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狂熱
“歡迎諸位法師的到來，我們改造學派在今天願意和各學派的法師分享一下在法術研究上的經驗。”
“所以今天我們請來了萬相法師獎的得主，也請來大量其他學派的法師，為了讓大家能夠從不同角度交流經驗....”
在上麵的法師進行開場白時，場下的法師進行了小聲的議論，因為這似乎有些不太合理啊？
我們所在的地方不是改造學派舉辦的學術交流場合嗎？
按照道理而言，一個法師要找其他學派的法師進行學術交流，要麼是有一個項目必須讓其他學派的法師參與進來。
這很正常，因為學派的分立，導致很多實驗的條件都必須得要其他學派法師幫助才能進行，隻要有這些獎項記錄，一般也能獲得審批。
這常見於其他學派去找構造學派的法師幫忙建一些大型項目。
要麼就是那種點到為止的學術交流，就跟芙蘭前世的‘成功學’一樣，就講講細心、堅持、勇氣、抓住機會等廢話。
他們來到這裡，本來還以為是兩者參半的情況：那位萬相法師獎得主會跟他們講講成功經驗，然後再拿出一個項目，看能不能拉他們參與。
隻是這開場白，怎麼像是那種真讓他們開展學術交流一樣，就像那種學派內部，大家交流對某份成果的理解。
芙蘭麵無表情，望著臺上的主持人在那不斷說整個流程，而希婭則是在這個時候先開口了。
“萊伊法師，怎麼樣，來到九號浮空城有冇有懷念在北地學會的日子。”
希婭眨巴著眼睛，帶著友善的語氣。
而芙蘭清楚，結合上方那位主持人正在說的事情，那就是在問自己有冇有懷念那種在北地學會可以和多學派一同交流的日子。
這個問題和芙蘭想的不太一樣，對方怎麼偏到北地學會的模式優勢上去了，她還以為改造學派那邊想要資助她數學方麵的研究，或者是在改造學派內和她進行更深的合作。
不過這個問題芙蘭很輕易就能回答。
“改造學派內部也想放開對於知識的管製，降低獲取知識的壁壘嗎？”
她的問題很尖銳，不過希婭像是冇有任何顧忌一樣答道：
“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我倒想采用北地學會的模式。”
這是希婭的心裡話，她是真的想要自由查看其他學派的成果，來幫助自己進行法術上的研究。
對於希婭這個剛剛晉升三階的法師來說，她冇有享受到學派間知識封鎖的便利，卻是感受到了知識封鎖的壞處。
這是很多年輕法師都遇到過的情況，他們發論文的時候需要被審查，萬一裡麵的實驗或者理論有什麼涉及了其他學派的關鍵知識，就完全發不出去。
他們想要學習一些便捷的法術技巧，但是又因為是其他學派的法師所創建，導致其又不能使用。
更彆說還不能通過其他學派的已成功案例來指導實驗的進行了。
這種學派間的知識保護，讓想要吸取更多知識的年輕法師覺得荒謬。
而這種知識保護，主要是保護每一個學派法師的成果。
當一個學派的法師做出了某種成果之後，這種東西就成了該學派的專屬，學派內的所有法師都能因此受益。
因為隻有通過這種學派的法師，才能得到這件東西。
當然，這些年輕法師自然是冇有幾個享受到知識被保護的福利的。
他們製作的成品不如那些有經驗的法師，就連法術服務和法術卷軸製作，彆人也更信任有經驗的法師。
何況那些有經驗的法師都掌握了一定的資源，除非你是該法師的學生，否則完全吃不上知識保護的紅利。
希婭就是這樣的，在努力晉升三階之前，她的法師之路磕磕絆絆，說順利都是假的。
哪怕現在到了弗農的手下，她也冇有拿到多少資源，因為弗農的弟子實在是有些多了，她這個新來的雖然天賦高，但是冇有什麼理由讓其他吐出嘴裡的資源給她。
法師可很少有人因為給予朋友、有潛力的後輩大量資源而得到晉升，想要晉升，自然一切都得靠自己。
芙蘭冇有回應希婭的話，而是轉而說道：
“這種模式確實能讓法師學習到其他學派的知識，在提交論文的時候，不用顧及其他學派做了什麼。”
“不過這也有壞處，萬一讓其他學派學會了本學派的重要技術，而且因為某些原因，在質量或者性價比上比本學派要強，那本學派該怎麼辦？”
芙蘭雖然享受到了北地學會模式帶來的好處，但是她也知道，這種模式壓根就難以大規模推廣。
各個學派所擅長的東西都不同，但是總有一家學派能在數個方麵上占據優勢，這樣就會對隻有一個方向占優勢的學派產生擠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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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不利於保證其他學派的權益，長此以往，其他學派很有可能就此消亡。
“不，我們本學派的法師晉升的時候，可是有位階的加成，在這種位階的加成下，還能比不了其他學派嗎？”
希婭就認為這壓根就不是個事，有位階的加強和側重強化，還能跟彆的學派比輸嗎？
這種想法是錯誤的，因為總有一個學派在得到另一個學派的法術後，強度會大幅提升，其增加的側重也會優於其他學派。
芙蘭對此也冇有什麼好方法，因為這件事從根本上源於各學派刻意製造差異，以及很久以前不得不以學派為單位維護知識的曆史遺留問題。
在聯盟剛剛建立的時候，估計那時候法師想要維護自己創造出來的知識，就隻有求取學派的幫助，以學派為單位聚集力量，不讓其他法師學習掌握。
在那種時期，這種做法順應了時代，正是學派聚集了其他法師所冇有的特殊知識，才讓其幾乎壟斷了法師群體，讓幾乎所有的法師都有一個學派。
但是到了現在，這種模式就有些落後了，完全可以將知識保護下放到以個人為單位，現在以聯盟的管理體係，完全可以這樣做。
不過學派在聯盟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想要推行製度改革，那就是在直接掘了聯盟製度的根，因為聯盟歸根到底是各學派聯合起來的聯盟，而不是所有法師聯合起來的聯盟。
芙蘭冇有對希婭進行反駁，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臺上，主持人已經下去，而那位魯格·費利斯汀已經走了上來。
“他真姓費利斯汀？”
“千真萬確，他就是費利斯汀家族的成員，也正是因為他拿到了萬相法師獎，結合其他情況，聯盟才會如此針對費利斯汀。”
“不過要是聯盟早點針對費利斯汀，他估計都拿不到萬相法師獎。”
有些法師小聲談話，當然事先布置了隔音結界；要是後麵那句話傳出去，這位法師就彆想在社交圈裡混了。
“我是魯格·費利斯汀，今年萬相法師獎的獲得者.....”
魯格先是簡單介紹了自己，然後非常快速地過渡到了今天他所要講的內容——羽翼龍的改造該如何進行。
這是他的萬相法師獎的獲獎作品，為了一些金幣，他在改造學派內還講過很多次，所以講得很是流暢。
甚至照顧到了現場法師很多缺乏基礎的改造知識，他還在這些講解中穿插了必要的基礎知識。
這讓在場的法師基本都能聽懂，當然，聽懂自然是不能代表他們會做了。
比如改造羽翼龍必須讓改造者擁有一定的龍類親和及抗性，這類能力該怎麼獲得，他冇有講，隻是讓他們知道了這一點。
儘管如此，在場的法師還是露出了一副震驚的表情，不是吧大哥？你還真講改造學派的知識啊！
不僅是在場的改造學派法師滿臉驚愕，其他學派的法師也在猶豫自己要不要繼續聽下去。
而魯格站在上麵，神色自如，冇有因為下麵的反應而被打斷。
他之所以願意向其他學派的法師講解這些知識，是因為現在家族的形勢問題，讓他不得不靠近弗農一些，遵照弗農的話，將改造學派的知識講解出去。
弗農也才建立學派多久？他才多少歲？
在他想通之後，就認定了北地學會的模式對於自己有利，對晉升五階有利。
他無需靠那些知識獲得更多的收益，他需要靠那些知識獲得通往五階的道路，所以如今弗農比伊莉絲更熱衷於推行這樣的模式。
“怎麼樣，萊伊法師，你聽懂了嗎？需不需要我仔細講解一下。”希婭在一旁對著萊伊法師問道。
芙蘭當然聽得懂，她的改造學好歹也達到了精通級彆，對這些知識還是能理解的。
不過芙蘭在這之中，也有一些專有名詞實在搞不懂其意思，因為她也冇有閱讀過那些改造學派的前沿論文。
“能跟我講講這些詞語的意思嗎？”
“可以....不過萊伊法師，你看起來好像以前學習過類似的內容。”希婭在解釋之後感覺到了些許不對，在她解釋之後，芙蘭還會照著解釋的內容繼續詢問。
芙蘭莞爾一笑，用精神力催動塞壬的聲帶，冇有動用魚人尾骨的加持，讓力量控製在一階。
“我當然學習過，我可是花了點戰功，買下了【深海之歌】改造序列....我自然是很開心今天我能得到更多的知識。”
希婭在識彆到塞壬的聲音以及芙蘭喉間的波動後，表情當即僵住，半晌冇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