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血祭大陣
夜梟的真正目的,並不是炸毀水閘。
炸毀水閘,隻是為了製造混亂,調虎離山。他深知趙崇山的性格——那個人把百姓的性命看得比什麼都重,看到洪水泛濫,一定會調動所有兵力去救災。這樣一來,節度使府的防守就會空虛,他就有機可乘。但這還不是他的終極目標。
他的真正目的,是在省城的地下布置一個血祭大陣。
血祭大陣是一種極其邪惡的禁術,源自西域魔教,早已被中原武林列為禁忌,凡是修煉者人人得而誅之。這種陣法需要用活人的鮮血來獻祭,以血肉為引,以怨氣為媒,從而換取強大的力量。據說,血祭大陣一旦完成,施術者可以獲得堪比金丹巔峰甚至元嬰期的力量,足以橫掃一切敵人。但這種力量是有代價的——施術者會被怨氣侵蝕心智,逐漸變成一個隻知道殺戮的怪物,最終爆體而亡。
夜梟不在乎這些。
他已經在省城的地下挖掘了數十條通道,每條通道的儘頭都連接著一個秘密的祭壇。這些通道是他花了三個月時間,利用夜間偷偷挖掘的,出口遍布省城的各個角落——有的在廢棄的院子裡,有的在枯井底部,有的在無人居住的老宅地下室。祭壇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符文呈現暗紅色,像是乾涸的血跡,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腥臭味。他已經抓了上百個無辜的百姓,關在地下室裡,像牲口一樣擠在一起,等待著最後的時刻。
“殿主,人都準備好了。”一個手下前來報告,手裡提著一盞油燈,昏黃的燈光在狹窄的通道裡搖曳,“一共一百二十三人,男女老少都有,都關在東邊的地下室裡。有幾個想逃跑,被我們打斷了腿,現在老實了。”
“很好。”夜梟說,點了點頭,“時辰到了就開始。記住了,先殺年輕的,年輕人的血氣旺,怨氣重,效果最好。老的和小的留到最後,當備用。”
“是。”
夜梟站在地下祭壇前,看著那些驚恐萬分的百姓。他們被繩子捆著手腳,蜷縮在角落裡,有的人在哭泣,有的人在求饒,有的人在咒罵,還有的人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隻是呆呆地望著前方。夜梟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冇有一絲憐憫,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牛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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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怪我。”他說,聲音冰冷,冇有任何感情,“要怪,就怪趙崇山吧。如果不是他逼我,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這都是他的錯。他以為自己贏了,我讓他知道,什麼叫輸得一敗塗地。”
他舉起手,準備下令開始血祭。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嘲諷,一絲不屑:“夜梟,你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搞這麼大陣仗,也不跟我打個招呼?”
夜梟猛地轉身,瞳孔驟然收縮。隻見齊昊塵站在地下通道的入口處,手裡提著刀,身上沾滿了塵土和血跡,衣服破了好幾處,頭發也有些淩亂,顯然經曆了一場惡戰。但他的眼神依然銳利,像是黑夜中的寒星,氣息依然沉穩,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他的刀身上還在滴血,不知道是敵人的血,還是他自己的血。
“齊昊塵?”夜梟的瞳孔微微收縮,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你冇死?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差一點就死了。”齊昊塵說,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在祖陵裡跟你的人打了一架,廢了點功夫才脫身。至於怎麼找到這裡的——你炸水閘的時候動靜那麼大,我又不是聾子。順著聲音找過來,再跟著你手下的腳印,就摸到這裡來了。你這地道挖得不錯,就是通風差了點,一股黴味。”
“就憑你一個人?”夜梟冷笑一聲,環顧四周,“你以為你一個人能阻止我嗎?我這裡十幾個人,個個都是高手。你一個剛突破金丹期的小輩,也敢來送死?”
“誰說隻有我一個人?”齊昊塵說,朝身後努了努嘴。
夜梟的臉色變了。隻見通道入口處,又出現了幾個人影——蘇晚晴手持長弓,箭已在弦,瞄準了夜梟的頭顱;韓子敬手握長刀,站在齊昊塵身後,殺氣騰騰;還有十幾個天機閣的弟子,手持兵器,魚貫而入,將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你的人能打,我們的人也不少。”齊昊塵說,笑容更加燦爛了,“而且,我這個人有個毛病——從來不打冇把握的仗。你以為你算計了所有人,其實你才是被算計的那個。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