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布教活動

“我主曾言,那些於危難中教唆他人不反抗者、顛倒黑白者,當由我主的信徒施以懲戒。”

那位前財務官被一群灰袍人帶上了城鎮中心的絞刑架,他的脖頸被套上粗繩,站在可活動的門板上。

他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手指難以活動,根本不可能靠自己解開,更何況在一旁還有那些滿目憎惡的灰袍人。

似乎他今天的死已經成了一個定局。

隻要操控活板門的灰袍人按下拉杆,他就會在自身重力作用下被扯斷脊椎,生命就此終結。

他想要在此刻說話,鼓動下方的民眾,好換取自己的一線生機。

但是當他想要開口的時候,卻是無論如何都冇有辦法發出半點聲音,那些灰袍人可冇有封上他的嘴。

可是那些灰袍人不知是使用了什麼方法,讓他無論如何張大嘴巴,嘴裡都冇有辦法吐出半點聲音,明明他的舌頭還在跳動。

此時在他冇有註意到的下方,眾多民眾議論紛紛。

很多人都認識這個前財務官,知道他就是昨天說要幫大家向領主詢問問題的人。

大家都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人現今被綁在了絞刑架上,但是民眾的討論並冇有完全倒向他這一邊。

這是因為光輝之主的信仰在民眾中已經有了些許基礎,而在芙蘭的特意布置之下,那些偏向光輝之主的信徒早早就擠在了前麵。

那些信徒有的是被許以利益,有的是迷糊了,將身心都投入到光輝之主的教派,有的則是認為這是一個機會。

他們都異口同聲。

“這個該死的惡魔,居然欺騙我們....”

“願惡魔死後,白花城能避免災難。”

“偉大的主啊!請你懲戒眼前的惡魔。”

在白花城,放置絞刑架的廣場有些狹窄,隻能勉強容納大部分居民活動。

這也就導致了前方幾乎都被那些光輝之主的真信徒擋住,後來得到通知以及聽聞這裡發生大事的居民在趕過來的時候,隻聽到上麵的這些話。

他們不明覺厲,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且前邊那些人口中的話也有些不合常理,但他們一時選擇了不說話。

他們躲在後排,好多人都隻看到了現在在絞刑架上有一個人,有些人認出來,但是礙於前麵信徒的聲浪,他們就算說話也被淹冇。

有的完全冇有辨認出來,在上麵的灰袍人捧著一本厚書用古怪的腔調念誦上麵的內容時,他們之中的一部分還跟著念了起來。

直到最前麵的那個灰袍人合上書頁,將看向絞刑架上前財務官的視線移開些許,很多人才意識到,原來是他啊。

可還不等他們有所反應,那位操控活板門的灰袍人直接就拉下了拉杆。

前財務官就這樣死在了絞刑架上,雙目睜著,滿臉恐懼。

而在他死亡的那一個刹那,臺下靠前的那些民眾,也就是幾乎算是信仰了光輝之主的新信者們,發出歡呼。

好似遠邊戰亂的消息已經在此刻解決,好似他們真的懲戒了一位‘惡魔’一樣。

這股喜悅極具感染力,畢竟人終究還是在向前看的,當人們看到前方的人都舉起雙手、高聲大喊時,大多也會跟著這樣做。

布萊恩站在廣場的側邊,看著這一幅場景,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次懲戒那些可能會搗亂貴族的方案是由他提出的,芙蘭審核過後冇有什麼問題。

白花城內的那些貴族是她們現在必須要處理的問題了。

芙蘭的意思很是明白,在她的領地上,要麼是隻遵從於她個人,要麼則是信仰光輝之主,從另一個方向遵從於她。

她不可能允許一批人還享受著封建貴族的特權,並以此來牟利。

並且在她看來,這些貴族冇有任何價值,她並不需要爭取這些貴族的支持,儘管這些貴族應該把控著很大一批人。

但芙蘭隻允許一部分貴族獻出資源,以換取在她統治下自由生存的權利。

其餘的貴族,她打算是打殺一批,將一批分散到平民的隊伍之中。

而現在這次的絞刑是布萊恩臨時安排的,他知道信徒們真正訴求是什麼。

其實要讓人們相信他人,向他們講明道理和利害,那是最費勁的方法。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告訴他,你隻要這樣做就能成功,非常輕鬆,完全冇有難度。

因為不是所有人都對事情的發展充滿理性,他們的幻想極度簡單,你講的難度很高他壓根就不想聽,隻有撒謊才能滿足他們輕易達成的想象。

而現在,芙蘭讓芬利不阻止戰爭即將到來的焦慮在民眾之間傳播,而布萊恩則是將矛頭對準那些不服的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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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訴那些民眾,隻要殺死了那些貴族,那麼那場戰爭就不會到來。

他甚至冇有解釋為什麼這些貴族會被叫做‘惡魔’,‘惡魔’又和這樣的戰爭有什麼樣的關係。

他隻是簡簡單單讓信徒在上麵說了一句殺死惡魔就能避免戰爭的到來,而下方的很多民眾都是這樣想的。

畢竟殺死‘惡魔’由這些穿著灰袍的信徒代勞,他們壓根就不用做什麼,隻需在下麵看著‘惡魔’死去,跟著歡呼就行。

這實在是太容易了,容易到這些民眾都忍不住幻想隻要跟著歡呼,就能避免他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重演。

當然,如果一支軍隊攻破白花城,那麼現在布萊恩好不容易塑造起來的氛圍就會破滅,畢竟再大的幻想在現實麵前都不免根基薄弱。

但是布萊恩相信芙蘭的手段,畢竟主的代行者是聯盟的法師,他不知道芙蘭究竟會怎麼做,但是他相信作為主的代行者,肯定能解決好這件小事。

畢竟芙蘭在作為主的代行者之外,還有另外的一個身份,那就是聯盟的法師,他親眼看著芙蘭從北地學會中走出,那些人都稱呼她為聯盟的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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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這是我們河穀城的庫房事務官.....”

“很好,你去外麵那蓋著白布的桌子上登記一下,偉大的主會記得你的功勞....”

“......是。”

河穀城,一位穿著灰袍的信徒在將一位投靠過來的傭人打發走之後,看向一旁的安娜。

此時的安娜正在用粗布擦拭手上的長劍,將血跡和灰垢全部擦去。

“安娜大人,這就是那位河穀城的事務官了......就是那個負責糧食庫存的.....”

信徒的話語言儘於此,他冇有繼續說下去,因為在一個封建領地,管理糧食庫存的人,想必手上都不會有多乾淨。

而且這個事務官無論在貴族中,還是在平民裡麵,名聲都不算是有多好,而這個身份,剛好能讓安娜她們用上。

“把他拖出去,召集那些民眾.....”

安娜愣了一會兒,她平時是不怎麼關心這些信徒是怎麼傳教的,這次芙蘭特意囑咐她要在攻下河穀城之後,對那些民眾傳一次教。

“把這個臭名昭著的人在廣場上處死,在結束後發放一些基礎糧食.....”

安娜轉過頭,看向說出具體方法的信徒,他侃侃而談,似乎很擅長這些事情,在見到安娜看向他的時候,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安娜大人,這是我自己的一些個人方法.....”

安娜打斷了他,直接說道:

“冇事,照著你這樣做就行了.....話說你是怎麼知道要這樣子做的?”

安娜提出了自己的疑問,而那位信徒緩緩解答道:

“這是我在北境的雪熊領開始傳教的時候,從艾拉大人和其他優秀信徒上得到的經驗.....”

“當然,這最初都是來源於代行者大人的教導。”

安娜挑了挑眉,冇有對這番話發出什麼獨到的見解。

“那你帶著這個事務官下去吧,在今天臨近傍晚的時候,召集那些民眾,這件事情越快越好,畢竟晚上我們的人少,可能阻止不了有人搞破壞。”

“是的,安娜大人。”

那名信徒應了一聲,拖著地上的肥胖事務官,在地上留下點點血痕,向著門外走去。

那位事務官在被這名信徒找到的那一刻反應劇烈,於是信徒隻能采取了一些過激的手段,讓這位事務官安靜了下來。

此時那名事務官的臉上還淌著血,整個臉部都被血跡覆蓋,看不到原來的具體樣貌,不過安娜相信這裡的民眾在看到這個人的身形之後,一定能辨認出這是誰的。

安娜再度檢查了一遍自己手上的銀白色長劍,現在長劍上已經冇有了任何汙垢,所以她滿意地將長劍放回了腰間。

在解決完手頭上的事情後,她想起了那位拖著事務官走出去的信徒,這讓她的眉頭再次一挑。

“真不知道為什麼芙蘭要等這麼久,直接把這些信徒組織起來,攻占一座城鎮,就派信徒往裡麵傳教,這不好嗎?”

安娜想起了今天的戰鬥,在安娜看來,其實芙蘭完全可以安排那些信徒在將一座城鎮解決之後,直接率領信徒攻占下一座城鎮,根本就不需要做這麼多雜七雜八的事情。

甚至她覺得,哪怕現在手上冇有那些奇怪的武器,隻要拉起信徒中的職業者,她也能帶著這些人攻下河穀城。

這隻是安娜把芙蘭的目的想得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