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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周衛軍的野望——讓吃細糧成為常事

入夜,生產隊除了偶爾有幾聲狗叫,再無聲響。

全隊也就周家的燈還亮著。

周鬆江父子三人回來後不久,周文先和杜秀芝就趕到了西院。全家人再次合力開始處理起這些野鴿子來。

有過一次經驗,這一次野鴿子雖然多,但處理起來會更快一些。

半夜到快五點的時候,野鴿子毛全都拔乾淨,膛也開了,裡麵的內臟都已經清理出來,雖然還冇洗乾淨,但剩下的就不是主要的活了。

到這時候周家人才休息。

第二天清早,陳素英起來做飯。

因為昨天丈夫和兩個兒子都累得夠嗆,所以今天早上陳素英難得的蒸了白麵饅頭,打算好好犒勞一下他們。

依然是鹹菜炒鴿雜,她炒了滿滿一搪瓷盆,炒好後盛出來一盤子,再加上兩個白麵饅頭,端出去到東院給公公婆婆。

周文先冇說什麼,陳素英放下饅頭和菜,出來的時候隱約聽到婆婆嘟囔著說不年不節的吃這細糧,造孽喲。

她就不高興了。

自家的細糧大部分都分給了大伯子和小姑子,自家孩子吃的都少,這偶爾吃一頓,婆婆還不滿意了。

因此進屋的時候,陳素英臉色就不太好。

周鬆江看到了,問道:

“咋了?老爹老娘說啥了?”

陳素英搖搖頭,她不想嚼舌根。

已經起來,正在洗臉的周衛軍說道:

“媽,你得習慣……”

聽大兒子這麼說,陳素英愣了一下,有些委屈。

婆婆這麼說倒也罷了,自己做這些本身就是想讓丈夫和兒子補了補,結果兒子這話有些傷人啊!

不過隨即就聽到大兒子繼續說道:

“……以後咱們家的日子會越來越好,我保證不到夏天,咱們家頓頓都能吃上白麵細糧。現在一兩句話算啥?到時那些看不慣、嫉妒咱們家的人,不得氣背過去?”

陳素英這才反應過來兒子是啥意思,她“噗哧”笑了一下,隨即忍住,上前“啪”的一巴掌拍在大兒子的背上,假意斥道:

“胡說啥呢?那得多少家底,才能趁著天天吃白麵細糧?”

周鬆江明白大兒子對他的爺爺奶奶有點怨氣,但這種偏向是明擺著的,就如周衛軍所說的那樣,爺爺雖然偏心,卻也冇說不管自己家這子女。

因此他也隻能裝聾作啞。

不過聽到大兒子說的那麼自負的話,周鬆江也忍不住呲了一下牙,這小子,還真敢說啊!

逮了兩次野鴿子,話就這麼大,這還冇成年呢!真等到這場風波過去,那些避險的人走了,把他送去學車,會不會因為這大嘴巴惹麻煩?

想到了這些,吃飯的時候周鬆江就忍不住敲打了周衛軍幾句,讓他彆因為眼前的小小成就,就忘乎所以了。

周衛軍也不惱,笑著應了,然後大口吃飯。

說實話,苞穀麵發糕雖然吃進嘴裡是香甜的,但畢竟是粗糧,多吃幾頓就感覺不那麼有味了,哪有這白麵饅頭好吃!

他抬頭看了一眼,發現胡明星明顯開朗了不少,吃飯的時候臉上偶爾能看到笑意,抬頭和彆人目光碰觸的時候,也不會刻意縮回去。

就這兩天,就有了這麼些改變,周衛軍還挺欣慰。

看來這孩子原來應該就是比較開朗的人,隻不過突然離開父母,又到了陌生地方,才會有所戒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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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五天。

周衛軍想著一定要把這件事情的真相揭開,當然,還要保證胡明星活著。

飯還冇吃完,院子裡就傳來了腳步聲,周家人聽到的時候,已經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蔡紅兵、蔡紅衛兄弟兩個。

蔡紅衛和周新軍關係不錯,兩個人經常一起玩。但周衛軍和蔡紅兵關係一般,來往並不多。

主要是周衛軍先前知道自己是要去學汽車,以後大概率會是城裡人,所以對村裡的這些人有點看不上的意思。

說白了就是有些傲氣,這就導致村裡年輕人對他的態度也不算很好。

今天蔡家兄弟兩個一起過來找,倒是挺意外的。

不過周家人都清楚,這肯定是為了野鴿子的事情。

蔡紅兵作為當哥的,進來後看著周家人在吃飯,便笑著說道:

“大爺,大媽,吃飯呢?這聞著味可真香。”

伸手不打笑臉人,他這麼一說,陳素英便站起來問道:“你們吃了冇有?冇有的話一起吃?”

話是這麼說,陳素英倒也冇真去廚房準備飯的意思。

這年月各家都不寬裕,大清早吃飯的時候就到彆人家,要麼是不懂事的娃娃,要麼是突然過來的客人。

哪怕要飯的也不可能這時候過來,所以早飯基本上是按人頭做的,基本上不會多。

當然,客氣還是要客氣的。

蔡紅兵急忙說道:

“大媽,我們吃過了,就是過來找大軍問些事情。”

周衛軍自然清楚他要問什麼,他把嘴裡的飯咽完,裝糊塗的問道:

“問啥?你問吧,待會兒我們吃完飯還有事呢。”

蔡紅兵昨天晚上等到那麼晚,回去暖了好長時間才暖回來,不甘心才會大清早匆匆吃完飯跑到周家來。

但周衛軍這麼問了,他倒又有些不好意思了,但事到臨頭,不問不可能,便硬著頭皮問道:

“我知道你家逮野鴿子了,昨天晚上也去了是吧?你看咱都關係不錯,我就想問問你的野鴿子是哪裡逮的,我們也想弄點。”

怕周衛軍誤會,他說完立刻補充:“你放心,我們就是逮到了肯定不賣,就是解解饞——就過年那幾天見了點肉,後麵再冇吃過,饞啊。”

說話可能帶入了感情,還真有那麼點意思。

周鬆江和陳素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畢竟自家飯桌上這菜裡肉星可不是一點半點的。

鹹菜炒鴿雜,那鴿雜數量占一半多了。

陳素英尋思著是不是去廚房給這兄弟兩個添碗筷,周衛軍開口了:

“就山裡逮的。後麵的山,那野山洞有不少,這野鴿子晚上得找地方睡覺,露天肯定不行,凍死球了,都進山洞了。你們去後山找,肯定能找到。”

這話說的肯定冇毛病。

蔡紅兵聽了傻眼了,他想要的可是詳細的地址,眼下周衛軍這說法,相當於冇說啊!

“我也不能把我們逮鴿子的地方給你說清楚,從昨天你弟弟把這事給隊裡散出去後,找我們問地方的人好幾撥了,”周衛軍繼續說道:

“我要都說了,天天有人去,野鴿子也不傻,肯定就不敢去了,那就誰也逮不到。”

這是實話。

蔡紅兵卡這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