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接管邯鄲

自己居然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河南省主席的位子和豫北的地盤,跳出了華北這個是非之地。

而周澤遠則兵不血刃地拿下了冀南,為二十八路軍獲得了一塊穩固的休整和補給基地。

好深的算計!

周澤遠算準了每一個人的反應。

校長明知道這是周澤遠的計謀,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把河南交出來,把32軍調走。

因為他根本承擔不起32軍被紅軍拉攏的後果!

但更有可能,身在局中的校長,壓根就看不清眼前的局勢。

也隻有他,才能以局外人的身份,來複盤這場謀劃的全過程。

商震回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聽筒,“接一三九師師部。”

電話接通。

“黃光華,來我辦公室一趟。”

十分鐘後,黃光華大步走進書房。

“軍座,有什麼指示?”黃光華拉開椅子坐下。

商震把桌上的電報推過去。

黃光華拿起電報看了兩眼,眼睛瞪圓了,“河南省主席?咱們要去河南?”

商震滿臉笑意地點了點頭,“準確的說是去豫北,通知各師,準備拔營,咱們去吃河南的小麥。”

“那冀南這攤子事怎麼辦?”

“移交給二十八路軍。”

黃光華愣了片刻,“軍座,這不對啊!電報上說防務交給宋哲元的二十九軍。”

商震看著黃光華,微微搖了搖頭,“宋哲元在北平,等他派人來接管,黃花菜都涼了。周澤遠的二十萬大軍就在城外,你覺得他會看著宋哲元把部隊開進冀南?”

黃光華感覺後背生出了一股涼意,隻是一瞬間,他就聯想到了許多。

宋哲元的部隊控製了平津,周澤遠的部隊抵達了冀南。

那中間的冀中地區,究竟花落誰家?

是先來後到,還是強者為尊?

這兩家不會打起來吧!

商震自然也想過這些事,但他可懶得管這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

“光華,傳達下去。交接防務的時候,態度客氣點。不要跟二十八路軍發生任何摩擦。留下的軍需倉庫,挑一些帶不走的,直接造冊移交給他們。”

黃光華站直身體,“是。”

“還有!!!”商震轉過身,直視黃光華,“以後,無論局勢怎麼變化,絕對不能和周澤遠為敵。遇到二十八路軍,退避三舍。”

黃光華冇多問,敬了個禮,轉身去安排撤離事宜。

商震獨自留在書房,臉上的笑意再也止不住了。

跳出河北,去河南,離山西就更遠了,這可真是仕途前進了一大步。

閻老西這人的控製欲太強了,他是一萬個不想和他打交道。

商震拉開抽屜,拿出一份空白的信箋。

起草給南京的複電,表示堅決服從中央調遣,即日南下就任。

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音。

商震寫完最後一個字,蓋上私章。

他看著窗外,天空有些陰沉,要下雨了。

這一輪風暴,他商震,活下來了。

這是拜周澤遠所賜,商震在心裡記下了這個人情。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08章接管邯鄲(第2/2頁)

雖說這也是人家算計的一部分,但實打實的利益落在了他手裡。

邯鄲城裡,一場防務交接迅速上演。

各處城門、崗哨、倉庫駐防的士兵悄然換成了紅軍戰士。

向北一直延伸冀中大地,各地駐防的32軍官兵迅速向平漢路集結。

他們將會乘坐火車,南下豫北!

原三十二軍指揮部,青磚大院內人聲鼎沸。

“青天白日”的牌匾已被摘下,扔在牆角。

幾名戰士正扛著沉重的電臺設備跨過門檻,另有幾人踩著梯子,將巨幅華北軍事地圖釘在正廳中央的牆壁上。

周澤遠站在庭院裡,正指揮保衛科的乾事排查暗格與竊聽線路。

腳步聲自院外傳來。

荀淮州、蘇瑜、方誌民三人大步流星邁入門內。

荀淮州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寬敞的正廳和紅木家具,嘖嘖稱奇:“澤遠,這回我可是真服了。不費一兵一卒,一槍一彈,偌大一座邯鄲城就歸了咱們。”

周澤遠轉過身,拍了拍手上的浮灰,打趣道:“聽你這意思,以前多少對我有點不服?”

荀淮州早就習慣了他的調侃,咧嘴一笑:“那哪能啊,以前是心服口不服,如今是心服口服。”

眾人聞言,爆發出一陣哄笑。

裡屋門簾掀開,劉生沐夾著個厚實的牛皮紙袋走出來。

“還不止呢。”劉生沐揚起手裡的檔案袋,拍得啪啪作響。

“商震留下的底檔查清了。冀南下轄四個專區、三十六個縣,共計九百六十萬人口。三十二軍一撤,咱們通通都能接手!”

“嘶……”大廳內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方誌民瞪大眼睛,忍不住感歎:“不愧是華北平原,龍興之地。咱們在東南蘇區打生打死,久經血戰,才不過打出了八百萬人口。眼下隻逼走個小軍閥,地盤居然直接蓋過了整個東南!”

提起東南,幾位老將深有感觸。

八閩之地的自然稟賦,評價起來隻有四個字:一言難儘。

八山一水一分田,誰用誰知道。

除了窮苦百姓多、山區百姓民風彪悍,在征兵這一塊有優勢,真冇啥發展優勢可言。

蘇瑜腦子轉得極快,立刻將目光落回軍事上:“既然人口眾多,河北又是出了名的物產豐饒。養活二十萬大軍絕非難事。咱們是不是可以在本地再征些新兵,擴充後備?”

“我看行。”方誌民點頭讚同,“咱們多是南方兵,剛到這兒人生地不熟,口音都聽不懂。真打起仗,麻煩少不了。招募本地兵,能迅速穩住陣腳。”

劉生沐卻收斂了笑意,搖了搖頭:“恐怕冇那麼容易。冀南的情況,遠比你們想的複雜。想就地養活二十萬大軍,很難。”

大廳內的氣氛微微一凝。

周澤遠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是錢的問題,還是糧的問題?”

“是糧食的問題。”劉生沐神色凝重地回答道,“這兩天我查了地方誌和稅務底冊。如果檔案無誤,冀南的糧食自給率相當嚴峻。部分縣區,甚至常年要從山東、河南等地外購口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