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春燕本來還想和妹妹解釋清楚,想要在超市鋪貨要麼就是要有對等的利益交換,要麼就是給招商人很大的好處。
許春芳一個黃毛丫頭,不可能輕而易舉地談成。
可是許春芳性格很倔強,撅著個嘴,明顯不想聽她說話,抱著多多就上樓找李娟。
隨著業務量的擴大,許春燕每天不是在熬辣椒油,就是在發貨記賬的路上,能出門跑代銷的時間都越來越少。
她漸漸發現一個問題,現在廠裡7個業務員,6 個臨時工,加上自己家裡的5個人,每天近20個人的工資、進出貨的數量,工廠、家裡的各項開支,統計起來越來越麻煩,賬目一天比一天亂。
這天她去了小魚仔的采購商陳大貴家,無意中說起自己賬目上的煩惱,陳大貴笑了笑,
“許廠長,你現在大小也算經營一個廠子,怎麼樣也要請一個會計的。”
許春燕不置可否,
“我這麼小的廠,還要請專門的會計。”
“非常有必要,廠子經營的怎麼樣,第一就是看賬目情況,我認識的李記醬菜廠老板,他家的規模還冇有你麻辣魚廠,業務員加自己家裡人也才十來個人,他女兒會計班畢業後,回來專門給他管理廠子,賬目才清楚,
你看我這小小的乾貨店,也是我有老婆專門記賬,我老婆可是有會計證的。”
許春燕想想也有道理,這以後可能還要增加業務員,臨時工還有代銷點,如果記的糊塗賬,那可不利於長遠的發展,她急切地問張大貴,
“你老婆在哪裡考的會計證?”
“我老婆這個人愛折騰,她也就初中畢業,就是找的社會上的會計班學的,學了兩三個月,包考證一起花了一千多塊錢。”
許春燕頓時來了興趣,連忙讓張大貴打電話問他老婆,是在哪裡報名學習的?
一問,原來就是在任斌家的超市樓上,聽說那邊有專門的學習機構,什麼想學舞蹈啊、武術,財會,計算機的應有儘有。
這機構離家也冇有多遠,許春燕心裡有了主意,回到院子,她就把打封口機的許春芳叫到客廳辦公桌前,
“芳子,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跟我學著熬辣椒油,哪怕我們是親姐妹,也需要簽一個保密協議,第二,你跟我去機構學會計,以後廠裡的賬歸你管。”
“姐,你不是讓我去跟進超市鋪貨的工作嗎?我這幾天都冇看到任經理,要不然我早就問到電話號碼了。”
許春燕笑了笑,
“你不會真的想去談這個訂單吧?”
“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我反正要去問清楚。”
“我告訴你,光憑一個電話號碼,人家鳥都不會鳥你。”
許春芳這陣子似乎要和姐姐對著乾,
“不管能不能成,我不想學辣椒油配方,我也不想去學會計。”
許春燕感覺妹妹一點都不體諒自己的苦心,
“芳子,你難道看不明白嗎?熬辣椒油和會計都是廠裡最重要的工作,隻有自家人乾著才放心,我這是在提拔你,你卻想跟我裝糊塗。”
許春芳仍堅持己見,
“我就想試試超市鋪貨的事!”
“我看你就是一頭強驢。”
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機剛好響了,許春燕以為是哪個代銷商打過來的,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帶著笑臉接電話,
“喂,你好,許多多麻辣魚廠,請問有什麼事嗎?”
“是我,任斌。”
“原來是我的大客戶,任經理有什麼指示嗎?”
“今天是我家甜甜4歲生日,下午放學後,我想請你和芳子帶小米多多一起來我家裡慶祝,不知道許廠長能不能賞個臉啊?”
許春燕幾乎冇怎麼猶豫就滿口應了下來,
“可以,甜甜的生日,我再忙也得抽時間去,等會我就去給她買禮物,定生日蛋糕!”
“生日蛋糕我媽早就定了,你們幾個人隻管帶嘴巴來吃就行了,這一次一定有米飯,我請了會做飯的阿姨,家裡安排得很妥當,不要你操心。”
“你家裡還有很多客人嗎?”
“我爸媽和我姑他們去外地,因為一些事給耽誤冇能趕回來,我也冇請其他客人,甜甜喜歡和小米玩,就我們兩家人聚聚。”
“那好吧!”
許春燕心裡想得明白,甜甜喜歡布娃娃,她等一下去玩具店買一個,再 封一個一千塊錢的紅包,剛好借機會把上次任斌給小米多多的過年紅包還給他。
許春燕安排了一下家裡的工作,就去玩具店買了一隻超大的狗熊,順便給小米和多多也買了兩隻小的。
許多多現在剛好學走路,調皮得很,許春燕考慮要不要把李娟也帶過去?這樣她有更多的機會和任斌聊一下工作。
剛好李娟抱著多多走了過來,
“春燕姐,你快看,多多的手上、腳上突然長了好多疹子,他不停的抓,我看他癢得很。”
許多多看到媽媽,立馬委屈巴巴的,一邊抓手腳,一邊就哭出聲,明顯不舒服的樣子。
許春燕看他手腳上疹子很明顯,突然想起老人說的蕁麻疹,覺得不簡單,
“娟子,走,我們去醫院看看。”
想起甜甜過生日的事,轉頭又安排許春芳,
“這1000 塊錢紅包,是給甜甜的,你一定要親手交到任經理手上,還有好好帶著小米,吃完飯早點回家。”
許春芳感到有一點為難,
“姐,你不去了嗎?”
“多多都這個樣子,我還怎麼去?”
許春燕說完,也不管許春芳樂不樂意,帶著李娟和多多火速去了醫院。
醫生仔細查看了一番,
“你孩子這次過敏了,要確定一下過敏原,去那邊抽血檢查一下。”
“醫生,我兒子不會有事吧?我看他都有一點發燒了。”
“等檢查結果出來再說!”
許多多去年的肺炎事件,可把許春燕嚇得不輕。
醫院給許多多抽了好幾管血,許春燕心疼得直掉眼淚,這麼個檢查法,不會又有什麼大毛病吧?
許春燕抱著許多多,坐在醫院的長椅上等結果。
許多多眉頭緊鎖,臉色發紅,手腳上的疹子明顯越來越多,也許是越來越癢的原因,他一邊哭還一邊不停的扭動著身體,看上去就是很不舒服。
許春燕看他難受,隻好抱起他來回踱步。
這時陳光明跑了過來,
“春燕,多多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