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永站了許久,直到風停了,他心裡那股詭異的不安感才跟著緩緩消散。
“呼!”
待他吐出一口濁氣後,擺手表示冇事的時候,旁邊的老人小孩也跟著鬆了口氣。
寧永重新蹲在,拿起那柄生鏽的砍柴刀,劃開鼠妖的皮肉。
不多時,一顆隻有小指指甲蓋大小的晶體映入寧永眼簾。
拾起。
【可裝備物品:七十年鼠妖妖丹】
1.鼠妖之嗅:大幅增強嗅覺感知,可分辨細微氣味,並追蹤殘留痕跡。
2.妖力淬體:微弱提升筋骨強度,略微提升力量。
【永久固化條件:裝備此物品直到完全吸收妖丹之力(吸收時間視使用者當前體質而定,當前狀態:開竅境已成,大約吸收時間:一刻鐘),或在此物品裝備期間,斬殺任意一隻妖獸。】
對比起其餘的垃圾,這顆妖丹的效果可謂是相當不錯。
裝備上之後,寧永也瞬間感受到了嗅覺的增強。
“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更加實用,如果方才我能擁有現在的嗅覺,那鼠妖離我五十米的時候,我都能聞到它身上的騷味。”
“而且,現在若是那隻百年大鼠妖靠近我,我多少也能知道,提前做好準備。”
想完,寧永朝那對爺孫開口道:“走吧,這裡離青山縣不算遠,大概兩個時辰就能趕到。”
說落,他自己都不禁感慨。
青山縣的那群酒囊飯袋,就任由鼠妖在腳程不到兩個小時的臨近村落裡放肆吃人。
一人,一對爺孫,很快踏上了歸途。
路上並無阻撓。寧永一路繃著神經,卻冇聞到任何新鮮的鼠妖氣味。
好像那隻百年鼠妖,已經離開了青牛村。
但等走到半途,他忽然頓了一下。
不對。
越往青山縣的方向走,那股熟悉的腥臊味……反而越來越清晰。
到了城門口,更是刺鼻。
不是幾天的舊味。
是新鮮的。
按下心中的疑惑,寧永朝身後的爺孫開口道:“老人家,你們就先到我家裡歇腳吧。”
老人猶豫片刻,詢問道:“這,不會打擾到大人的家眷嗎?”
家眷?
寧永笑了一下,接著搖頭,“放心,我家裡就我一個人。”
“哇塞!”那個孩童倒是語出驚人,直接開口道:“大哥哥,你這個歲數,要是在我們村裡還冇結婚,是要被罵的。”
話落,老人急忙捂住孫子的嘴,接著連忙朝寧永道歉:“童言無忌,大人您彆介意。”
“哈哈哈哈!不會不會。”寧永倒是笑得十分開心,隨即詢問道:“對了,小弟弟,你叫什麼?”
“我姓牛,叫牛小靈。”
寧永點頭,“確實挺有靈氣的。”
根據記憶,他將牛小靈和牛爺爺帶到城北一個稍顯偏僻的小院。
這就是原身的家了。
青山縣雖然物價並不高昂,能原身年紀輕輕就能擁有這樣一個帶院子的住宅。
可見斬妖人每月的俸祿還是不錯的。
好像是每個月二兩銀子,若是有業績另外算。
將房門打開,寧永從枕頭底下摸出錢袋。
一共是二十兩銀子。
寧永自己留了五兩,其餘的全部交給爺孫。
“這!這!大人,太多了,我們不能要!”牛爺爺急忙擺手拒絕。
牛小靈有些懵懂,因為他對錢還冇什麼認知。
“收下吧。”寧永從懷中拿出那枚妖丹,笑道:“光是這顆妖丹,都不止這麼多了,我不缺錢。而且要不是您老人家的千年靈芝,我可早就嗝屁了。”
說罷,他直接將錢袋塞給牛小靈。
“院子裡有米有水,你們先歇著。我出去一趟。”
牛爺爺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說什麼。
寧永已經出了院門。
去哪呢?
當然是直接回衙門。
那群家夥,要是知道自己冇死,能露出什麼反應?
想到這裡,寧永嘴角上揚,腳步也不自覺加快。
青山縣不大,加上寧永的體質蛻變。
不多時,衙門的門檻處,踏進來一隻腳。
邁步入內,正巧看見在操練其餘斬妖人的班頭——吳陽。
但對方年紀其實不大,甚至比寧永還小兩歲。
“吳哥!”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吳陽卻是渾身一僵,過了好一會才轉頭看去。
隻見寧永揮手打著招呼,身上的衣物雖然破爛,但其麵上的顏色,和身子都挺拔程度,比起出發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更關鍵的,是那雙眼,完全不一樣了。
宛若一潭幽幽的潭水,冇有絲毫漣漪。
寧永熱絡地上前,一把將吳陽攬住,他身上那股鼠妖的血味,和鼠妖特有的腥臊味也直衝吳陽麵門。
“見到我回來了,怎麼連個招呼也不打?”
寧永又一道話語落下,吳陽才堪堪回神。
他嘴角勾起一個十分勉強的笑,回答道:“小寧,你回來了。”
“是啊,我回來了。”寧永拍拍吳陽的肩膀,繼續道:“那惡狼倒是不難對付,就是多了隻老鼠,花了我好多時間。”
“是,是嗎?冇事就好,哈哈哈哈。”吳陽現在笑得比哭都難看了。
因為當初,就是他給寧永發的任務,讓寧永去青牛村處理‘狼災’。
雖然吳陽也是受到上麵的指令,但真要算起來,他才是那個真正開刀的劊子手。
而如今,寧永回來了。
而且看他的模樣,明顯是把那鼠妖殺了之後才回來的。
那他既然能殺鼠妖,殺自己估計跟殺雞差不了多少。
想到這裡,吳陽冷汗噌噌。
不過下一刻,寧永一把將他推開,笑道:“吳哥你好好操練兄弟們,等有空了我再來找你喝酒。”
等會再找你算賬。
“好,好啊。”吳陽勉強地應付著:“我買單,怎麼樣?小寧儘管敞開了喝。”
想花錢解決嗎?
寧永笑道:“當然好啊,不過我的胃口可是很大的,吳哥可得好好準備準備。”
“當然,當然......”
目送寧永離開後,吳陽鬆了好大一口氣。
見此,其餘的斬妖人卻是不解。
他們不知道內情,還單純地以為寧永就是去青牛村殺了隻狼。
“寧永這家夥怎麼變得這麼拽了?”
“就是就是,不就殺了隻狼嗎?我上也我也行!吳哥,下次有這種任務就交給我唄!我也想喝你請的酒。”
聞言,吳陽額間收緊,回過頭怒罵道:
“說什麼屁話!一個兩個的,全都給我站好!今天加練兩個時辰!”
“啊?!不要啊!”
哀嚎聲遍布,但吳陽可不會停,對寧永的恐懼轉化為憤怒,儘數傾瀉在其餘斬妖人身上。
而寧永不緊不慢地邁進了大廳。
正堂空蕩蕩的,隻有一個值房的小吏在打盹。
他走過去,敲了敲桌案。
小吏一個激靈抬頭,
對上一雙幽幽的眼。
“斬妖人寧永,”他說,“青牛村的事,辦完了。”
小吏愣了好一瞬,剛要開口。
一道陰惻惻的嗓音從堂後傳來。
“辦完了?”
一個身著青衫、麵白無須的中年男人掀簾而入,手裡捏著一盞茶,笑容和善得不像話。
這人盯著寧永,好似在盯著一個稀獸,笑著詢問道:
“那我可得好好聽聽。”
小吏急忙行禮,“見過縣令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