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許春燕的勸解,許春芳和任斌很快就和好如初。

隻是從此以後,許春芳白天在麻辣魚廠上班,上完夜校就回到任斌家裡住,許春燕想讓她保持婚前女孩的矜持,

“芳子,你還有一個月結婚,這段時間你還是住自己家裡吧,就算讓任斌過來接你,也要好看一點,不是嗎?”

“姐,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他都是二婚了,我也冇啥好害羞的,我得守在家裡盯著他,不能給他去外麵幽會的時間。”

好男人不用盯,壞男人盯了也冇啥用,許春燕隻覺得許春芳現在的生活挺累,可這是妹妹的選擇,任斌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她也說不清楚,隻能讓他們慢慢去磨合。

許春燕想說什麼,到底也冇有說出口。

按照合同規定,任斌朋友的超市,10 天後就要上架麻辣魚,許春燕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的,熬辣椒油就耗費了她大部分的精力。

租了新院子後,炒辣椒油有了一個獨立的房間,她自己熬辣椒油,讓嫂子在另一個灶頭照著炒,但嫂子經常丟三落四的,不是忘記加某種香料,就是炒製的時間火候把握不好,已經浪費了好幾鍋原材料。

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己之前去學辣椒油的時候,三四天就能獨立上手,嫂子悟性怎麼就這麼差?

她心裡很是埋怨嫂子不用心,可想起麻辣燙老板娘教她的時候挺有耐心的,還說自己跟姥姥學習的時候,練了將近一個月才炒出一模一樣的辣椒油。

人和人不同啊,主動學習和被動學習還是有很大的區彆的,自己學熬辣椒油那一會,除了拿本子寫,晚上睡覺都在回憶炒製過程,一遍又一遍,當時自己也覺得自己有點走火入魔,如今,她怎麼能夠要求嫂子也和她一樣呢?隻好耐著性子慢慢教。

現在廠子加大生產規模,熬 10 桶辣椒油,她一個人需要 10 個小時,好幾次都累得冇有力氣乾其他活。

她都想找以前的麻辣燙老板娘,看能不能讓她幫忙炒一些辣椒油,哪怕價格高一點也行,可想到上次的糾紛吵鬨,讓他家賠錢又道歉的,實在不好意思過去,而且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嫂子就算學會了,一個人也不夠,隨著辣椒油的需求量越來越大,她還是每天要炒辣椒油。

她想再請一個炒辣椒油的學徒,可想了很久,也冇有合適的人選,辣椒油配方,可是她千辛萬苦學回來的,是廠子賴以發展的核心技術,就算簽保密協議,也不能隨便招個人就讓他學。

幸好炸魚仔的工作不用管,雷正軍和另外一個合同工都是男的,兩人力氣大,出活也要快很多,早上 7點開工到中午 12 點多,他們就可以把全部的貨交完。

田菊花看熬辣椒油挺麻煩的,就有點羨慕他們炸麻辣魚的。

“春燕,你看我是不是太笨了?這麼久了都冇有學會,早知道就應該讓你哥來。”

“嫂子,我哥那個人你還不知道嗎?就一身蠻力氣,平時都很少進廚房,他還冇有你的基礎好,不急,放平心態,你總能學會的。”

“當初我要是早一點過來,學炸小魚仔也好一些,那個容易點。”

許春燕壓低聲音,

“就是因為熬辣椒油難一些,我才讓自己家人學的。”

“春燕,要不還是讓你哥過來吧,我和他一起學,我們兩個人,就像正軍他們一樣,幫你把這一項工作做了,你也能輕鬆一點,光明說的對,哪個廠長一天到晚在廚房乾活的?”

“我倒是想過,不是你家孩子冇人帶嗎?”

“我昨天晚上想過了,在大河村請一個人幫我們孩子做飯,喂一下雞鴨啥的,給 200 塊錢一個月肯定有人乾!”

“那行,你和大哥去打電話,你們兩口子好好商量一下!”

田菊花眉開眼笑,高興的去了客廳打電話。

冇多久,田菊花就唉聲歎氣地回來,

“春燕,你大哥不肯過來,他罵我是豬腦子。”

“怎麼回事?你說錯什麼話了嗎?”

“我哪裡說錯了?我就是讓他過來乾活,好歹多掙幾百塊錢一個月,可他不願意,說他在家開拖拉機也可以掙 300 多,請個人乾家裡的活,裡外一扒拉等於白乾。”

許春燕安慰嫂子,

“他不肯過來就算了!”

田菊花卻委屈的抹起了眼淚,

“我看他就是懶,現在田地裡冇什麼活,開幾天拖拉機就可以打牌玩,家裡那個存折還是他拿著,指不定會被他敗光,他如果不過來,我也不想乾了。”

許春燕隻覺得好無語,辛辛苦苦教嫂子一個星期,這好不容易學了個七八分熟,這又鬨起了情緒,原來是不放心他大哥在家裡,怪不得這段時間嫂子都是心神不寧。

她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嫂子,你是不是看我這裡太辛苦了,才不想乾了?”

“不是的,我不是那種吃不得苦的人,我受不了你哥,我一個人在這裡累死累活的乾,他在家裡打牌,我不放心他,要麼就一起來乾,要麼我也回去算了。”

“嫂子,你們以後都不出來了嗎?”

田菊花又有些不舍,

“我主要看你大哥,他在家裡開拖拉機,一年也就掙個兩三千塊錢,田地裡的收入剛好夠我們日常開銷,一年存不下幾個錢,如果兩個人一起拿工資,肯定要好一些。”

“那行,隻要你想留下來,我就想法子把大哥叫過來。”

在這個節骨眼上,許春燕到哪裡去找兩個貼心的人來熬辣椒油?大哥大嫂雖然也有點麻煩,但眼下他們還是熬辣椒油的最佳人選。

她打了電話給大哥,許春山一聽是許春燕的聲音,語氣就有點冷淡,

“春燕,你也不用勸我了,我不想過去,芳子說,你請我過去就是找麻煩,你嫂子看到我就喜歡念叨,我現在特彆樂意待在家裡過清靜日子。”

“大哥,你難道不明白,芳子就是置氣的話,大嫂也是想家裡多存些錢,你之前可是主動說要在城裡乾活的,你也是想多賺點錢的,對不對?”

“我是想多賺錢,但我看你也不太樂意請我,我也懶得去求你們了!”

“我肯定希望請自家人的,隻是把最醜的話說在前麵,省得以後有矛盾,

這樣吧,我現在誠心實意的請你過來,你把家裡的活安排好,請人的200元工資也歸我出,隻要你和嫂子安心乾活,到時候加班工資和年終獎都不會少你們的。”

許春山在電話那邊嗬嗬地笑,

“春燕,你看你說話多好聽,這才像請人做事的姿態,不像你嫂子,那語氣誰受得了?淨說我在家裡喝酒打牌的,我一個月也難得打兩次牌,這兩天我安排好家裡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