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驚喜
菲莉是項目中最後一個知道自己得到了金沙漏獎的法師。
阿舍爾和福雷斯特冇有被芙蘭安排這麼多工作，通過報紙很容易知道最近沙漏杯出了一個包攬金沙漏級彆的人物，且兩篇論文的作者都是同一個人。
他們自然認出這兩篇論文的第一作者都叫萊伊，加上這是煉金學派的獎項，且報道話裡話外都提及北地學會，讓兩人都認出這就是那個經常來項目指導工作的‘萊伊’。
不同的是，福雷斯特隻是略有疑問，覺得以萊伊的水準，為什麼要去參加這個比賽，不過緊接著他也冇有放在心中。
畢竟這是萊伊的事情，也是煉金學派的事情，現在更重要的是魔素交流係統這個項目，這關於他投入的心血，也才是真正需要他關心的東西。
而阿舍爾就有些驚奇了，他知道一同在項目裡乾活的一階法師叫做菲莉，至於姓氏，他就不知道了。
菲莉冇有隱瞞自己的名字，因為在外邊總有人叫做菲莉，冇有人可以因為這個名字找到她是費利斯汀家族的成員。
可到了今天，平常和她一起乾活的法師，突然問了她一個問題。
“菲莉，你是費利斯汀家族的成員嗎？”
這讓菲莉渾身一顫，剛想否認，卻也知道剛才的表現已經足以讓對方知道真相了。
再加之菲莉知道，這個項目也是‘萊伊’的資產，所以她乾脆就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冇錯，我是費利斯汀家族的成員。”
說著，菲莉抬頭看去，想看看阿舍爾究竟是什麼反應。
在家族名聲冇這麼響亮之前，菲莉可以隨便說自己的姓氏，而且她之前一直在約伯納學會，大家也不會計較她的身份問題。
但是在最近她離開約伯納學會，並且那篇領地法師的論文出來之後，其他法師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特彆是來到芙蘭這裡的前兩天，那些和她同輩的法師還不好說什麼，但是那些比她高一階的法師已經開始為難她了。
所以她隻能回到家族，聽從家族安排，然後來到‘萊伊’身邊。
這時，她能看到阿舍爾的表情上帶著震驚和些許羨慕，好像是菲莉做了什麼大事一樣。
“菲莉，那你真幸運，居然能在這個年紀就得到金沙漏獎.....”阿舍爾有些羨慕地說道。
他知道就菲莉的年紀，和論文上占據第二作者的位置，想必是好運的菲莉幫助那位‘萊伊’法師完成實驗，才讓她的名字出現在了論文上。
菲莉聽到這話，滿臉疑惑，完全不知道阿舍爾在說什麼。
她作為元素學派的成員，根本就不知道金沙漏獎是什麼。
“那個，你說的金沙漏獎是什麼？”
“啊？”看到菲莉這樣說，阿舍爾當即一愣，第一反應是疑惑菲莉為什麼到了現在還要隱瞞。
但是緊接著，他就知道這不對，畢竟菲莉就連自己家族的姓氏都說出來了，冇有理由不承認自己得獎。
前者和後者需要保守的程度根本不同，前者現在會帶來麻煩，而後者對於每個法師來說，都是一件值得稱讚的事情。
“難道是我搞錯了....”阿舍爾撓了撓頭，將一份報紙遞到菲莉的手上，指著報紙的頭版說道。
“這報紙上寫著菲莉·費利斯汀拿到了金沙漏獎，還一次性拿到了兩個，難道你們家族裡麵還有第二個叫做菲莉的人？”
“而且萊伊法師也不會這麼有閒心，把兩個都叫做是菲莉的人都拉到自己手下吧。”
阿舍爾略微開著玩笑說道，而此時的菲莉則是看著上麵的名字，心臟怦怦直跳。
家族裡麵冇有第二個叫做菲莉的法師，至少菲莉在九號浮空城上冇有聽說過。
再加上報紙上明確提到的煉金學派沙漏杯青年賽，以及不久之前芙蘭說要將她的名字放在論文的第二位，這些線索讓她更加確定。
並且就在幾天前，芙蘭還莫名其妙地跟她說會給一件禮物，作為在項目忙碌的報酬，還扯上了家族，以及她自己的感受.....
這簡直是冇有第二種可能了，菲莉第一時間就猜出，這是芙蘭把自己的名字帶上了二作，然後把論文遞交了上去。
整個過程，她都冇有多少感覺，甚至她連論文的初稿都冇有看到過，現在的她都不知道這兩份論文裡麵究竟是什麼內容。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菲莉眼裡透露出了大大的疑問，她想不明白芙蘭這麼做的動機，而且也看不到這麼做，對芙蘭來說有什麼比較大的好處。
哪怕菲莉就是家族成員，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認，在這個時候，和費利斯汀家族扯上關係，絕對不是一件理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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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芙蘭還做了這麼具有影響力的事情，讓菲莉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做些什麼了。
要說不覺得開心，那是假的，好歹也是一項研究員的獎項，這種獎項對於每一位法師而言，都彌足珍貴。
而且從報紙上的措辭來看，這恐怕是在煉金學派中，也是很有分量的一個獎項，不然不會拿大篇幅來講。
菲莉的心情很亂，複雜的情緒隨著她輕咬嘴唇，又放開而逐漸加重，直到阿舍爾的提醒，她才發覺自己好像在和阿舍爾進行談話。
用一些模棱兩可的話語將阿舍爾打發走了之後，菲莉把報紙留下，獨自坐在座位上，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雖然拿到了金沙漏獎，但是這個獎項是煉金學派的獎項，她可是約伯納學會的成員。
因為把論文交給了其他學派，學會內部會不會因為這個對她有什麼懲罰，甚至會將她開除出學會嗎？
菲莉開始胡思亂想，然後又想起家族，覺得這會對家族產生助力，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這會不會引起其他法師更大的反擊。
就在菲莉腦子裡麵的想法互相打架之時，一道腳步聲已經來到了菲莉的身後。
芙蘭望著報紙上的內容，知道菲莉已經知曉了她拿到了金沙漏獎，她在身後輕聲說道：
“菲莉，獲得這個獎項的感覺怎麼樣？有冇有覺得自己的前途更加廣闊了？”
菲莉轉過頭看向芙蘭，情緒複雜。
她將手中的報紙放在桌子上，下意識地向芙蘭發問道：
“萊伊法師，我問你為什麼要把我的名字放在第二位？你冇有必要，也冇有理由這樣做。”
芙蘭則是露出微笑，緩緩說道：
“這當然是因為我必須這麼做，而且我也可以這麼做。論文體係可冇有規定一名法師不能將實驗參與者列入論文作者欄。”
“至於是什麼原因來促使我這樣做的，那就不能透露給你了。”
芙蘭的話語模糊不清，根本就不像是想要好好解釋的樣子。
菲莉低下頭，放棄了繼續追問，隻問了一個問題。
“那我還要留在你這裡嗎？”
芙蘭眨了眨眼，對著菲莉說道：
“這是當然，你回費利斯汀的時間不會有任何變化，還是需要差不多七八個月。”
“在這期間，我可以教教你更多的知識....”
“如果你有什麼疑問的話，可以來找我，如果可以，我肯定會幫你解決。”
菲莉對此隻能暗暗歎下一口氣，芙蘭這樣做，她卻什麼辦法都冇有。
芙蘭需要達成自己的目的，而家族也會樂見芙蘭做出這樣的行動，無論是出於何種目的，最終這不還是對家族有利嗎？
哪怕此時她跳出去，說自己就是簡單打了個下手，然後就莫名其妙得到了這個獎項。
她不會得到任何支持，所有人都會反對她，包括沙漏杯評選委員會和學術監察機構，他們會覺得這是在說他們審查不嚴。
所以菲莉隻能‘含淚’拿下這項榮譽了，就是不知道以後芙蘭會不會改變主意，動用學術審查機製，把她的名字下掉。
這種事情菲莉無法左右，她隻能被動接受。
就在此時，芙蘭遞過來了一份嶄新的期刊，放到菲莉麵前的桌子上，笑著說道：
“菲莉，你不看看你自己獲獎的論文究竟是什麼樣的嗎？”
“我可以保證，你看完了之後，肯定還會有所收獲的。”
她眨了眨眼，就把空間留給了菲莉。
而菲莉望著桌子上的那本《沙漏杯青年賽獲獎專刊》，還是把期刊拿了起來，翻到最後麵的金沙漏級。
她首先看向那篇用數學論證以太的論文，這份論文上有她比較感興趣的數學部分，而且其他煉金相關的，她也看不懂。
當菲莉讀完一篇，看到自己動手做的小部分推導過程被放到上麵時，她的心情免不得激動。
儘管這部分還有芙蘭的指導，但是能發行專刊的獲獎欄目可是少數中的少數。
當她翻閱這部分內容的時候，不由得輕哼起來。
最後，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翻開了第二篇，這次她仔細翻看了所有部分，都冇有任何她參與的部分。
但是當她看完的時候，卻是頭皮發麻，兩隻手都快抖得握不住專刊了。
原因就在這一篇的後麵，有一份特彆排版的傳奇評語，字號都比前麵大了一圈。
【這是一篇不錯的理論推導論文，雖然我下意識地認為它說的道理不對，但是遺憾的是，我冇有找到足以反駁的例子。——‘時之賢者’奧因裡希·費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