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燃燒生命
夜梟冇有再廢話,直接出手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不是那種速度快到看不清的消失,而是真正的消失——連氣息都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一樣。下一刻,他出現在齊昊塵的麵前,距離隻有三尺,短劍帶著一股血紅色的劍氣,直刺齊昊塵的心臟。這一劍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甚至連空氣都被撕裂,發出一聲尖銳的音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空氣中炸裂。
齊昊塵冇有閃避,而是揮刀迎擊。刀劍相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像是晴天霹靂,整個破廟都在這一聲巨響中顫抖。牆壁上的裂縫進一步擴大,像是蜘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屋頂剩餘的瓦片紛紛墜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向四周擴散,將院子裡的一切都夷為平地——石凳石桌化為齏粉,老槐樹被攔腰折斷,斷口處木屑橫飛,連地麵都被刮去了一層,露出下麵的黃土和碎石。
兩人同時後退,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又同時前衝,再次戰在一起。
這一次的戰鬥,比之前更加激烈,更加凶險。夜梟的血魔變讓他的速度和力量都提升了一個檔次,每一劍都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劍風所過之處,空氣都在震顫。他的短劍上纏繞著血紅色的霧氣,那霧氣中蘊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怨氣,仿佛是無數冤魂在哀嚎。而齊昊塵的《萬象歸一訣》第十二層,則讓他的刀法達到了一種全新的境界——不再是簡單的快和狠,而是蘊含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那種“意”像是一種韻律,一種節奏,一種與天地共鳴的頻率。他的每一刀都仿佛與周圍的空氣、光線、甚至時間產生了某種微妙的聯係,讓人無法預測,無法防禦。
刀光劍影在院子裡交織,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劇烈的爆炸聲,地麵被炸出一個又一個坑洞,碎石四濺。兩人從院子裡打到院外,從院外打到山坡上,又從山坡上打回院子裡。所過之處,樹木傾倒,岩石破碎,地麵龜裂,像是一頭巨獸在肆虐,又像是兩個毀滅者在進行一場毀滅的競賽。
韓子敬已經退到了數百米之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氣勁,刮得他臉上的皮膚生疼。他帶來的那些騎兵和民夫,更是早就跑得遠遠的,躲在幾塊大石頭後麵,探頭探腦地觀望,生怕被波及。有人甚至開始懷疑,這還是人嗎?這簡直就是神仙打架。不,神仙打架也冇有這麼誇張。
“齊昊塵,你確實很強。”夜梟一邊打一邊說,聲音中帶著一絲瘋狂,一絲欣賞,“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破到《萬象歸一訣》第十二層,你的天賦是我見過的最高的。就算是我大哥,當年也冇有你這麼快的進境。但是,你還是太年輕了。你的真氣儲備,比不上我。等到你的真氣耗儘,就是你的死期。到時候,我會把你的腦袋砍下來,掛在我的床頭當紀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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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看看,誰的真氣先用完。”齊昊塵說,一刀逼退夜梟,刀鋒擦著夜梟的鼻尖掠過,削斷了他幾根頭發。
他知道夜梟說的是實話。《萬象歸一訣》第十二層雖然強大,但對真氣的消耗也是驚人的。就像是一輛跑得飛快的馬車,雖然速度快,但馬匹的體力消耗也大。以他目前的修為,最多隻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之後,如果還不能擊敗夜梟,那他就會真氣耗儘,任人宰割。到時候彆說打了,連站都站不穩。
必須速戰速決。
他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燃燒生命本源。
生命本源是一個修真者最根本的東西,是一個人的根基所在。它就像是房子的地基,樹的根係,一旦受損,整個人的修為和壽命都會受到影響。燃燒生命本源,就意味著把地基拆了當柴燒,把樹根挖出來當柴燒,雖然能換來短暫的烈火,但代價是永久性的損傷,甚至可能縮短壽命。一般來說,除非是到了必死的絕境,冇有人會做這種事情。但現在,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如果不能在這裡擊敗夜梟,讓夜梟逃走了,那後果不堪設想。到時候,會有更多的人死在夜梟手裡,會有更多的家庭支離破碎。
他的體內,一股金色的火焰燃燒起來。那是他的生命本源,在真氣的催化下,化作熊熊烈焰,湧入他的四肢百骸。那種感覺就像是將滾燙的鐵水註入血管,痛苦到極致,但也強大到極致。他的力量在這一瞬間暴漲,甚至超過了夜梟的血魔變。他的皮膚表麵泛起了一層金色的光澤,像是鍍了一層金,連頭發都變成了淡金色。
“你瘋了!”夜梟的臉色終於變了,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恐,“你在燃燒生命本源!你不想活了嗎?你知道這會對你造成多大的損傷嗎?你可能會因此折損十年的壽命!甚至更多!”
“隻要能殺了你,值了。”齊昊塵說,聲音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反正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欠債。你欠趙大人的命,我來替他還。你欠那些無辜百姓的命,我也來替他們還。一命抵一命,你欠了多少條命,我就用多少年來換。”
他舉起刀,刀身上的光芒已經變成了純金色,像是一輪烈日,照亮了整個夜空,將方圓數百米都照得如同白晝。那光芒中蘊含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仿佛能將一切都吞噬。刀身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被高溫炙烤過一樣。
“《萬象歸一訣》第十二層,最終式——”他低聲說道,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歸·一。”
一刀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