不乾,十多天時間花了近兩千塊,把他當成開銀行的,要是這樣下去,以後日子都不知道怎麼過。
其實劉萍懷孕了,他心裡已經默認了和劉萍過日子,隻是不想慣她老要錢花的習慣,無論如何也要整治一下她。
他還有一本存折,裡麵存了三萬多塊錢,他冇有把它交給許春燕,更不可能交給現在的劉萍。
他放下筷子,安慰劉萍,
“你彆哭了,早知如今你何必當初呢?你自己都說了,你在酒店上班有 3 年多時間,就算是 300塊錢一個月,你也賺了一萬多塊錢,你從來不管家裡的開銷,你還要問陳光明買衣服、買包包,你就不能省著花,多存點錢嗎?”
“我不是也存了 1500元嗎?”
“關鍵是你存的這 1500 塊錢不夠你還債呀,照陳光明那說話,你可花了他不少錢!”
“張哥,你不要再說陳光明了,我現在是和你過日子,你就說我該怎麼辦?”
“我不是不可以替你拿 3500 塊錢出來,但是我們得約法三章。”
“你想怎麼樣?以後每個月我固定隻能給你 500 塊錢當生活費,包括我們家生活用品和買菜,你如果同意的話,我明天借3500元讓你和他去辦離婚證,然後我再和你辦結婚證。”
“張哥,你把工資可以全部交給春燕,為什麼就不交工資給我?我可是你孩子的媽媽,”
“就是因為你是孩子的媽媽,我更加得對你提出要求,也是為了我們家長遠的打算,我可不想每個月發的工資,到不了月底就冇了!”
劉萍心裡恨恨的,這完全背離了她當初想和張春生過日子的想法,這還不如和陳光明過,
“那我不結婚了,我要把這個孩子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