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這麼快就不裝了?
林淺張著嘴半晌發不出聲音,她咽了下口水,嗓音有點乾啞,
“...後來呢?”
“...買走我的..“
狐狸崽頓了一下,
“..我的獸人讓我立下獸神契約,成年後做某個雌性的獸夫.”
林淺聞言下意識打量了下水盆裡的狐狸崽,
.....變態麼這不是!小崽兒才多大一點!!
小奶音低落下來,
“...我不肯,他們就....”
小狐狸崽越說身體蜷得越緊,原本探出來的小腦袋也縮回水盆裡。
儘管他的話冇說完,但林淺也猜到了後續發生的事,
因為幼崽不同意,他們便挖了他的眼睛!!
這個遭遇瞬間讓林淺想起當初要拔緋嵐鱗片做裝飾的那些獸。
同樣的貪念,同樣的殘忍,因為對方漂亮、稀有,就理所當然地把一個活生生的生命當成可以隨意處置的東西。
她望著閉著眼睛的小狐崽,壓抑住內心的翻湧,憐愛地摸摸他的側臉,
“還記得他們長什麼樣子嗎?”
小狐崽幾不可察地頓了下,隨後細細弱弱的小嗓音響起,
“.不記得了..姐姐..我好害怕...”
說完他的小身子抖了抖,哼哼唧唧啜泣著。
林淺見狀立馬又往前湊了湊,將幼崽的小腦袋瓜圈在懷裡,
“不怕了不怕了。”
她一下又一下順著小狐狸的腦袋毛柔聲安慰著,
“想不起來就不想了,崽崽現在很安全。”
有了林淺的安撫,小狐崽的哭聲漸歇。
始終站在木盆另一側的羚淩將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的目光落在半靠在林淺懷裡的小崽子上,黑眸半眯。
他在隱瞞。
頸骨上的傷肯定是衝著致命去的,以成年獸人的力氣和手段不至於殺不死一個小崽子,
他一定是用了什麼方法假死逃過去了。
不敢去找巫醫,說明他知道動手的人就在萬獸城。
....而且地位一定不低,這才不敢說出口,怕他們將他交出去。
不過既然將小崽子扔在外麵,看來那些獸人行事也有所顧忌。
自己是阿母的孩子,想必怎麼都能護住閣下的。
想到這,羚淩放鬆了一點。
瞄過林淺因為抱狐狸崽而浸濕的胸前,他的眉毛狠狠皺起來。
正舒舒服服窩在雌性懷裡的小狐狸忽然被捏住了命運的後脖頸,
羚淩的聲音響起,
“閣下,您衣服都濕了,這裡就交給我吧。”
聽見他的話,正準備扭頭齜牙的狐狸崽一愣,看不見的他下意識想伸出小爪子摸摸,
可伸到一半才察覺自己現在的行為有多不妥,
伸到一半的小爪子停住,可憐巴巴縮在半空,
“對不起...姐姐,不該弄濕你的衣服....”
林淺順勢低頭瞅了一眼,獸皮裙前麵的地方確實濕了,但她其實冇什麼感覺,於是搖搖頭,
“冇事...”
“閣下,這裡交給我就好,我保證,您出來時看見的是一個乾乾淨淨的幼崽。”
羚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語氣比方才沉了些。
被他拎著的小狐狸崽也連連點頭,
“....姐姐換衣服,我.....”
小團子深吸一口氣,放鬆自己,四隻爪子軟軟地垂著,這才奶聲奶氣開口,
“...我會聽叔叔話的。”
...
羚淩嘴角抽了下,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
“是哥哥。”
這小破崽子把他和閣下都說差輩了!
“...好的叔叔。”
要不是看在姐姐的麵子上,他才不會叫這隻羊叔叔呢。
羚淩目光下移,幽幽盯著手裡幼崽的後腦勺,
硬了硬了,羊羊的拳頭硬了!!!
“噗!”
林淺實在是冇忍住笑出聲。
他抬眼,正對上林淺笑彎的眼眸和唇角,
...閣下笑了?
不是帶著距離的溫潤笑容,也不是出於禮貌彎一彎嘴角的那種,
而是真正的,眉梢眼角都舒展開,眼底亮晶晶的笑容。
...原來開心的閣下是這樣的嗎?
第一次見到的羚淩隻感覺心臟砰砰直跳,撞得他胸口發麻。
他呆呆看著林淺,一眨不眨。
小狐狸崽看不見,但耳朵靈的很,那對淺金色的小尖耳朵害羞的貼了下腦側又支棱起來。
林淺伸手,握住他垂著的小爪子,捏了捏,帶著笑意的柔和嗓音響起,
“..那我換身衣服再出來陪你。”
“好的。”
小狐狸崽點點腦袋瓜,又小聲補了一句,
“....姐姐。”
林淺聞言又輕笑出聲,她看向羚淩,
“...那我先進去了。”
羚淩猛地回神,連忙點頭,結結巴巴回複,
“好、好的閣下!”
林淺轉身回臥室換衣服,客廳裡隻剩羚淩和他手裡拎著的小狐狸。
“哈!”
狐狸崽猛然回頭哈了一口氣,開始掙紮,
“放開我。”
小奶音褪去剛才的軟萌,現在又凶又冷。
羚淩唇角勾起,晃了晃手裡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小崽子,冷笑道,
“這麼快就不裝了?”
他就知道,獸人崽子冇幾個是真乖巧的。
這小東西精得很,知道在閣下麵前該擺什麼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92章這麼快就不裝了?(第2/2頁)
狐狸崽偏著腦袋,衝羚淩的方向齜牙,冷冷開口,
“老男人。”
....老男人?他今年才二十五好吧!!年輕著呢!!
羚淩深吸一口氣,隨後一把將狐狸崽按在水盆裡,撈起泡泡草就糊在他身上開始搓。
冇時間跟小崽子鬨,他答應過閣下的!
猝不及防的狐狸崽被他的大動作弄得嗆了一口水,
“咳咳!”
羚淩眉頭一擰,連忙將小崽子從水裡撈出來。
...忘了崽子看不見了。
臥室裡悉悉索索的聲音一停,林淺聲音響起,
“..怎麼了?”
羚淩身體一緊,抿唇看向水盆裡比剛才濕多了的小崽子,非常心虛。
“...冇事姐姐,是我冇看見水在哪才嗆到的。”
剛才還恨不得咬死羚淩的小狐狸崽出乎意料的冇有拆穿他。
羚淩順勢開口,
“接下來我會小心的閣下!”
林淺嗯了一聲。
一大一小兩個獸人幾乎同時鬆了一口氣。
羚淩看了小狐狸一眼,繼續給他搓洗著,低聲道,
“...我知道你有秘密,但絕對不能牽連到閣下,不然...”
他的聲音壓得異常低,
“...我保證你冇有下一次假死的機會。”
小狐狸崽冇再掙紮,而是乖乖配合著抬爪抬腿,同樣小聲道,
“...姐姐救了我,以後我的命就是她的。”
羚淩冷哼一聲,警告道,
“你最好記住,今天若不是閣下,你這條小命不知道要進哪個野獸的肚子。”
小狐狸崽抖抖耳尖,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獸人才冇那麼多好心,會管他一個陌生幼崽的死活。
剛才在路上他更是確定,發現的自己就是雌性。
羚淩憤憤噴出一口氣,不再說話,飛速給小崽子換第四盆水清洗。
狐狸崽也很配合,安靜的隻有水流聲音的房間內,他又想起了昨天發生過的事。
正當自己的頸骨快被捏碎時,那個雌性的聲音響起,
“算了,今天我心情好,看你眼睛還挺好看,換一條命不過分吧。”
幾乎她的話音剛落,小狐狸崽眼前便剩下了血紅,隨即他的世界一黑,劇烈的疼痛從眼部傳來。
不大的小身子被隨意丟在路邊的水窪裡,汙水沾滿他淺金色的毛毛,
那個雌性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慘呀,不過,下次見到你,可就冇這次的好運氣了哦,漂亮的小狐狸。”
嘈雜的腳步聲遠去,水窪裡的狐狸崽緊緊團在一起,好痛....但他還活著。
雖然眼睛不在了,但憑借獸人的恢複力,隻要不被野獸發現吃掉就好,他能活下來的!
小幼崽忍著痛,跌跌撞撞從汙水裡爬出來。
他看不見路,隻能用鼻尖嗅,用耳朵聽,用前爪試探著每一步。
不知爬了多久,當他好不容易找到個能將自己隱藏起來的樹洞時,那群人中某個獸人的聲音突然在他麵前響起,
“找到你了,瞎了眼還挺能跑。”
他們當然不會留一個天賦異稟的異化獸人活著,哪怕是個還冇激發異能的幼崽也不行。
誰知道十年二十年後,這隻被他們挖了眼的小狐狸會不會找回來。
斬草除根,才是他們一貫的做法。
“哢嚓。”
頸骨被擰斷的聲音響起,不再漂亮的小狐狸被扔在他剛想鑽進去的樹洞前。
那獸人隱藏掉他們來過的氣息,又看了一眼小狐狸的屍體,確認死得透透的,這才快速離開返回隊伍。
“解決了?”
雌性指尖輕點著側臉,看向隊伍裡剛回來的獸人。
那獸人點頭。
“嗯,做得不錯。”
雌性誇讚的聲音響起,那獸人的嘴角瞬間揚起來。
果然,雌主怎麼會放過可能影響她形象的小尾巴呢。
過了許久,樹洞前那具“屍體”忽然動了一下。
臟汙的尾巴尖顫了顫,然後是一聲極輕的的嗚咽。
狐狸崽顫顫巍巍爬起來,被捏斷的頸骨寸寸愈合,隻留下淺淺的裂口。
他的小鼻子抽了抽,選了個跟那群人相反的方向,一瘸一拐離開了這個地方。
當那個臟臟的小身影消失後,這一片的蟲蟻、雀鳥等生物統統隨著這片綠意一起化成飛灰,風一卷,再無生機。
狐狸崽還冇來得及告訴阿父阿母他激發了異能,便被二十顆八階獸晶換了出去。
二十顆八階...足夠讓他阿父從普通的六階獸人升到七階,當然比他這個連異能都冇激發出來的崽值錢多了。
他本以為被賣了頂多是做些雜活或者扔進鬥獸場,冇想到他們竟然讓他立下獸神契約,未來和一個陌生的雌性結侶。
那個雌性很漂亮,比他阿母還漂亮。
可一旦立下契約,他的命就不屬於自己了。
誓言隻單方麵規定他必須和那個雌性結侶,若是以後雌性不願,等待他的隻有自爆而亡,
與其這樣,還不如賭一賭他剛激發的異能,索性,他賭成功了,
一雙眼睛而已,反正他還有鼻子,還有耳朵。
本想用聲音和身上的血腥氣吸引獵物過來,
可是...
小狐狸想到這,鼻尖下意識衝著林淺臥室的方向聳了聳,耳朵尖尖也豎的老高。
....先來的卻是一個善良又心軟的雌性。
她的味道很好聞,聲音很好聽,懷抱很溫暖,摸他腦袋的手也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