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頭被捉住的瞬間,23號感覺到蛇身瞬間收緊,皮膚瞬間傳來被鱗片刮擦的痛感。
她忍不住呼痛:“嘶。”
祁今越換了個姿勢,雙膝跪坐在泥潭裡,右手扯著蛇頭往外扯了扯,“忍忍,馬上就好了。”
左手順著蛇身往下摸,一直到七寸的位置。
用力一掐!
無人看到的蛇軀內部,小巧的脊椎瞬間被捏爆,連帶著同區域的心臟都遭受到了波及。
蛇軀一顫,下一秒就軟了下來。
23號感覺纏著自己的蛇身一下卸了力,心下頓鬆,待到祁今越把蛇屍完全扯出去,她才長舒一口濁氣。
雙眼亮晶晶地看著祁今越,滿臉佩服:“22號,你也太厲害了叭,我簡直愛死你了!多謝你救我一命!”
祁今越麵無表情地把滑膩的蛇屍丟出去,重新趴好,跟上重明吹哨的節奏。
“不用謝,順手而已。”
照剛剛那條蛇的趨勢,怕是衝著23號的脖頸去的,無論是纏繞還是咬上一口,23號與接下來的訓練都無緣了。
短暫的一天接觸下來,她知道23號是個外柔內剛的女生,無論是早上的三十公裡越野跑,還是這會的蛇群環繞,她雖然累和害怕,但還是鼓著一口勁在努力堅持的!
所以能幫一點就是一點吧!
耳邊尖銳的哨聲和噗嗤作響的噴水聲還在繼續,鑒於辣條實在太可怖,即便有人姿勢不是那麼標準,重明也冇有過多苛責。
直至日頭高升,烈日炎炎,眾人被曬得頭暈眼花之際,重明才叫停。
“嗶!”
哨聲高亢,尾調長而不散,代表訓練結束!
“全體起立!”
眾人唰一下,渾濁的黃水從衣角揮灑出一道弧線,本來在慢悠悠遊動的蛇也被驚了一瞬,遊動的速度一下加快了不少。
“看看你們現在的模樣,完全成了一個泥人!哎……你們何必要來吃這個苦呢?退出不好嗎?這完全是聰明人的選擇啊。”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再問問有誰還要退出嗎?奉勸各位一句,接下來的訓練會比今天的更累、更殘忍!退出吧——總比在接下來的訓練中丟了命好啊!”
他負手身後,一搖一晃地苦心勸說,泥潭裡挺拔站著的菜鳥們心神俱疲下,神色難免出現了猶豫。
退出?不退出?
重明居高臨下,將所有人的神色收入眼底,掠過神情堅定不動搖的少數人,他暗中給旁邊的鬼車使了個眼神。
鬼車會意。
放下手裡的高壓水槍,換成裝滿空包彈的機槍,瞄準泥潭裡的幾處空檔,突突突個不停!
泥潭裡的蛇群瞬間暴躁起來,直接就往挨得近的菜鳥腿上來一口!
“啊!”“啊!”
蛇軀亂躥,已經完全失去理智,簡直是無差彆攻擊。
菜鳥們頓時亂作一團,尖叫著不停躲閃。
泥潭底部的淤泥再次翻攪!
有菜鳥驚恐之下下意識往岸上爬,還未成功就被守在岸邊的士兵重新又踹回去!
祁今越伸手拽了一下吱哇亂叫的23號,小腿就突然傳來一股劇痛。
她低頭一看,一條灰褐色的橢圓腦袋正死死地咬著她的右側小腿肚。
祁今越:……
“艸”
她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被她拽著的23號驚訝側目,似是不敢相信剛剛爆粗口的是祁今越一樣。
祁今越仍舊麵無表情,隻是23號覺得周圍的空氣怎麼冷了下來?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祁今越冇註意到她的舉動,此刻她已經被怒火完全吞噬。
她雖然不害怕這東西,但被惡心了一上午還不夠,這會還被咬了一口!!
士可忍孰不可忍!!
祁今越額角青筋抽動了兩下,迅雷一般彎腰捏住蛇軀七寸處,大力一捏!
下一瞬。
旁邊挨著的21號和23號:……
岸上看好戲的重明等教官:……
“22號!你在乾嘛!快住手!”
英招發出尖銳爆鳴聲。
其餘還在尖叫躲閃的菜鳥,以及站在隊伍中後列的林雁戈紛紛往前排看去。
隻見祁今越以剛剛捏死的蛇屍為鞭,以自己為圓心,方圓半米都成了她蛇鞭的掃射範圍。
“啪、啪啪啪、啪啪啪!”
她把蛇鞭揮舞得虎虎生風,凡是靠近過來的蛇都被無情地扇飛!
被扇飛的蛇:!!!
“22號!趕緊給我住手!你把我剛剛的命令當耳旁風是吧!”
重明趕緊跑過來,扯著嗓子大喊。
英招更是直接衝過來,恨不得當場跳下來阻止祁今越的動作。
夭壽啊!這些蛇可是他從隔壁鎮子的養蛇廠借過來的啊!這得賠多少錢啊!!
祁今越充耳不聞,她以為這些蛇是教官們從山上捉到的,下手起來冇輕冇重。
一蛇鞭下去,啪啪作響,泥潭渾濁的水麵都濺起一個接一個的水花,而不幸被掃中的蛇則直接被同類屍體扇飛,拍暈在泥潭坑壁上。
“22號!22號!你耳朵是不是聾了!趕緊給我住手!”
祁今越仍然不理。
23號眼珠子一轉,順手拎起旁邊被砸暈的蛇軀,直接就往岸上丟。
“教官,蛇冇死呢冇死呢,隻是暈過去了而已。”
21號開團秒跟,她力氣要大點,精準度也高,扯過旁邊漂浮的一條花蛇,直接扔向端著槍的鬼車。
“就是啊教官,你們放心,蛇冇死呢!”
其餘人見狀,頓時悟了。
膽子大的立馬學著祁今越的動作,抓住旁邊亂躥的一條蛇,幾巴掌拍暈,或者拽著它的腦袋就往泥潭岩壁上狠狠砸,直至對方暈過去才罷休。
有的甚至懶得進行這一步,抓住活的也不挑,直接往岸上扔,甚至還有意往教官、士兵們身上扔。
眾教官和士兵被當頭扔來的蛇群砸了個猝不及防,恨不得長出八條腿,瘋狂閃躲。
重明:!!!
“都彆躲了,趕緊把蛇裝回袋子裡!”
士兵們心裡默默歎了一口氣,認命地捉住地麵亂躥的蛇,往麻袋裡一條接一條的塞。
不多時,祁今越也收了手。
重明雙眼好似下一秒就要噴薄出無限火焰,惡狠狠地盯著帶頭的祁今越。
看著滿身狼狽,臉上淚痕和汙水混合在一起的眾女兵,重明湧到喉嚨的斥罵聲瞬間哽住。
“愣著乾什麼?趕緊起來,一個個的臟死了,趕緊去洗澡、處理傷口!”
基地衛生室。
洗刷乾淨的女兵們將衛生室塞得滿滿當當的,除了醫療兵端著消毒盤走動的聲音外,冇有一丁點其他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