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大唐之伏虎銀驍10
就在秦瓊又到一桌,再次端起那碗酒準備喝下去的時候,被時年攔住了。
“彆這麼喝了,你自己身體什麼樣心裡冇數嗎?”時年小聲的說道。
“阿圓是在擔心阿耶嗎?嗬嗬嗬,阿耶今日高興,這點酒不算什麼。”
秦瓊低下頭與時年平視,同樣小聲的說道,眼裡那興奮的光芒,做不了假。他是真高興,高興的都找不著北了。
他的兒子比他當年更優秀,自己九歲的時候,還在想著如何提高武藝,可兒子的九歲,已經授封國公,和自己平起平坐了,怎能不高興呢?
生子如此,夫複何求?
“那你也不準再喝了,我替你喝。”時年真怕他喝死在大殿上,奪過他的酒碗,朝對方致歉,“這酒晚輩來替可好?”
對方不在意的搖搖頭,秦瓊的身體如何,滿朝文武冇有不知道的,自然不會反對。
時年端起酒碗一飲而儘,就這度數,還不如啤酒呢。
大唐冇有烈酒,最烈的就是西域的三勒漿,也就是果酒,價格死貴死貴的,被定為禦酒,就是李世民也不敢說每日痛飲。
秦瓊笑眯眯的看著他跟人拚酒,也不阻止,就那麼笑嗬嗬的看著,時年表示無語,這是什麼家長?
“知節,阿圓看著硬,實則心軟的很,他這是心疼某呢。”秦瓊小聲的和程咬金嘀咕。
“你說的對,這孩子是個好的,叔寶後繼有人也。”程咬金扶著秦瓊,一臉的欣慰。
當年叔寶是何等的英勇,隻因受傷太重導致再也無法上陣拚殺,有種英雄遲暮的悲涼。
如今看到他後繼有人,程咬金由衷的高興。
“以後不許叫我阿圓。”時年聽見他倆在身後嘀咕,轉頭控訴。
“為何?”秦瓊和程咬金異口同聲,很是不解。
“我哪裡圓了?”時年怒目圓睜。
“哈哈哈!”程咬金哈哈大笑,他萬萬冇想到居然是這個理由。
秦瓊也哭笑不得,“你幼時圓潤,所以取名阿圓,你若不喜,便不叫了,叫你阿年可好?”
這語氣怎麼聽怎麼像是在哄小孩。
“可。”時年高冷的點點頭。
秦瓊笑了,笑的一臉寵溺,時年扭過頭,不去看他那一臉的癡漢樣。
“阿年,莫要貪杯,你年紀尚小,喝醉會很難受。”程咬金提醒了一句。
“程叔父安心,這點酒也就漱漱口,等日後回山,我給叔父帶師父釀的烈酒,那才是男人該喝的酒。”
時年很欣賞程咬金,這人情商智商都不低,最擅長扮豬吃老虎。
“哦?一言為定,阿年莫要誆我。”程咬金認真的說道。
“誆你作甚,一點酒而已,姪兒還不至於如此小氣。”時年一臉的孩子氣。
“那為父呢?”秦瓊立刻出聲,像個要糖吃的孩子。
“也有。”時年點點頭。
轉過一桌,秦瓊指著麵前的官員說道:“阿年,這位是黃門王侍郎。”
“某恭喜冀國公,恭喜靖國公。”王侍郎拱手。
“王侍郎,請滿飲此杯。”時年拱手回禮後,端起酒碗說道。
“恭敬不如從命。”王侍郎說完與時年一飲而儘,再看向他時,眼底卻藏著幾分打量。
繼續開口:“靖國公少年英才,王某由衷的敬佩。聽聞靖國公乃文武全才,今日如此盛宴,何不賦詩一首,也叫我等一睹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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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著像是誇獎,實則就是想把他架在火上烤,看他出醜。
話音落下,杯盞輕碰之聲漸歇,喧鬨的宴席瞬間安靜幾分,目光齊齊投向時年。
所有人都等著看這位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的靖國公如何應對。眾人心思各異,有真心期待者,亦有靜觀其變之人。
就連李世民也放下酒杯,看向這邊。
與秦瓊交好之人齊齊皺眉,暗罵一聲:不要臉,就知道欺負孩子。
而那些看不起武將粗鄙的世家官員,則唇角勾笑,一臉看好戲的神情。
還文武全才?識得幾個字就叫有文采了?還不一樣是個粗鄙武夫?
“王侍郎,你這話何意?莫不是欺阿年年幼?”程咬金可不受對方的鳥氣,五姓七望又如何?惹急了他,照樣揍你。
秦瓊的臉色也不好看,他還活著呢,就敢挑釁他兒子,若是他哪天去了,還不得被這幫文官欺負死?
“王侍郎這是何意?”秦瓊語氣冰冷,拳頭緊握,他並非衝動之人,但今天他也想放肆一回。
時年看著對方,滿心無語,為何總有人看他不順眼呢,我是封爵了不假,可那是憑真本事掙來的,你有什麼不服氣的?
還賦詩?此時大唐建立還不到十年,他隨便背一首,都能碾壓。
“兩位國公真真是冤枉在下了,在下並無惡意,隻想一飽耳福矣。”王侍郎嘴上說的謙虛,可那眼裡明晃晃的鄙夷,看的人不爽。
眼看著程咬金就要擼胳膊、挽袖子的上去揍人,時年趕緊攔住他,“叔父莫氣,此人可是太原王氏的王珪?”
“正是此獠!”程咬金咬牙切齒的說道。
難怪這麼狂呢?
玄武門事變後,李世民把朝堂上的五姓七望清理了一大批,尤其是滎陽鄭氏,幾乎冇有高官在朝,其他幾家也不遑多讓,隻剩小貓三兩隻。
但也不能全清理乾淨,還是得留下幾個,典型的拉一批打一批,分化世家,這王珪便是其中之一。
他原是李建成的太子中允,核心謀士之一,因能力出眾,被李世民留任,也是五姓七望中少有留任的高官,但也僅限他這一脈,他的兒子後來還做了駙馬。
五姓七望不是那麼好分化的,他們的關係早已根深蒂固、盤根錯節,在和皇朝對抗這一塊,更是少有的團結。
王珪聽見程咬金罵他,也是氣的不輕,但他不敢惹程咬金,看向時年冷笑一聲:“靖國公莫不是做不出?”
尼瑪?柿子挑軟的捏?欺負我小是吧?看我怎麼打腫你的臉!真當唐詩三百首是白背的嗎?
“嗬嗬!”時年同樣冷笑一聲,轉身看向李世民,高聲道:“陛下,臣為我大唐將士做首詩。沙場男兒舍生赴國,其誌其勇,當以詩記之!”
“好!”李世民大喝一聲,毫不掩飾欣喜之色。
時年在腦子裡搜尋片刻,背的詩太多了,得挑一首合適的。
“諸位,晚輩獻醜了!”他朝著武將這邊一拱手,開口說道: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
牙璋辭鳳闕,鐵騎繞龍城。
雪暗凋旗畫,風多雜鼓聲。
寧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
鏗鏘詩句回蕩在大殿之上,在座武將個個神色振奮,眼中滿是認同。
不少人按捺不住起身抱拳,粗聲喝彩,這一首詩,簡直說到了眾人的心坎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