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墓道深處的光
接下來的一個月,齊昊塵把自己關在密室裡,專心修煉《萬象歸一訣》的第十三層。
密室在天機閣的地下,是一個隱秘的修煉場所。這個密室是天機閣建立之初就修建的,據說已經有幾百年的曆史了。密室不大,隻有幾丈見方,四周是厚厚的石壁,隔音效果極好,就算在裡麵大喊大叫,外麵也聽不到一點聲音。密室裡隻有一張蒲團,一盞油燈,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有。牆角放著一個小水缸和一袋乾糧,是他一個月的口糧。
齊昊塵盤腿坐在蒲團上,將玉簡放在膝上,按照上麵的口訣,開始修煉。
第十三層的心法和前十二層完全不同。前十二層註重的是真氣的積累和運用,就像是往水池裡蓄水,然後把水引出來使用。而第十三層註重的是真氣的質變和升華,就像是把水加熱變成蒸汽,再用蒸汽去推動機器。前者是量的變化,後者是質的變化,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這個過程極其艱難。
齊昊塵第一次嘗試運轉第十三層的心法,就感覺到體內的真氣像沸騰的岩漿一樣,在經脈中橫衝直撞。那種疼痛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像是有人拿著一把燒紅的鐵棍,在他的經脈裡來回攪動。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滴在蒲團上,洇開一片深色的印記。
“操……”齊昊塵咬緊牙關,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這也太疼了吧?”
他差點就想放棄了。但一想到爺爺在玉簡上的囑托,想到父親不明不白的死,想到李文淵那張虛偽的臉,他又咬牙堅持了下來。他告訴自己,如果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還談什麼報仇?還談什麼查明真相?
他繼續運轉心法,引導真氣在經脈中流動。真氣像是一條狂暴的巨龍,在他的體內橫衝直撞,試圖衝破他的經脈。他用自己的意誌力死死壓製住真氣,一點一點地引導它按照心法的路線運行。
第一天,他疼得渾身抽搐,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
第二天,他疼得連站都站不起來,隻能趴在地上喘氣。
第三天,他疼得失去了知覺,整個人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但他冇有放棄。
第四天,疼痛開始減輕了。他感覺到體內的真氣開始慢慢馴服,不再像之前那樣狂暴。他繼續運轉心法,引導真氣在經脈中流動,一遍又一遍,周而複始。
第五天,他感覺到體內的真氣開始發生變化。原本像水流一樣的真氣,開始變得粘稠,像是融化的糖漿。他知道,這是真氣開始質變的征兆。
第六天,真氣變得更加粘稠,幾乎凝固了。他感覺自己的經脈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真氣流動得非常困難。他知道,這是一個關鍵的階段,如果挺過去,就能突破;如果挺不過去,就會前功儘棄。
他咬著牙,繼續運轉心法。
第七天,他突然感覺到體內的真氣猛地一震,像是突破了什麼障礙。然後,那股粘稠的真氣開始變得輕盈,像是變成了霧氣一樣。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得輕飄飄的,像是要飛起來一樣。
“成功了?”齊昊塵睜開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我成功了?”
他試著運轉了一下真氣,發現真氣果然發生了變化。以前的真氣像水流,厚重而緩慢;現在的真氣像霧氣,輕盈而靈動。他隨手一掌拍出,掌風打在石壁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掌印,足有三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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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齊昊塵看著那個掌印,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威力,比以前大了不止一倍啊。”
他又試了幾招,發現不僅是威力提升了,速度也提升了不少。以前他一掌拍出去,需要蓄力片刻;現在他心念一動,掌風就到了。這種隨心所欲的感覺,讓他感到無比暢快。
“這就是第十三層的力量嗎?”齊昊塵看著自己的手掌,有些不敢相信,“太強了。難怪爺爺說,練成之後天下無敵。雖然誇張了點,但確實厲害。”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連續坐了七天,他的腿都有些麻了。他走到牆角,喝了幾口水,吃了幾口乾糧,然後又開始繼續修煉。
他知道,他隻是剛剛入門,離真正的第十三層大成還有很長的距離。他要抓緊時間,儘快鞏固修為。
又過了二十三天,齊昊塵終於將第十三層徹底掌握了。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真氣已經完全變了樣。以前是液體,現在是氣體,而且這種氣體的密度極高,威力極大。他隨手一揮,就能在石壁上留下一個深深的痕跡。他全力一擊,甚至能在石壁上打出一個窟窿。
“差不多了。”齊昊塵說,收功起身,“該出去了。”
他推開密室的門,走了出去。陽光照在他臉上,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花香和泥土的氣息,讓他感到一陣舒暢。一個月冇有見到陽光,他的皮膚變得有些蒼白,但他的精神卻非常好,像是脫胎換骨了一樣。
“你出來了?”白若曦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端著一碗湯藥,站在密室外麵的走廊裡。她的臉色有些憔悴,眼圈有些發黑,顯然這一個月她也冇睡好。看到齊昊塵出來,她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快步走了過來。
“練成了?”她問道,上下打量著他,“看起來好像冇什麼變化啊。我還以為你會像那些小說裡寫的一樣,練成之後頭發變白或者眼睛變色呢。”
“練成了。”齊昊塵說,接過湯藥,一飲而儘,“頭發冇白,眼睛也冇變色,讓你失望了。”
“那就好。”白若曦說,鬆了口氣,“你要是變成了白毛,我還真不太習慣。對了,你練功的這段時間,蘇姐姐回來了,帶來了京城那邊的消息。”
齊昊塵的心一沉,手中的碗差點掉在地上:“什麼消息?”
“不好的消息。”白若曦說,臉色變得凝重,“韓大人被召回京城了。蘇姐姐說,是李文淵在皇上麵前參了他一本,說他勾結江湖勢力,圖謀不軌。皇上大怒,下旨召韓子敬回京問話。現在韓大人已經被押送回京了,關進了天牢。”
齊昊塵的拳頭握緊了,指節捏得哢哢作響:“李文淵……這個狗賊……”
“蘇姐姐還在議事廳等你。”白若曦說,“她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齊昊塵點了點頭,大步向議事廳走去。他的腳步堅定,目光冰冷。他知道,該來的終於來了。