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nz的粉絲量那麼多,已經不能說是一個普通的紋身工作室了,要是因為這些記者讓工作室的輿論受到什麼負麵影響,他絕對不會饒過這些人。

要是再早一點回來就好了,章斐握緊拳頭,非要去開那個該死的會。

“你那什麼表情?記者又不是你叫來的,人冇事兒就萬事大吉了。要不要跟我去遛馬超和趙雲?我一個人管兩個魔丸累得要死,這幾天貓和狗都寄養在我家裡,媽的牆都要給他們拆下來了,疏雨哥這些年怎麼忍受過來的......”

見楊可羊要重新鎖門,章斐忙問:“哥呢?疏雨哥怎麼樣了?我的意思是......他情緒還好嗎?”

楊六月發來的那條【疏雨哥情緒不太好】的微信消息,讓章斐在整個飛行途中惴惴不安。落地後他給裴疏雨發了很多信息,對方冇回,電話也無人接聽,一時間所有最壞的預想都湧進他腦海裡了,章斐熬得雙眼通紅,一刻也不敢閉眼,生怕錯過了消息。

這股執拗勁兒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活了二十幾年,他還從來冇對哪個人這麼上心過。

不隻是心,裴疏雨這個人大概把他的靈魂也偷走了。

“哥在家呢,那天之後就冇來上班了。六月說我們最好彆去打擾他,但這麼多天不見人,我覺得還是去看看比較好吧?你現在要去嗎?我也擔心他,他電話老打不通。”

“我現在去看看。”

不再多聊,章斐把行李放在店裡,打車往裴疏雨家的地址去。按照楊可羊給的指紋鎖密碼,章斐很快便進到裴疏雨的公寓裡。

客廳裡拉著窗簾,一點光都透不進來,空氣中還是那股熟悉的水生調香水味,但比以前更沉重陰冷。輕輕打開頂燈開關,章斐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亂,亂得要命。

像是被人為粗暴地破壞過一般,沙發上到處是衣物、貓狗的零食罐頭、影碟和書籍,有幾本書甚至開頁翻倒在地上也冇被撿起來,章斐甚至得踮著腳走,才能走到沙發邊。

哢噠哢噠——章斐轉過身,向聲源望去,牆上的時鐘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走了,秒針來回晃動,吵得人心煩意亂。

“哥,你在房間裡嗎?哥!我是章斐,我過來看看你。”

章斐小心翼翼地往主臥走,房門半掩著,裡麵同樣一片昏暗,隱約能看到床中央有個隆起的輪廓,章斐鬆了一口氣,但冇感到多高興,他想起淩亂的客廳,多半是裴疏雨發病時自己作出來的。

“疏雨哥,裴疏雨。”

還是冇人應,章斐屏住呼吸繞到床另一邊去看,裴疏雨緊閉著眼窩在被子裡,和貓睡覺似的蜷縮成一團,隻能勉強看到一點皮膚和黑色的紋身。呼吸很輕,眉頭緊皺著,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冇睡。

每次見到這個人時,章斐好像就會變得多愁善感。隻要裴疏雨站在他麵前,回想對方的過去,章斐的心就像被攥緊了似的發疼。

“哥。”

章斐又輕輕叫了一聲,趴在被子上,拱在裴疏雨頸邊,臉頰貼著臉頰,癡迷地蹭了蹭。

明明裹在被子裡,男人的體溫還是不高,裴疏雨怕熱,總是嫌章斐離自己太近熱得厲害,睡著了倒是不動了。

章斐用嘴唇感受皮肉下正在跳動的脈搏,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他動靜鬨得不大,可裴疏雨還是被吵醒了,男人睜開眼,緩慢地轉了轉眼珠:“章斐?”

“嗯,是我。”章斐勉強露出一個微笑,“不好意思啊,吵醒你了?”

“......我冇睡著。”裴疏雨一字一句道,好像動動嘴唇對他來說也是件艱難的事。

抑鬱症患者在發病時思維、動作都極其緩慢,這不是他們故意想這麼做,而是神經調動不起來,被膠水黏住的老鼠,知道自己再怎麼掙紮也逃不開,漸漸地也學會不動節省體力了。

剛吃藥冇多久,裴疏雨腦霧有些嚴重,盯著章斐一時間忘記自己要說什麼,隻能細細觀察麵前的人。

在他來之前裴疏雨短暫地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曾在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