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春燕用不敢置信的眼睛看向她爸,
“10 萬塊錢,你們準備問任斌要 10 萬塊錢?”
許春芳急得跳起了腳,一邊抹眼淚一邊喊,
“爸,你真打算把我賣了嗎?斌哥說可以按最高規格給彩禮,但也不可能是 10 萬塊呀,你這不是讓他為難嗎?”
許春燕爸爸瞪了一眼小女兒,
“這事冇得商量,他給不了 10 萬塊錢,你就跟他斷了來往。”
許春燕怎麼也冇有想到,她爸爸能開出這麼高的條件,按照大河村的習俗,一般人家嫁閨女,也就是3000~6000 元的彩禮,偶爾有 1 萬的,那也都是鄉裡的有錢人家。
許春燕知道,拋開超市的股份不說,任斌現在在超市上班的工資,也就三四千一個月,10 萬塊錢,他也要攢好幾年。
她也不確定任斌會不會答應這麼高的條件,她太清楚爸媽的性格,強著跟他們說也冇有啥用,想了想說道,
“爸,媽,大哥,你們在樓上好好的商量一下,中午任斌過來,你們想好怎麼談最好,不要大吵大鬨,我還有工作要忙,就先下樓了。”
轉頭又囑咐了許春芳,
“你也冷靜一下,好好想想你和任斌的未來。”
許春燕下樓炒辣椒油,下午要談妹妹的婚事,那可是一場硬仗,不僅關乎妹妹的人生命運,還關聯到她麻辣魚的命運。
談得好,任斌可能還會把她的麻辣魚鋪向其他超市,談得不好,現在的 10 多個超市都有可能下架。
到目前為止,她一直還冇找到讓她信任的炒辣椒油的人,原本是打算教許春芳的,可她選擇了學會計,現在又談戀愛的,哪裡有心思做這個。
王冬梅本來是一個合適的人選,可是炸小魚仔和炒辣椒油的秘方都交給他們兩口子,等於把麻辣魚的家底全交出來,再信任她也不敢冒這個風險。
許春燕隻能堅持自己炒辣椒油,管理廠子,如果有什麼事耽誤幾個小時,第二天就要從早乾到晚,她感覺自己就像架在軸上轉動的陀螺,一刻都不敢停歇。
許春燕剛係上圍裙炒辣椒油,許春芳就追了下來,
“姐,你就幫幫我吧,斌哥再有錢,也不可能拿 10 萬塊彩禮,爸媽是真的想把我賣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爸那個牛脾氣,我也說不動他,要不你去問一下爸媽,看他們拿這 10 萬塊錢是怎麼安排的,是全部要帶回去,還是給你存著,我們才好找任斌協商。”
許春芳轉身上樓,她爸的意思很明確,這 10 萬塊錢他都要帶回家,一半是留給他們自己養老,另一半是給許春芳的退路,等他們婚姻幸福生活穩定之後再給她。
許春芳不知如何是好,又下來告訴許春燕,許春燕笑了笑,果然和她猜測的一樣,他也隻能安慰許春芳,一切都等任斌過來商量。
下午 2 點鐘,許春燕把客廳整理得乾淨利索,擺上了點心水果,為了讓家裡安靜一點,還讓 3 名包裝工下午 5 點以後再過來上班。
任斌過來,許春燕原以為他會帶上他們家的爸媽或者其他親戚,冇想到他帶來的人是石海波。
兩人從車上卸下幾袋煙和酒,還有一個頭部按摩儀,任斌彬彬有禮的遞給何桂花,
“嬸子,我聽春芳說你有頭痛的毛病,這是我特意找朋友給你買的按摩儀,每天按 10 分鐘,特彆舒服。”
石海波用家裡的土話熱情地和許春燕爸媽打招呼,又隆重地介紹了提進屋的名煙和名酒,順便把任斌誇成了一個大老板,把老兩口說得笑嗬嗬的。
許春燕一邊招呼他們進屋說話,一邊暗自佩服任斌,把石海波這個人精請過來當中間人,真是找對人了!
一方麵石海波熟悉爸媽的情況,另一方麵,他太會說了,真能把死的說成活的。
幾個人坐定後,石海波就問起了許春燕爸媽的想法,許春燕爸爸還是表達了他的核心思想,就是要 10 萬塊錢彩禮錢,至於婚禮辦成什麼樣,其他超市股份婚前財產公證,他不想管,也管不了!
任斌和石海波的笑容都僵在臉上,這農村老頭還真會要錢啊!他們城裡也冇有聽過誰家姑娘要 10 萬塊錢彩禮的。
石海波很快緩過神,笑眯眯地打圓場,
“老叔,任經理特意請我來當中間人,你這彩禮錢也開的太高了吧?這比我們農村的彩禮可高了好幾十倍呀。“
“這不一樣,我們家芳子如果是找一個未婚的,一切都好說,現在她進門就要給人家當後媽,這一關我過不了,我就是想給她留一條後路。”
“你的想法我也可以理解,您這一開口也太嚇人了,你想一下,現在芳子打工也就 300 多塊錢一個月,一年也才三四千塊錢,你這張口要她三十年的工資…….”
“這事冇得商量,你們同意就結婚,不同意我就把芳子帶回去。”
石海波尷尬的笑了笑,
“您老彆生氣,他們兩個自由戀愛、相親相愛,我們每個人都希望他們好的,您肯定也一樣吧?”
石海波說完又是遞煙,又是給他倒茶的,見說不動他,還把他拽到了院子的坪地繼續談。
石海波一邊手舞足蹈地做著各種動作,一邊陪著笑臉滔滔不絕地說著,許春燕爸爸則在一旁默不作聲,一根一根的抽著煙。
屋裡頭這邊,任斌和許春燕許春山天南地北的聊著,因為有生意上的來往,倒也冇有多尷尬。
許春芳坐在母親身旁,搖著母親的胳膊,
“媽,你看吧,斌哥冇有你想的那麼老吧?我和他站在一起,也冇有人說他比我大多少?”
任斌到底是城裡的,冇有風吹雨曬,皮膚白嫩,雖然長相一般,看上去也就 20 歲出頭,一見麵就給她買按摩儀,何桂花對她還算滿意,
“媽是擔心你給人家當後媽不容易。”
“媽,他家甜甜和小米是同學,我挺喜歡她,你不用擔心。”
石海波很清楚,隻要把許春燕爸爸搞定了,就算是把任斌的婚事搞定了。
他和許春燕爸爸溝通了許久,後來又進屋把任斌叫了出去,3 個男人再進屋的時候,石海波笑眯眯湊近許春燕,低聲說,
“我把他們談成了,你應該也給我封一個大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