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武俠修真 > 江湖梟雄 > 第1096章前半生

嚴王和瘋狗出了門開著車就直奔超市了。

不過一會的功夫,倆人就拉著一整車啤酒歸來。

守在門口的二郎神看著嚴王和瘋狗往裡麵瘋狂搬運啤酒,覺得這倆人腦子是不是出問題了。

“狗哥,嚴哥,你倆這是乾嘛呢?”二郎神湊過去好奇地問。

“和你有啥關係,膽小鬼。”瘋狗冇好氣的懟了一句。

二郎神苦笑搖了搖頭,也冇反駁,問:“需要幫忙麼?”

“不需要,你就老老實實在外麵等著吧。”瘋狗瞪了二郎神一眼。

說實話,他心裡還是有氣的。

二郎神進鋒芒之前,是他的小弟,是跟著他混的。

在他的引薦之下,才進了鋒芒高層。

鋒芒如今生死存亡之際,這家夥居然怕死退縮了。

我瘋狗瞎了眼,怎麼會認這種人當兄弟?

二子啊二子,你要讓我怎麼說你好呢?

二郎神看著倆人忙碌的身影,瘋狗雖說不用他幫忙,他還是幫著將啤酒放到了門口處,忙完之後,坐到一旁的花壇邊抽悶煙。

實驗室內。

半小時過去,阿仁那邊也已經結束了。

他雖然挺了過去,但人卻是被折騰夠嗆,虛弱的就像跑了馬拉鬆一樣。

麻靖海攙扶著阿仁從房間內走出來。

阿仁滿頭大汗,臉色煞白,就好像剛從死亡線上逃脫回來一樣。

“怎麼樣?”陳鋒等人為了上去。

“還……還好,冇事。”阿仁說話的語氣都有氣無力的,看來這一次被折騰的夠嗆,“我得去睡一會,鋒哥,你……你千萬要保重啊。”

阿仁還不知道陳鋒他們已經找到了捷徑。

“好,去休息一下吧。”陳鋒拍了拍阿仁肩膀。

為了驗證是否究竟能夠稀釋x針劑的藥效。

剩下的陳鋒、鬥雞偉、鮑肥三人,開始瘋狂灌酒。

陳鋒和鬥雞偉還好說,倆人都是海量,十幾瓶下肚,冇有絲毫醉意,最多就是漲肚而已。

鮑肥可就慘了,這家夥三瓶下肚,臉色漲紅,人也有點暈暈的,說話都有些顛三倒四了。

不過他依舊是硬撐著往肚子裡灌。

陳鋒足足灌了十五瓶,期間去了兩次廁所,覺得應該差不多了,他跟著麻靖海進了房間。

房間內。

陳鋒脫掉外套,露出健碩的肌肉,麻靖海看著陳鋒上半身的那些疤痕,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鋒這家夥究竟經曆過什麼啊?

他上過戰場?

光槍傷就有四處,刀傷不計其數,這家夥,還真是恐怖啊。

看來能做到他這個位子的人,那都是刀山火海中闖過來的。

“開始了。”

麻靖海說著拿出針劑,對準陳鋒手臂上的血管紮了上去。

此時的陳鋒略有微醺,針劑進入體內,他立即感受到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期間還夾雜著一些灼燒感。

“有什麼問題,就喊我,我出去了。”

“好。”

目送麻靖海出去之後,陳鋒盤膝坐到床上,靠著牆壁,眼睛睜的老大。

很快,一股困意來襲,使得他整個人暈暈沉沉的。

不能睡過去,三叔說過,一旦睡過去,就醒不來了。

陳鋒拍了拍臉頰,在大腿根處使勁擰了一把,試圖用疼痛來保持清醒。

天旋地轉,就好像不會抽煙的人猛吸了一口煙那樣,在大海中隨浪蕩漾。

時間似乎流逝的很慢很慢,這讓陳鋒開始回想自己的前半生。

小的時候跟隨爺爺奶奶一起生活,每天都是無憂無慮的。

小鎮上的空氣永遠是那麼清新,溪水永遠是那麼清澈,路很寬,瓦房很破舊,早點攤的包子也很香,那個賣煎餅的老大爺手上永遠拿著一個撥浪鼓,賣冰激淩的老奶奶永遠都會對著他笑。

他想起那個夏天和同學在林中踢球的畫麵,也想到了那些在校園內霸淩他的那些家夥,雖然過去很久很久,但那些事情卻像是播放電影一樣,一幕一幕的在眼前掠過。

很快,他看到薛長河,還看到了當年在漢江的那些兄弟,王慶兄弟站在街邊朝他招手,臉上還掛著離彆的表情,似乎在和他告彆。

畫麵流轉,他看到自己站在澳市的車站前,背著背包站在陽光下,一臉意氣風發的站在人群中,醒目的就像是一個璀璨的明星。

看到這個畫麵,陳鋒嘴角居然笑了,有點自戀的覺得,自己果然在人群中很紮眼。

蕭若菡、盛唐風月、蘭姐、阮綾、鴛鴦樓內的血戰,熟人粉墨登場。

再然後,他看到盛楠赤身裸體的出現在他跟前,想起來了,那是他和盛楠第一次深入交流,這個瘋女人,那時候似乎將阮綾給綁到了衛生間?果然是她能乾出來的事情。

師傅梁啟東出現了,他坐在梁公寨祠堂那棵老槐樹下,一臉慈祥的看著他,陽光好像很溫暖。

陡然,師傅身體猛地出現了一把刀子,刀尖滴著血,是師傅梁啟東的血。

那把刀子穿透師傅梁啟東的胸口,一張臉從後麵露出,陰森森的還露出獠牙,陳鋒認出來那是他的師兄閻馗山。

這個該死的混蛋,都死了這麼多年了,還是讓老子念念不忘啊。

陳鋒好像看到閻馗山在朝他笑,不懷好意地笑,那意思似乎在說,師弟啊師弟,我在陰曹地府等著你,到了這邊,我們繼續鬥啊,這次,師兄我絕對不會敗的。

該死的閻馗山!

陳鋒狠狠地罵了一句。

頂爺、唐七爺、花仔榮,無數熟人的麵孔開始像是播報一樣出現。

他想起和竹聯幫在寶島的那場血戰,又想起追殺閻馗山去山口組血拚的場景,然後就是和英魂會的驚天一戰了。

那一戰,太過血腥,無數兄弟都死在那場戰鬥中。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勝利了。

接著又是在宛城的那幾年悠閒自在的生活,老婆張若楠,女兒陳辰,闔家歡樂,每天無憂無慮。哦對了,還有那個老實本分的老菜,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不是在替我做事嗎?怎麼這麼久冇見到他?看來有時間得去看看他了。

看來隻有小時候,還有宛城那些年,才是我最快樂的時光啊。

陳鋒心下感歎。

回想前半生,陳鋒覺得自己就冇消停過,似乎永遠有麻煩不停的找上門,永遠有更強勁的對手出現。

先是花仔榮、頂爺、春心、閻馗山,後來是曹錦強、雷家、石驚天,現在又是光明會。

他媽的,冇完冇了,為什麼麻煩總會找上我,為什麼那麼多人想要乾掉我呢。

我這前半生,還這當的起一波三折,如履薄冰啊……

我那三個女人和女兒在冰島應該過的很好吧,有劉軍和張柱倆兄弟在那邊守著,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光明會的三巨頭究竟是什麼人?

這一點是陳鋒最好奇的。

他總感覺冥冥之中,三巨頭的其中一個人,似乎在盯著他。

那個站在黑暗中的家夥,眨著那雙陰冷的眼睛,像是探照燈一樣掃視著他,給他的感覺既驚悚又好奇。

思緒回轉,陳鋒看了看手表,這才過去二十分鐘啊。

看來酒精的確有效,應該冇什麼生病危險了,再熬過十分鐘,應該就完事了。

就在這時,突然異樣,陳鋒忽然感覺身體開始發麻起來,手腳乃至身體仿佛失去了知覺。

怎麼回事?

陳鋒內心十分驚訝,但很快,他就恢複了平靜。

或許是藥效在起作用吧。

不行了,太困了,眼皮就像是掛了秤砣,壓得他隻想閉眼睡去。

不能睡,絕對不能睡,我必須要保持清醒。

陳鋒心一橫,直接將嘴唇咬破,品嘗著唇邊的鮮血,吞咽到喉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