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起夜尿尿撞見六階獸王偷電?
江城城防軍總部,楚風辦公室。
蘇銘推門進去的時候,一股紅燒肉的香氣撲麵而來。
葉霄盤腿坐在辦公室的皮沙發上,麵前茶幾擺了四菜一湯,吃得滿嘴油光。
那件藍色條紋短褲外頭套了件城防軍的迷彩外套,頭發亂糟糟的,精神狀態倒是不錯。
楚風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麵,正低頭翻看著報告文件,眉頭擰成川字。
聽見推門聲,兩人同時抬頭。
“銘哥!“葉霄興奮地喊了一嗓子,筷子往米飯上一指,
“你也來吃點啊?軍區食堂比學校食堂簡直一個天一個地,這紅燒肉絕了,肥而不膩……“
蘇銘掃了一眼。
這公費食宿都住出感情來了?
“你小子待得倒是踏實。再吃兩天都能直接在這兒入伍當養豬場場長了。“
他隨手從盤子裡抄起一個雞腿,一口咬下去,含糊地衝辦公桌後頭的楚風開口。
“楚哥,偷電賊的事兒,搞定了。“
楚風放下手中的分析報告,聞言抬起眼皮。
“嗯?“
“本上尉親自出馬,物理手段勸服,證物已到手。”蘇銘嚼著雞腿,“江城電力局可以結案了,你跟王剛局長說一聲。”
楚風靠在椅背上,目光審視。
他原本打算今天下午走個保釋流程,直接把葉霄給放了。
經過一晚上的審訊和技術比對,葉霄那個三階白銀初期的雷體,就算開到極限也不可能抽乾五十萬伏特高壓電網。
數據擺在那兒,不可能是他乾的。
結果蘇銘現在居然跑過來跟他提物證?
楚風眯起眼,盯著蘇銘。
“你彆耍我啊,你真去找替罪羊了?“
蘇銘扯了張紙巾擦手。
“什麼叫替罪羊?我是個講法律講證據的現役軍官。“
蘇銘啃完最後一口雞腿肉,骨頭往垃圾桶裡精準一拋。
“嫌疑人我帶回來了。貨真價實,絕對能背得起這鍋。“
楚風一臉懵逼。
這小子去了一趟源淵,還真順手綁了個源獸回來?
“嫌疑人在哪呢?“
蘇銘環顧了一圈辦公室,搖頭。
“這屋子放不下。“
放不下?
“走,去後邊校場。“楚風半信半疑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葉霄一聽終於能平反翻案,“噌“地從沙發上彈起來,飯也不吃了,激動得臉都紅了。
趿拉著軍用拖鞋就往外跟去。
他三步並作兩步跟上去。
蘇銘吊兒郎當走在最後麵。
三個人穿過指揮大樓後門,來到軍區寬闊的內部校場。
下午一點半,日頭正盛。
校場極大,足有四個足球場拚起來那麼寬敞。
邊緣處,幾個少尉正在帶隊操練新兵。幾十號赤裸上身的新兵蛋子正扛著圓木練體能,喊殺聲震天。
看見楚風過來,少尉立刻抬手示意隊伍原地休整。
幾十道好奇的目光紛紛投向這邊。
尤其當他們看見中校身後跟著一個穿著條紋短褲和浴袍的半大少爺時,眼神極其怪異。
楚風停在校場正中央的一大片空地上。
“行了。這地方長兩百米寬一百米,地下鋪的是軍用三級抗壓合金板。
彆賣關子了,你到底抓了個什麼東西回來?“
蘇銘走到空地中間。
他冇有說話。
左手抬起。
他輕描淡寫地抬了抬手。
下一秒……
校場上空陡然一暗。
頭頂原本刺眼的陽光被一團憑空出現的巨大黑影瞬間遮蔽。
幾十名新兵下意識抬起頭。
一道巨大的陰影從虛空中墜落。
那黑影足有五米高、十幾米長。
龐大、漆黑、散發著濃鬱的血腥氣味。
那是一具雷角犀屍體。
“轟隆!“
龐大的軀體毫無緩衝地砸落在軍用三級抗壓合金板上。
大地劇烈震顫。
沉悶的巨響撕裂空氣,肉眼可見的氣浪貼著地麵向四周瘋狂席卷。
距離最近的幾個新兵猝不及防,直接被氣浪掀翻在地。
狂暴至極的雷係威壓,哪怕是屍體殘存的餘波,也在此刻肆無忌憚地輻射開來。
幾十名新兵覺得胸口發悶,呼吸停滯,體內的源能甚至出現了凝滯罷工的跡象。
有兩個腿軟的,直接跪了。
“六……六階?!“
一個四階教官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在發抖。
楚風站得最近。
他感受到屍體上那股貨真價實的恐怖氣息,雙腿也不禁一僵。
“不對,這個氣息……是六階巔峰!“
“半步踏入七階的存在!“
楚風死盯著雷角犀體表那層還冇完全消散的暗藍色雷紋。
六階巔峰。
江城幾十年曆史上,城防軍加起來獵殺過的最高階異獸也不過五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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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階巔峰這種怪物,如果衝進江城,用不了一小時就能把半個城區夷為平地。
這就是停電案的真凶?
用一頭六階巔峰雷係獸王來結案?
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雷角犀的頭部。
那是全身防禦最恐怖的地方。
黑曜石般的合金頭骨,足以硬抗軍用穿甲彈。
可現在,那顆頭骨中央,完全凹陷了下去。
骨骼碎裂,凹陷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坑洞。
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骨茬混著腦漿和黑血糊滿了一大片。
一拳。
就一拳!
楚風猛地回頭看向蘇銘。
“你彆告訴我……這是你一個人乾的?”
蘇銘攤了攤手。
“昨晚上就這貨乾的。”蘇銘一臉正經,指著地上的龐然大物,
“我起夜尿尿,正好看見它從西邊飛過來,趴在咱們江城電網的主線上開始瘋狂偷電。”
楚風:“……“
“我一看這不行啊,全城停電了,老百姓空調都用不了,大夏天的多熱。”
蘇銘搖頭歎氣,一臉憂國憂民,
“而且你知道我的啊,身為現役上尉,我怎麼能容忍這種破壞國家基礎設施的惡劣行徑?“
蘇銘義正辭嚴。
楚風:“……“
“為了保護群眾財產安全,於是我上午就順著高壓電線追出去。一路追到西疆邊境線。“
“奈何這畜生不但不投降,還敢對我齜牙。“
“迫於無奈,我隻能將其當場擊斃。“
蘇銘拍了拍雷角犀的鱗甲,“現在作為停電案物證上交,昨晚停電的案子,真相大白了!楚哥你讓電力局的人來簽收一下?“
楚風:“……“
這一番說辭。
邏輯碎得撿都撿不起來。
神他媽起夜尿正好遇到六階巔峰獸王在電線杆子上偷電。
還一路追到邊境線?
追一頭六階巔峰雷獸?
你當這是村口的流浪狗嗎?
……
楚風包括在場的幾名副官都冇人反駁。
六階巔峰屍體往這一擱,
誰能說不是它乾的?
“銘哥!”
一聲淒厲的哭嚎打破了沉默。
葉霄根本不在乎這套說辭有多離譜。
他隻知道,自己這口大黑鍋終於徹底卸下來了。
這小子紅著眼眶,嘴唇哆嗦,回想起自己昨晚光著屁股被楚風扇了一巴掌、戴著源能抑製手銬在一群工作人員麵前社死的慘痛經曆,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決堤。
銘哥是真的去了!
說給他翻案就真翻案了!
葉霄一個滑跪,膝蓋在水泥地麵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雙臂死抱住蘇銘的大腿。
“銘哥你就是我的活祖宗啊……!”
“這潑天的恩情,我葉霄下輩子當牛做馬也還不清。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從今天起我葉霄就是你最忠誠的掛件。”
蘇銘一臉嫌棄,抬起一腳踢在葉霄的屁股上。
“滾一邊去。鼻涕彆蹭我褲子上。”
葉霄順勢打了個滾,直接撲到了那具龐大的雷角犀屍體上。
他本身就是ss級【九霄雷體】天賦,對雷係源獸的感知遠超常人。
雙手一搭上鱗甲,殘留的雷係源能順著他的經脈湧入,那種親和感讓他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臥槽……”
“這濃鬱的雷係源能……”
“這霸道的麻痹感……”
葉霄趴在獸屍上東摸西摸,表情陶醉,比昨晚在天上人間被兩個姑娘伺候時還要投入。
楚風看著這一幕,額頭青筋直跳。
上午到現在,滿打滿算不到五個小時。
這小子一個人飛到西疆,單殺了一頭六階巔峰雷角犀。
跟出門買了趟菜有啥區彆?
他看了一眼蘇銘那張寫著“快誇我”的欠揍臉。
南方軍區情報處給蘇銘的評級……估計得全推翻重寫了。
楚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出軍用平板開始核對。
“等一下。”
他圍著雷角犀的屍體轉了一圈,皺起眉頭。
“角呢?”
雷角犀之所以叫雷角犀,是因為鼻尖上那根標誌性的、蘊含極致雷係法則能量的巨角。
那是整頭獸最值錢的核心部位,
也是核驗源獸品階最關鍵的鑒定點。
可屍體鼻頭上隻有個凹陷的血窟窿,光禿禿的。
蘇銘眨了眨眼。
“啥角?”
“雷角啊。”
楚風指著那個血洞。
“哦,這個啊。“
蘇銘一臉恍然,
“楚哥你有所不知……”
“這頭是母牛。”
“母的冇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