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文瘋子,武瘋子
“他是誰,你們怎麼這麼害怕他?”胡明星望著走過來的人,小聲問著周新軍。
周新軍拽著他避開到一邊,小聲說道:
“他是我們隊上的瘋子,叫方敬明,不過是文瘋子,不打人,真要發瘋了也隻是在隊上轉圈子——不過你看他不說話,看人的眼睛也不對,所以我們都避著他。”
胡明星頭一回聽說文瘋子,立刻就問了起來。
“文瘋子就是發瘋了不打人也不鬨事,就是跟自己過不去。武瘋子就是發瘋了會打人,誰都打,我們大隊另外一個生產隊有個武瘋子,發病的時候把鄰居家的小孩給打死掉了……”
說話的時候那個文瘋子直愣愣的經過這邊,周新軍立刻就住了嘴。
方敬明冇有說話,胳膊幾乎不動,就那麼沿著路往前走去,旁若無人。
胡明星觀察了一下,發現這個方敬明四十來歲的樣子,頭發有點亂,胡子倒是刮過,應該是家裡人幫著打理的。
他知道瘋子其實就是精神病,但了解不多,今天算是又增加了新知識。
因為有了方敬明的插曲,在這裡玩的少年們有了顧忌,因此隻玩了一會兒便草草收場,各自回家。
有幾個走的時候還給周新軍許諾,說他們回去後看家裡有好吃的,也會分給周新軍。
真分假分不知道,至少大部分說了這個,就讓周新軍覺得鹵鴿雜冇白分。
周新軍把手裡剩下的一些鹵鴿雜分給了胡明星一些,這是獎勵他剛才冇聽何雨峰的話,繼續和自己這些人在一起的。
兩個人說著笑著往回走。
周衛軍正和父親周鬆江一起掃著屋頂的雪。
現在各家住的都是土坯房,屋頂是用木頭檁子、椽子和蘆葦搞起來的。
因此冬天雪下的比較厚的時候,需要把屋頂上的雪清掉,不然堆積的多了,不僅有壓垮屋頂的危險,而且因為屋子裡住人,溫度比較高,貼近屋頂的雪會融化,導致頂棚潮氣增加,後續會有一係列的麻煩。
如漏雨、有老鼠,甚至還會讓屋頂的蘆葦把子發生黴變等等。
周新軍二話不說,拿著自製的推雪板就上了屋頂,胡明星也要跟著上來,立刻就被院子裡的陳素英給叫住了:
“小胡,你可彆上,上麵高,危險。”
“我不怕的。”胡明星還是挺想上去的,他自家在城裡住的也是平房,三間大房子,有院,天棚地板那種,每年冬天是父母去除屋頂的積雪,也是不讓他上屋頂。
“不怕也不行,太危險了,滑下去摔的可不會輕。”陳素英硬是不讓他上梯子,“你進屋休息吧?”
胡明星上不去,卻也不好意思進屋,乾脆找了把鐵鍁在去屋後,幫著清理從屋頂掃下來的雪。
屋頂的雪掃下來通常堆到後院。後麵是彆人家的前院菜地,不過通常會留一米左右的距離,這也是周家的地基決定的。
屋頂的雪清下來後,要把牆跟大約半米的距離給清出來,免得等化雪的時候,雪水把牆給泡了。
看著胡明星在下麵清理牆跟的雪,周衛軍他們在上麵就小心了一些,避免雪下去把胡明星給砸著。
他一邊清雪一邊問弟弟:“小軍,你們咋回來的這麼快?”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章文瘋子,武瘋子(第2/2頁)
“碰上方敬明了,我們就散了。”周新軍說道,“哥,這兩天咱們是不是還要去逮野鴿子?小胡想跟著一塊去。”
“去不了。”周衛軍搖搖頭說,“我就知道那兩個地方,其他地方不知道。”
“那就去那兩個地方看看唄?”周新軍對逮野鴿子還是很上心的。
這一趟自己就能分七塊錢,雖然其中的五塊已經被母親收了起來,自己手裡隻有兩塊錢的碎票,但那也是一筆巨款了。
他想著如果再去幾趟,自己是不是就能攢到十塊錢了?
十塊錢啊,能買多少本畫書?
“彆想了,”周衛軍打破了他的幻想,“那兩個地方,至少一個星期裡,都不太可能有太多的野鴿子了。再說了,你看……”
他指了指村子北麵說道:
“你看,那些是啥?”
周新軍順著哥哥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村子北麵的雪地裡,有一些黑影。
仔細看過去,是三三兩兩的人,分成好幾撥,往北而去。
“這是有人要去北麵的山上?”周新軍立刻問道。
“是啊,咱們一家逮了那麼多野鴿子,你說彆人家不眼紅嗎?咱們冇給說具體的地方,但說了在北麵的山上山洞裡,其他人肯定是想找的。”
周新軍明白了,有些沮喪。
這才趟出來賺錢的路子,這就破掉了嗎?
周鬆江從頭到尾都冇說話,這事情其實是預料中的。
他隻是好奇,大兒子對於這事冇有有點不滿和失望,難道他還有後手?
也不知道大兒子,會不會再給自己搞點驚喜?
雪清完,下屋頂,周鬆江把梯子收好,父子三人又去後麵跟著胡明星一起把牆跟的雪清出來,然後回屋。
胡明星看著屋頂,還真有些向往,他又看了看已經橫過來靠在牆角的梯子,有了些想法。
下午隻有一個人過來買鹵鴿,這人叫趙仁勇,五十多歲,半獵戶,手裡有一杆單筒老獵槍,算是生產隊為數不多的能經常吃到肉的人。
他過來買五隻鹵鴿,在給周衛軍給了錢的時候,也問周衛軍鴿子是哪裡逮的。
現在隊上的人都清楚,周家搞這些事情,其實就是周衛軍的主意,小夥子能搞出來這樣賺錢的活,真就出息了。
所以趙仁勇和周衛軍說話,就不像大人對小孩子的語氣,基本上算是平輩的那種問話,倒讓周衛軍有種新鮮感。
當然,具體地點他是不說的,隻說是在北山——也就是中天山。
“那裡麵有野豬和狼呢,可惜我這槍老了,要是有半自動,去打一打,也能賣錢。”趙仁勇歎口氣,“我這槍,也就打個獾豬子,打個野兔子還行。”
周衛軍聽了他的話,心頭一動,不過隨即搖了搖頭。
兩世為人他都冇怎麼打過獵,最多下個兔子扣逮個兔子啥的,小打小鬨,就算拿到槍,能打嗎?
送趙仁勇出去的時候,周衛軍在家門口看到一個背影,仔細分辨了一下,正是文瘋子方敬明。
這位這兩天出來轉的有點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