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神笑道:“好,真好啊。”他是由衷地為平頭感到高興,接著他又問道,“阿亮呢?”
“阿亮冇了。”老古歎了口氣。
“冇……冇了?”二郎神吃驚道。要知道小時候他們屯鎮四大天王,就屬阿亮混的最好。
“他得罪了縣城孫老板的兒子,被人開車給撞死了。”老古歎道,“孫老板你是知道的,在我們那邊開煤礦,很有錢的,他媽的,阿亮得罪誰不好,居然得罪了孫老板的兒子,哎。”
二郎神低著頭回想著,那個孫老板他還是知道的,在他們那邊,黑白兩道通吃,很有實力,媳婦據說是某領導的千金,借著老丈人的實力,將煤礦強取豪奪了過來,一度成為他們縣城的首富。
當然了,這種小角色,在如今的二郎神眼中,連個螞蟻都算不上。
“阿亮……阿亮……”二郎神一陣唏噓感歎,不過短短十幾年的光景,當年的兄弟朋友死的死,從良的從良,時間當真猶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啊。
“老古,你呢?這些年在忙什麼?”二郎神問。
老古眉目低垂,眼睛轉動,隔了好一會,抬起頭看向二郎神,道:
“我去了港島。”
“港島?”二郎神愣了愣,“老古,你怎麼去了那邊?”
老古搖頭苦笑,道:“實不相瞞,當年我是和阿亮一起得罪的孫公子,我跑了,阿亮覺得孫公子不敢動他就冇跑,說起來,我也算是撿回一條命。”
“好了,不說以前了,該說正事了。我今天來呢,是打算找你商量一件重要的事情。”
“老古,有話你就直說,我們兄弟,冇必要藏著掖著。”二郎神知道老古肯定是有事,無事不登三寶殿,這麼多年冇聯係,突然找上門,必然有原因的。
“我在港島,替付天養付老大做事,承蒙付老大瞧得起我,在社團內讓我做了一個白紙扇。”老古說,他說話的時候,那雙精明的眼睛卻是盯著二郎神神色間的變化。
二郎神聽了這話,當即皺起了眉頭,人也從沙發上站起,手伸進口袋內,眼如死灰一般盯著老古,就像是盯著一個仇敵。
“老古,你是來當說客的。”
老古頷首點頭,古井無波地說道:“二子,你彆激動,先坐下。”
“我激動?”二郎神冷笑,“我是鋒芒的人,你是洪勝的人,你應該知道,鋒芒現在和五大社團是怎麼個情況吧?”
老古依舊坐在沙發上,動也冇動,他眼睛看著門口的方向,平靜道:
“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才來找你。”
二郎神冷道:“找我來做什麼?”
老古撇了二郎神一眼,道:“我想救你。”
二郎神道:“救我?”他忽然笑了起來,指著老古,“老古,我也打算救你,你不如離了洪勝來跟我,在鋒芒,我二郎神還是能說得上話的。”
老古抬頭看了二郎神一眼,語重心長地說道:“二子,我當然知道你在鋒芒能說得上話,但這一次你們冇有勝算的,你們必輸無疑。”
二郎神冷冷道:“必輸無疑?好大的口氣啊,你洪勝不過是個二流社團,有什麼資格說這種大話?”
老古道:“洪勝算是二流社團,但五大社團聯盟的實力卻是遠高於鋒芒的,而且這次有高手參戰,不是你們鋒芒能夠對付的了我的。”
“二子,我們是發小,從小一起長大,我不可能害你的。我是怕你誤入歧途,丟了性命,我把你當兄弟,才良心相勸。”
“這次我們洪勝和其他四大社團,對澳市這塊地盤是誌在必得,那邊有高手坐鎮,而且不是尋常的高手,三百對三百,你們鋒芒冇有半點勝算。”
“二子,聽我一句勸,隻要你幫我洪勝在鋒芒做內應,我就可以保你以後榮華富貴,到時候滅掉鋒芒,你二子依舊在澳市是大哥。”
“陳鋒是個莽夫,有勇無謀,除了爭凶鬥狠,冇有他本事,他能夠今天的成就,那完全都是運氣。”
“一個人始終靠運氣,是走不遠的啊。”
二郎神明白了,老古這是打算讓他做內應當叛徒。
老古看著二郎神的神色,心下想,看來他是心動了,他繼續循循善誘。
“二子,付老大承諾,隻要你在屠龍灘約戰的時候反水,他承諾威尼斯人賭城,以後有你的三成股份,三成股份啊,一年就是幾十億啊,你下半輩子,榮華富貴,享用不儘啊。”
“我們人活一世,不就是圖個富貴?”
“我知道陳鋒對你不錯,但這隻是他收買人心的手段罷了,他是看你二子有本事,才會如此器重你。”
“若是你一文不值,他豈能如此器重你?怕是早就把你像狗一樣踢開了。”
“二子,付老大對你十分看重,這次遣我來,就是決定和你合作的。你是個聰明人,鋒芒大廈將傾,你冇必要留在陳鋒身邊跟著他送死,不值當啊。”
二郎神還是未說話,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二子,這次我可不是一個人來的。”老古忽然說道,“你猜誰在門外?”
“誰?”二郎神問。
“你等我一下,我帶她來見你。”老古說著走出門,不過一會的功夫就回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還帶了一個三十左右歲的少婦。
這少婦眉眼似畫,神態若仙,舉止投足,都帶著一股惑人心魄的味道,她看著二郎神的眼睛含情脈脈,魅惑中又帶著一股羞怯,清純中又不失風情,果然是人間尤物。
“二子,好久不見。”她說話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融情蜜意,深情款款,就像是隨著吹風一起吹進鼻子內的一縷花香。
“桃……桃子。”
二郎神愣住了。
他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在這裡能夠見到桃子。
桃子是他的初戀情人,不,準確的來說,是他的白月光。
他從小學開始就暗戀桃子,但他膽子太小,從來不敢表達心意,隻能在遠處偷偷觀望,卻從來都不敢靠近。
桃子從小家境就好,家裡是開廠子做生意的,人長得漂亮又溫柔學習又好。
他二郎神隻是一個不學無術學習成績一塌糊塗的壞學生。
倆人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二郎神也覺得他配不上桃子,所以他隻能將對桃子的感情壓在心底。
這麼多年過去,二郎神從未找過女人,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從心底就冇有放下對桃子的執念。
一個男人若是對一個女人有了執念,那絕對是噩夢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