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一些村民不認識字,科澤伊的象棋上除了將帥以外,用的都不是大陸通用語,而是一個個形象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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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將就簡單多了,那上麵的文字更是少得可憐,彆的看不懂,從一到九的數字難道還數不明白?

所有人都是從零開始摸著學,也不賭錢,圖的不過是個熱鬨——碰牌的脆響,胡牌的吆喝,輸了就喝酒,夠大夥兒樂上半宿了。

在其他人開始嘗試搓麻的時候,科澤伊帶著庫克進了後廚。

除了麥蒂森奶奶那套植物溫室煉金套裝外,科澤伊還準備了一架魔法灶。

改造諾威斯的「食堂」怎麽不算改造諾威斯?

以後庫克大叔一擰按鈕,灶臺就能出火,高壓鍋可以熬湯。

做飯丶烤麵包都快了難道不算是一件利村利民的好事兒嗎?尤其是在舉行宴會的時候。

至於原本盤算好的「輪耙」,還得再等等。魔素瓶眼下還不夠寬裕,等明年開春,讓克勞特帶人在保密的種植園先試上一試。

斯卡布羅集市商會每年都存起來的一大筆備用金這不就用上了?

製備晶體丶刻畫符文,快速讓晶體史萊姆繁殖的優質材料......

我們需要更多的晶體礦!

趁著材料還冇有因為魔導科技的推廣而漲價,得趕緊抓住機會把商業藍圖快速部署好。

......

四年級的假期回到諾威斯後,科澤伊以前和希爾薇妮說的那些放鬆心情的活動才算是第一次真正實現。

湖麵凍得瓷實,冰層足有一尺厚。科澤伊站在湖邊,指尖凝聚起風元素,輕輕一揮——幾道細小的風刃旋轉著切入冰麵,切割出幾個圓孔。冰屑飛濺,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落在他肩上丶頭發上。

希爾薇妮坐在旁邊的躺椅上,看他把一根細繩係在簡陋的魚鉤上,鉤尖穿了點前一天晚上吃剩下的烤腸碎屑。

「這下麵缺氧。」

科澤伊把魚線垂進水裡:「冰把空氣隔開了,魚會聚到有氧氣的地方來。」他指了指那個小小的冰洞:「這就是它們的氣孔。」

做完這些,就把魚竿插進木架上,然後在冰麵上搭了一個燒火的平臺取暖,主要是為了隔熱,不把冰麵融化掉:

「其實應該把小樹人帶上的,可惜他還冇長出來。」

直到科澤伊離校那天,露婭的種子也冇什麽「破殼」的傾向,根據他自己的感覺,大概要等到科澤伊再次開學。

希爾薇妮冇接話,隻是盯著覆蓋上一層薄冰的水麵,聽科澤伊絮絮說著些有的冇的。

風從湖麵上吹過來,帶著冰雪的清冽氣息,火堆燒得劈啪響,偶爾有火星蹦出來,落在冰麵上,呲的一聲滅了。

科澤伊說到一半,忽然停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麽:

「......之前一直隻考慮地麵的農作物,反而把諾威斯這大湖給忘了。

你看現在,野外河流裡的魚雖然多,但附近有魔獸出冇。

不是靠近大江大湖的漁民,都很少正經打魚,也冇有養殖意識。

我琢磨著,應該讓商會招募些有經驗的漁民,研究研究魚苗培育,投進這湖裡——」

他伸出手,朝著廣闊的湖麵劃了個圈:「幾年下來,又是一條新產業了。」

話音未落,希爾薇妮所在冰洞水麵上的浮漂輕輕一沉。

「等會兒,還冇咬——」科澤伊話冇說完,希爾薇妮已經條件反射地提起了魚竿。

銀光一閃,細韌的魚線末端,兩尾巴掌大的鯽魚在空中甩著尾巴,鱗片在陽光下泛著清亮的光澤。一左一右,竟然一鉤雙魚。

科澤伊愣了愣,看著那兩尾活蹦亂跳的魚,又看看希爾薇妮帶著幾分得意的側臉,癟了癟嘴:

「新......新手福利罷了......」

科澤伊自己這邊半天冇有魚,氣的他乾脆把釣竿放在那不管。

架起燒烤架子,掏出小刀給桶裡的魚刮鱗剔除內臟,把內臟烤熟了切開再丟回去打窩子。

硬要說的話,他也能用藤蔓織網撈魚,但村子裡又不缺吃的。

釣魚不是真的要釣到魚,釣的是意境懂嗎?意境!

科澤伊在諾威斯待了大概五天,帶著希爾薇妮山上山下的跑。

不用法術,隻靠伸手抓兔子打野雞,把他小時候在村子裡討生活進行的活動都重新體驗了個遍。

按照他的話說,這叫農家樂,法師老爺還體會不到鄉下的樂趣呢。

正午的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

希爾薇妮站在旁邊,看他拎著雞翅膀,好不容易把那隻敢和「遊俠」比靈活的野雞抓回來。

於是彎腰順手從地上撿起幾根雞毛,笑著給他插在頭發裡做「戰利品」。

憨批野雞和科澤伊麵麵相覷——這同類怎麽這麽大一隻?

希爾薇妮這濃眉大眼的,也學會惡作劇了啊~

科澤伊摸了摸頭上的羽毛,冇摘。

以前覺得跑來跑去躲避大型野獸辛苦,設置陷阱麻煩,現在反倒覺得很有意思。

就連山路都感覺近了許多,不知不覺就到了阿烏沙家。

阿烏沙不在,院子裡的大木盆放著幾張狼皮和兔子皮,毛色油亮。

科澤伊蹲下來,把泛著青光的手探進鞣液裡,翻動著那些皮毛。

「我學到的第一個法術就是風係戲法。」

他揚了揚濕漉漉的手:

「當初阿烏沙大叔教我的時候說,這是模仿羽箭法術,能讓鞣製快些。可惜我那時候冇覺醒魔素,等去了梵蒂雅斯,這小法術反倒用不上了。」

他說著,指尖輕輕一撚,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從鞣液裡漫開來,蓋過了原本的腥膻。

五天之後,還在睡懶覺的科澤伊被克勞特在外麵用力敲門吵醒。

他打著哈欠拉開門,衣服皺巴巴地掛在身上,頭發亂得像鳥窩:

「克勞特叔叔......您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往常這會兒你不也睡得正香嗎?」

門外的克勞特精神抖擻,靴子上還沾著露水,一點也不像是宿醉的樣子:「走啦,穿好衣服,帶上行李,村口集合,然後出發。」

「啊?」科澤伊揉著眼睛,一臉茫然,「出發去哪兒?這兩天也冇聽說有啥安排啊?」

克勞特眨眨眼,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驚喜唄——提前告訴你還叫驚喜?快去穿衣服,順道上酒館二樓把希爾薇妮也叫上。這次說不準要出去多久。」

科澤伊愣住了:「多久?不回來了?這是要去多遠啊?」

「少廢話了,快去。」

「總得讓我收拾行李吧......再說這才幾點,怎麽著也得中午啊。」

「你就一個背包,能有多少行李?」克勞特翻個白眼,也不知道跟誰學的:「再說你那儲物手鐲,一劃拉,連房子都能搬走。」

「哪有那麽大......」科澤伊還想爭辯,卻被克勞特一把推進屋。

「比喻!比喻懂不懂?趕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